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只有用于女性的绝孕药,要阻止男性生育通常是物理阉割了事。 雌性激素化学退雄也是近现代才搞出来的玩意,医学上用于治疗男性卵子癌之类的病症,当然也可以用于压制暴力犯的荷尔蒙。 从这个角度讲,闫山作为一位搜集编撰者,能找到用于男性的阻情绝孕药,也算是有开天辟地的大本事。 孟礼的前身跟随他离群索居,未经尘世磨炼,还真是如此认为的。 孟礼可就不一样了,他一眼便瞧出了这句话的真实含义。 闫山基本是明着骂了,骂的是那个骗走宝贝闺女的浪荡子,骂的是没早骟了他的卵! 师傅那个暴躁的糟老头子,火气还真是大。 孟礼记起小时候功课偷懒,被老人家鸡毛掸子支配的恐惧。 前身刻苦异常,可半大小子总有调皮懈怠的时候,师傅的鸡毛掸子却从来不讲情面和缘由,抽得他嗷嗷惨叫。 恩师已去,唯医道长存。 孟礼继续翻阅杂病千方,药典边缘磨出的弧度,记载了师徒二人十好几年的岁月。 翻了没多少页,就看不下去了,这玩意,虽然有配图,但还是好生枯燥! 前身是怎么十好几年如一日,每日辰时背诵一整个时辰的? 孟礼曾打定主意:每日辰时背诵半个时辰的杂病,致敬前身和师傅。 如今看来,是说大话了。 好在,懂礼貌的他瞬间想好了开脱的理由: 师傅啊,背方子治病医人,是小医干的事,天下病患千万,亲力亲为,又救得了几人? 徒儿现在要践行您所谓的大医之道,去屠了圣人。 虽然不知道您为什么要图了他,但屠圣无捷径,徒儿哪有功夫在背诵药典上花费时间? 至于您老的传承,瞧好吧,完本的杂病千方流传下去,普天之下,教他们皆以你为师!到时候医者的素质普遍提高,广大的黎民百姓将因此受益! 反正糟老头子的鸡毛掸子,再挥舞不起来了,还不是孟礼说了算? 他于识海中唤出氪命系统,心下一横,拟将寿元灌注入杂病千方。 【你背诵杂病千方十三年,又有多年从师问诊的实践,早已是基础扎实】 【这日你心有了悟:书本终归是书本,不必奉为圭臬,更不必追求倒背如流】 【偶有遗忘是人之常情,不时查阅,温故而知新,才是常态】 【第一年,你意识到是药皆毒,病与药,不过两害相权取其轻。 对症下药,无有一成不变,因人而异,一病千方,无非是对度的把握。 杂病千方达到大成,证得神医之名!】 【第二年,你欲将杂病千方修至圆满,才发现,前方无路,唯有逢山开路、遇水搭桥】 【第三年,师傅三十八岁即有神医之名,往后二十年原地踏步,非是他资质有限,而是杂病千方大成,已是凡人医术的顶峰,神医之上,是对天地人间、万物生灵的感悟】 【第四年,你效仿师傅,背起行囊,外出游历】 …… 【十年来,你收徒授业,解疑答惑;尝尽药草,开发药谱;行走人间,拓展见闻;游历山河,涵养胸襟;斩妖除魔,匡扶正义;娶妻良善,有儿有女……】 【第十三年,停歇下来的你,终得清闲修书】 【你修缮杂病千方,梳理后将其分为五册,使其体系完备,又为其增添注解、心得,作为附录,便于后来者研读】 【闲暇之余,著写‘游医异闻录’,讲述游历见闻,虽然写得很烂,但还是有独具慧眼的读者翻阅,你大受感动!】 【第十四年,修书事成,杂病千方圆满】 【你心思通明,终于明白师傅所言‘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小医医人,大医屠圣’,究竟为何意!】 【世间本无长生,苟日的太初圣人,以邪法设下恶途,窃得亿万苍生寿元,损天下而补自身不足】 【你练习太祖刀法折寿,即是北方大乾太祖所为,他在功法中设有漏洞,方便其窃寿】 【你欲灌注多少寿元?】 十四年。 寿元灌注,换来杂病千方圆满。 如氪命系统所言,杂病千方从大成到圆满,提升更多的并非医术,而是感悟。 孟礼早已杂病千方精通,与大成之境只差咫尺,医术距离凡人医术的巅峰,仅剩了了。 此番灌注,他所获的是与万物共呼吸的心思、心境变化。 此刻的孟礼,久久不能平静。 圣人竟以天下生灵为猪猡! 怪不得师傅念叨屠圣,屠杀了那厮,便是医治了万万生灵! 怪不得太祖刀法大乾子民皆会,却没见过镇魔司戍卫使用,是大乾太祖有意庇护自己的爪牙! “先生,是遗漏了书页?”狐如幕见孟礼手捧着书,无有动作,以为哪里出了问题,被孟礼察觉。 “没有。姐姐,请问狐仙宗极境之上的有几人?” 狐如幕闹不清孟礼为何会提问此事,但还是如实作答:“我宗宗主数百年前,得证了太始鸿濛。” “那鹿仙宗呢?” “只有二位太上长老是太素得道。” 孟礼心下疑惑:都不是圣人,那他们的寿元也被窃取了吗?冯洛洛被圣人困住,又是为何,她一定知道些什么,可就是不理人。 罢了,也不是当下能解决的问题。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孟礼贴切实际地看下面板: 【境界:半步入玄】 【化物: 杂病千方(圆满) 太祖拳法(入门) 太祖刀法(圆满) 风息(入门) 幻舞(大成) 幻踪(大成)】 【当前寿元:一百十四年】 【储备寿元:二百八十七年】 这些才是他未来的倚仗。 “师傅,午时到了,外面的人嚷嚷着,等不及了!”狐不弃推门而入,人未至,声音先传了进来。 见着狐不弃如故,孟礼收回心思,心情大好:“还认我是你师傅?” “娘说了,无论生死,你都是我师傅。”狐不弃说得不容置疑。 孟礼很是欣慰,他注意到,狐不弃的外衣下是十来斤重的鳄鱼甲,于是拍着狐不弃裹着头巾的脑瓜,说回了正题。 “图安县渡口,有条去漛津渡的船,酉时末出发。师傅乘船东去,你怎么说?” “我,跟你走。”狐不弃有些失落,但仍是十分坚定。 “孺子可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