从落魄游医开始长生屠圣

第56章 演戏卖书,光大传承

  【是否灌注三十四年寿元铸其假身,平替伤孽,治愈患者?】   是。   【你命济苍生,感知到天地被牵引,却无法洞悉因缘】   【是否灌注五年,补其寿元亏空?】   否。   这边灰不溜秋的面团子下肚,连吞服的水都没喝下一口,那边老妇的儿子就药到病除了!   其跟没事人一样,荣光焕发,站立而起,紧紧抱着老母亲,泣不成声。   他找尽城中医者,都逃不过一句‘大限将至,无药可医’,来此只为碰运气,就算救不了,也能赚块金锭,保老母亲衣食无忧。   可要是能活,谁又想死?一家人当即千恩万谢。   大堂内人声沸腾,病患们争抢靠前的位置,却被鹿鸣楼的壮汉按在了原地。   “演戏呢吧,好假。”   “怎么可能!”杨老难以置信,那病人他亲瞧过,下的论断是:病灶无法根除,至多再活半年。   “那药丸,难不成是神药?”鹿仙药堂的仙家们面面相觑,若真是如此,一次拿出五枚医治凡人,真是暴殄天物!   诸灵却是笑出了声,她见识过孟礼的手段,自然轻易识破障眼法,低语道:“无石爷爷,孟礼是多长时间没洗澡,才能用身上的灰,搓出这么大的丸子?”   鹿无石,鹿久青的贴身侍卫,正是陪同鹿久青去镇魔司收尸的那位。垂垂老矣,瞌睡连连,却是极境巅峰,其与失踪的鹿无一太上长老还是同辈。   老爷子继续睡觉,没理她。   诸灵此来,是拜托鹿无石出手,擒了孟礼,去鹿长鸣的坟上磕头祭拜。鹿遨遇袭已过旬日,却仍未醒来,可见孟礼下手狠辣。   虽然鹿久青闭关前,严令禁止鹿仙宗门人多事,可她诸灵并非鹿仙宗弟子。顺手捅孟礼几刀,给他个教训,又不杀他,还不行吗?   孟礼医治完老妇之子,又为其开了个滋阴补阳、强身健体的补方,命狐不弃记好后交予了老妇。一家人抑郁而来,满意而归。   他未按照先来后到的顺序医治病患,反而挨个把脉:病重,寻药难医的,如法炮制,以命济之;久疾不愈,又无甚危害的,开了药方便罢。   好在,孟礼备下的药丸不止五个,挨个施救,直至储备寿元仅剩三十三年才停歇下来。   等他施完岐黄神术,屋内病患,无不对其拜服,就连看热闹的也不再出言挑刺。   救一个两个,还能是托,救治满屋子的病患,如何能演得出来?   反倒是医者们的表情,很是精彩。   有被孟礼的面丸子折服,急不可耐要拜入门下的,“孟师兄,我祖上是定化郡人,咱是同乡,还望以后多加提携。”   严格来说,同郡不能算是同乡,只有同县之内才能如此称呼。   有不知所措,等着业内翘楚带队出头的骑墙派,“杨老,您怎么看?”   杨老僵在原地,面无表情。   他手下的拥趸,也哑了声,都要在图安县混的,技不如人倒不算什么,出尔反尔才是大忌。   杨老终是要做个表态,他收了倚老卖老的姿态,和善道:“敢问小友,闫山神医如何配得此方?”   言外之意,药方中有神仙药草,就算是医好了病患,也不能算是闫山的本事。   大家在讨论凡人医术,结果你使神药,作弊了!   “此药,是依我师傅编撰的杂病千方配制而成,未用奇珍异草,算不得神药。”   “可惜,师傅留下的药已经用尽,不然送一枚给诸位回去品鉴,无有不可。”   孟礼又在扯谎,三尺戒中还有面丸子达几十个之多,却是不可能交出去。交出去,还不就露馅了?   “药虽然没有,但杂病千方,我这里有好些本。”   见时机成熟,孟礼自三尺戒中掏出杂病千方,递于杨老。   “是储物戒指!”在场之人多是没见过此等神物,一片哗然,连带着孟礼掏给杨老的药典,都自带光环。   “此药典赠予杨老。您是图安县的医学泰斗,相信您必能慧眼识珠。”   杨老恭敬接过,可闫山师傅编纂的杂病千方一千好几百页,孟礼也不说个具体页码,上哪里找得到药方所在?   精神矍铄的老人家露出疑惑的眼神,腹诽道:“你逗我呢,小伙子!不看个二三月,怎么可能理清头绪?”   在场之人,什么时候见过厚如两块砖头的杂病千方,挤着就要凑到杨老身旁,一探究竟。   “孟兄,孟兄!”小王仵作在人群中大呼,“你答应送我们两本的!”   老王和小王挤在大堂一角。若不是发声,孟礼还真注意不到他俩,遂从三尺戒中掏出二本杂病千方,令杂役递了过去。   两人得了药典,心下大喜。   诸灵就在两位仵作身旁不远,对药典什么的,毫不在意,认为其不过是凡人的伎俩。   孟礼医治患者,用的是不知底细的神术,与药典什么的,绝无丝毫关系。   反倒是孟礼的戒指,她看在眼中,推了推打瞌睡的鹿无石,轻声细语道:“无石爷爷,孟礼也有储物戒指。”   “嗯?”瞌睡老者打了个激灵,目光透过人群,盯住了孟礼手上的戒指。   不看不要紧,这一眼看下去,鹿无石的眼窝越发凹陷,眼神越发复杂。整个人仿佛年轻了许多岁,从垂垂老矣,变成了鹤发童颜、老当益壮。   他不由分说地拉起诸灵的手,大步朝门外走去。   “无石爷爷,你弄疼我了!”   “小丫头,再废话,削你!”   鹿无石恶狠狠的言语,是真的凶厉,把诸灵小姑娘吓得不轻。   诸灵被鹿无石拽着,直奔白长山而去。她想不明白,无石爷爷向来和善,怎么看了一眼戒指,就变成了这副样子!   还有,不是答应了把孟礼掳回去吗?怎么事儿还没办,就折返回山了?   诸灵虽然不满,却无力反抗,被老人家拽着走。   大堂内,孟礼的表演还在继续,“各位,今日我所用药丸,是闫山师傅根据此药典配制。”   “师傅他老人家不吝才华,将药典交予了鹿鸣楼,不日就可以出售,大家如有兴趣,可自行前来购买。”   “等大家熟读药典,自然就能配出此药方!”   “孟师兄,这药典太厚了,就不能帮我等指出药方所在吗?”敬孟礼为师兄的图穷匕见,大胆求一个速成之法。   “学医无捷径,治病有良方。只要人勤勉,何愁药不灵?”孟礼摆出了闫山师傅的教诲。   “师兄言之有理。”说着,孟礼的二师弟,狐不弃的好师叔,就带头朝东拜了下去,“孔拓,拜过闫山师傅。”   一拜三叩,毫无偷懒,且干脆利索,还颇有些虔诚。   氛围组很上道,孟礼必须有所表示,当下掏出两本杂病千方,递给了孔拓,吩咐道:“你可自行抄印,交予师弟们。”   瞧着孔有吃螃蟹的习性,脑子必是活跃好使,应是能想到翻版抄印,往外出售的路数,正好帮闫山师傅光大传承。   患病的治愈病疾,皆大欢喜,拜师的师兄弟相称,得了实惠。   只差杨老为首,维护图安县医者声誉、前来挑事的一群人,忐忑不安,如芒在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