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张扬还没动身前往律所,手机便急促地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正是公司HR。电话那头,HR的语气格外客气,解释道:“张扬您好,昨天肖律师特意过问了您的情况,特意叮嘱我们从北京赶过来和您沟通。昨晚抵达上海时实在太晚,怕打扰您休息,就没提前联系,我现在已经在律所等您了。” 挂了电话,张扬抬眼望了望墙上的挂钟,距离上班时间还有充裕的时间。他索性在家简单活动了会儿——沿着公寓楼梯来回走了几圈当作晨练,而后冲了个热水澡,瞬间驱散了晨间的困倦。收拾妥当后,他换上了今日的OOTD:一身剪裁利落的藏青色西装,搭配黑色皮鞋,手里提着常用的黑色手提包,包里一如既往地装着他习惯喝的茶叶,细节处尽显沉稳。他还暗自盘算着,明天是难得的休息日,正好去汽车城逛逛——近来手头有了些积蓄,但也没打算铺张,计划选一辆三四十万的车,既不失体面,又不会太过张扬,正符合他的行事风格。 准时抵达律所后,张扬便看到丁辉和朱一暄正跟着王钊律师整理文件,准备去对面公司谈一场商业谈判。他之前就知道是一起著作权纠纷——这类案子最容易陷入拉锯战,一旦双方各执一词,拖个三五年都是常事,他便没有多做掺和,免得打乱同事的节奏。 刚回到工位,就见史欣悦律师和郭涛律师从办公室走出来,显然是在等他。郭涛律师率先打趣道:“哟,张扬,还是你面子大啊!听说肖律师都亲自过问你的情况了,这待遇可不一般。” 张扬连忙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诚恳:“郭律您可别打趣我了,我可担不起‘面子大’这说法。肖律师是行业里的大拿,我就是个刚入行的实习生,这话要是传出去,万一让人误会我攀关系,那可就麻烦了。” 史欣悦律师见状,笑着打圆场:“好啦,别在这儿谦虚了,赶紧去行政办公室吧。HR还在那儿等着呢,人家下午还得赶最早的高铁回北京,别让人家等急了。” “好的,我这就过去!”张扬应声点头,拿起手机便朝着行政办公室的方向快步走去。 张扬快步走进行政办公室,一眼就看到HR正坐在靠窗的沙发上翻看文件,连忙加快脚步迎上去,略带歉意地说:“实在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我来晚了。” HR立刻合上文件站起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摆了摆手:“没事儿,是我们提前到了,您不用客气。既然人到齐了,那咱们就直接开始吧?” 待两人分别落座,HR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打印整齐的合同,一边递向张扬,一边清晰地说明核心条款:“您先看一下,这份是您的聘用合同。首先是基础薪资,每月税后四万,五险一金会按照北京的标准缴纳,这个您放心。另外,关于风险代理合同,公司规定提成比例最高不超过百分之二十,不会额外增加您的压力。至于案件绩效、季度奖金这些激励项,合同里都写得很详细,您可以逐条核对,有任何疑问随时跟我说。” 张扬双手接过合同,指尖触到纸张时能感觉到打印的规整,他逐页仔细翻阅,目光在薪资、福利、案件分成等关键条款上反复确认——税后四万的薪资远超行业同岗位水平,风险代理比例也在合理范围,绩效计算方式更是清晰透明,没有模糊的“兜底条款”。等看到最后一页,他才抬头问道:“合同内容我看了,没什么问题。就是关于之前参与的那个职场节目,后续我还需要继续录制吗?” HR听到这话,立刻笑着解释:“这个您完全可以自主选择。按照肖律师的指示,要是您愿意继续参加,公司全力支持——毕竟您形象好,继续出镜也能帮公司提升些关注度和好感度。而且特别说明一下,您参加节目的所有通告费,公司不参与任何分成,会全额打到您的个人账户。” 张扬轻轻点了点头,把合同翻回中间几页,又留意到“团队配置”条款——不仅会给他配一名专属律师助理,明年还能自主带实习生,甚至有两名行政人员协助处理文书、对接事务。这样的配置对于刚起步的律师来说,无疑是“顶配支持”,能省不少精力。他心里彻底落定,抬头看向HR时语气格外爽快:“所有条款我都清楚了,没问题,我现在就签。” 签完字,HR把其中一份合同递给张扬留存,补充道:“对了,跟您同步一下薪资发放时间——这个月的工资会在下个月1号统一到账,后续都是每月1号发放,遇节假日会提前,您到时候留意银行卡通知就行。” 张扬刚回到工位坐下,手机微信便弹出一条新消息——打开一看,是法院书记员发来的刘先生与王女士离婚案排期通知,还附带了一则庭前调解征询意见。他立刻回复确认:此前王女士方已明确拒绝调解,他也早已代表刘先生给出同样答复,如今只需静静等待正式开庭日期即可。 放下手机,他点开刘先生和张先生发来的证据文件夹——两人已将所有材料整理妥当,从聊天记录到财产证明一应俱全。张扬此前已将这些证据按逻辑梳理成目录提交给法院,也收到了对方王女士的证据目录副本。但凭借多年的办案直觉(职业系统的的办案经验),他心里很清楚,王女士那边大概率会留一手,庭审时极有可能搞“证据突袭”,这一点还得提前跟刘先生打个招呼。而眼下最关键的突破口,仍是寻找王女士的前一段“婚姻”相关证人——据刘先生所说,王女士曾与他人举办过婚礼并同居多年,只是未领取结婚证,若能找到这位当事人作证,对案件走向将大有帮助。 整个上午,张扬都埋首于证据梳理中,从时间线核对到证据关联性分析,忙得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等他抬头看表时,已是下午1点,肚子早已饿得咕咕叫。他拿起桌上提前准备好的减脂餐——一份鸡胸肉沙拉配杂粮饭,起身朝着茶水间走去,打算在那里简单解决午餐。 刚走到茶水间门口,就看到王钊律师带着丁辉和朱一暄迎面走来,三人手里还提着谈判用的文件袋,显然是刚从对面公司回来。张扬立刻笑着打招呼:“王律,你们回来了。” 王钊律师看到他手里的减脂餐,眼中闪过一丝打趣,随即语气诚恳地说:“哟,吃减脂餐呢,够自律。对了,正式跟你说一句,欢迎加入君和。” 这话一出,旁边的丁辉和朱一暄都愣住了——两人此前虽听王骁提过张扬可能会提前入职,但没想到会这么快,脸上满是意外。 张扬笑着点头回应:“多谢王律,我刚在行政办公室签完合同,手续都办好了。” “正好你也在,别忙着吃饭了,跟我们来办公室一趟,顺便给你带了个礼物。”王钊律师说着,便率先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张扬见状,把减脂餐暂时放在茶水间的桌子上,快步跟了上去,丁辉和朱一暄也紧随其后。 进了办公室,王钊律师先将谈判文件放在桌上,而后转过身,先是肯定了丁辉和朱一暄上午的表现:“今天的谈判整体还算顺利,你们俩在关键时刻的观点表达很清晰,值得肯定。但问题也不少,得好好说说。” 他先是看向朱一暄:“一暄,你今天在谈判时总说‘对,是的’,这种口头语看似没什么,但在对方提出模糊条款时,很容易让对方误以为你认可了他的说法,后续容易产生纠纷,以后得改掉。” 接着又转向丁辉:“丁辉,你今天明显太紧张了,说话时每两句话就下意识看向我,这会让对方觉得你不自信,也会削弱我们这边的谈判气场,得学着更沉稳些。” 两人都低着头认真听着,不时点头记着问题。这时,王钊律师话锋一转,笑着问道:“还有个细节,上午上车的时候,我本来想给你们开个车门,但故意没开,就是想看看你们会往哪儿坐——你们想想,问题出在哪儿?” 丁辉和朱一暄对视一眼,都有些摸不着头脑。张扬在一旁也饶有兴致地等着答案。 王钊律师见状,耐心解释道:“一般来讲,和同事或上下级一起坐车,最好是一个人坐副驾,一个人坐后排。要是两个人都挤在后排,前面开车的人很容易觉得自己像个专职司机,这是很不礼貌的。” 这话一出,张扬忍不住笑了出来,丁辉也意识到自己上午的疏忽,脸上泛起一丝不好意思的红晕。 “这不是法律问题,是基本的商业礼仪,你们平时多注意就行。”王钊律师说完,便从抽屉里拿出一支包装精致的钢笔,递向张扬:“张扬,恭喜你正式加入君和。这支钢笔是我之前在香港出差时买的,本来想着等你实习结束再送,现在你提前入职,就提前给你了。” 张扬双手接过钢笔,笔身冰凉光滑,质感十足,他能感受到这份礼物的心意,连忙认真说道:“谢谢王律,我一定好好在君和干,不辜负您的期望。” 王钊律师满意地点点头:“好好干,君和不会亏待有能力的人。你们先去吃饭吧,下午还有工作要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