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子有剑

第168章 针锋相对

　　难道沈小浪要送聘礼？ 　　只见了几面，说话不到十句，就把聘礼送来了，而且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我该怎么办？识海已经干涸，脸上正在冒烟。 　　现场等，非常急。 　　手心里又多了一个粉色的储物袋，上面绣着一个可爱的猫头。她赶紧摆手：“小浪，储物袋，我有，真不要了。” 　　沈小浪脸上现出委屈表情。 　　“小小，不要把我当外人。区区一个储物袋而已，能值几枚灵石？用来给你装小小号飞行器，不要就扔了吧？不要听他们瞎说什么聘礼，我的聘礼怎么可能这么寒酸？” 　　周围一片寂静。他隐约听到咬牙的咯吱声。 　　柳长老实在看不下去，挥手打开飞舟禁制，说：“上飞舟。” 　　一个人影已经窜上去，正是沈小浪本浪。 　　“小小，来这里，这个座位靠窗户。” 　　云小小混混沌沌，在座位上坐下。眼前一花，多了许多奇怪东西。 　　“小小，尝尝我给你准备的小零食。” 　　舱室里众多弟子心思各异，历练前的紧张也消失了，这一路上连修炼都无法静心，全在吃狗粮，真想打爆他的狗头，自己取而代之。 　　“小小，知道为什么要给你的飞行器起名叫小小号吗？” 　　“不是我的名字吗？” 　　“不全是。第一个小，是沈小浪的小，第二个小，是云小小的小。” 　　听到的人，无不在心里发出“呸”的一声，骂一句：“臭不要脸。” 　　云小小的嘴巴没停过，脸上的红霞没散过。 　　沈小浪前面一位瘦小男修凑过来，说：“沈师兄，在下御风分院冯一笑，打扰了。” 　　“师兄有何贵干？” 　　“那个，沈师兄，您这巨剑飞行法器，还有吗？重金求购。其中难言之隐，无法言说，求师兄成全则个。” 　　沈小浪见他一改鸣剑台上笑嘻嘻面孔，竟然也带上了痛苦面具，也有些恻隐。“不瞒冯师兄，我回山后，就被师尊抓来遴选，只有两天前论剑结束后，才抽空炼制了一个，实在是抱歉了。” 　　云小小芳心猛地狂跳几下，一扫刚才的羞涩，抬起头定定地看着沈小浪侧脸。 　　“两天前，不就是他身中邪符差点儿身死道消的时候吗？也就是说，他刚刚脱险，就一头扎进炼器房，为自己准备秘境飞行法器？” 　　她识海中仿佛看到沈小浪眼睛充满憔悴，一边擦拭嘴角流出的血痕，一边奋力抡起巨锤敲打金属。识海中的伤势未复原，每刻下一道阵纹，都像是在识海中搅动，沈小浪头痛欲裂，仍然坚持下去，火光将他高大身影映照在墙壁上，仿佛巨人，要为自己撑起一片安逸的天空。 　　冯一笑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一瞬，勉强扯了扯嘴角。 　　“那算了，我就是问问。”说完就闭上眼睛，准备调息。或许沉浸在法诀的运行中，能够暂时忘却烦恼。 　　心灵有桎梏，唯风最自由。 　　“冯师兄，是担心秘境之行，还是有其他苦衷？” 　　冯一笑睁开眼，传音说：“沈师兄，你也知道，我们御风分院，主修风系剑诀，身法是我们的长项，虽然比不上巨剑飞行法器省力持久，战斗逃脱还是挺有希望的。我倒不是为秘境之行发愁，而是为了一个承诺。” 　　沈小浪也没有追问他的承诺是什么，或许每个人都有不得已的苦衷，有求而不得的遗憾，有错过又明悟的后悔吧。 　　“冯师兄，如果不嫌弃，待秘境之行结束后，我为师兄单独开炉炼制，如何？” 　　“那太好了，多谢沈师兄。秘境之中，一定为沈师兄保驾护航。”虽然修行的时间更长、自身年龄比沈小浪大，可是自从沈小浪在金丹初期妖兽的金丹自爆中毫发无伤的时候，任谁也不敢欺他年纪小了。 　　其他人见冯一笑忽然传音交流，脸上神色急转，重新恢复灿烂笑脸，也不由好奇他们交流了什么。 　　忽然远处一个角落里传来一声冷哼。 　　沈小浪顺着声音看去，发现是一个冷漠男修，身穿灰色道衣，如孤峰耸立，卓而不群。眼角余光瞥向这边，嘴角挂着一缕讥诮。 　　“冯师兄，这谁啊？” 　　“孤峰分院的独孤峻师兄，不善言辞，但是修行《孤峰绝杀剑》，追求极致杀力，你忘了，与他对阵的弟子差点儿被一剑枭首？” 　　沈小浪想起来了，这就是他当时命名为人狠话不多的小独啊。怎么回事，我小浪惹你了？怕不是云小小的暗恋者，吃自己的醋吧？ 　　醋好吃，你就多吃点儿。 　　他从戒指里取出一把彩虹糖，装在一个透明的玻璃杯里。 　　“小小，打坐时间长，累了吧？看这杯子里是什么？掬一把雨后彩虹，换三分怦然心动。”他手心用力，杯子里的彩虹糖跳动起来。 　　“看，这是我的心，在为你怦然跳动。” 　　云小小大窘，一把抢过来。沈小浪笑嘻嘻看着她红润的脸颊，忽然有一种很挨打的冲动。可惜云小小的飞剑锋利，还是悬崖勒马吧。 　　“独孤兄，你说这修行路上，有些人像师兄你一样起于微末，身如草芥，却也能与天相争，不容懈怠，一直刻苦修行，这才是吾辈楷模。相反，有些纨绔子弟，生在云端，不知苍生疾苦，空负一身修为，整天不务正业，流连美色，岂不是人族的悲哀？” 　　沈小浪一听这里面的酸味，至少也是20年陈醋了。他看见这个“悲哀姐”，是个长脸高鼻的女修，颜值中上。此刻正在对独孤峻说话，眼睛的余光不离沈小浪这边。 　　“这是鸣泉分院的石浅语师姐。”冯一笑赶紧介绍。 　　沈小浪点头，这个真还有印象，主要是腿太长了，论剑时一步一步仿佛踩在围观弟子的心头上，不知多少弟子光看步法，连她的剑从哪里刺来都不知道。 　　他咳嗽一声，说：“冯师兄啊，请教一个问题。我有一个朋友说，尘世中的每个人，都有一个好色的爹与不矜持的妈，你说我该怎么反驳他呢？” 　　“为什么这么说？” 　　“如果没有一个好色的爹纠缠，没有一个痴情的妈上当，怎么会有他存在呢？” 　　“这么说好像有一点道理哈。” 　　“是啊，既然自己爹妈都这样，又怎么有资格不允许别人这样呢？我下次看见这个朋友，就会告诉他：有些人见不得别人终成眷属，发誓要把自己爹妈打死，还要质问他们当时生自己的时候，为什么要冲动，为什么不经过自己同意，你们怎么把我生出来，就要把我怎么放回去，我要从石头缝里蹦出来——这样的勇士，应该是例外了吧？” 　　“哈哈，怎么可能？”冯一笑的笑点估计比较低，笑到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石浅语怒喝一声：“你说什么？” 　　沈小浪赶紧施礼，说：“不好意思啊师姐，我替我朋友问个问题，打扰大家了，实在抱歉。” 　　他又对冯一笑说：“很有可能嗷，他说，有些人绝情绝性，鄙视红尘羁绊，只提修为不修心，看似心若钢铁，天塌不惊，其实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 　　“对不起啊，师姐，都是我朋友的意思，不是说你啊。” 　　石浅语的拳头咯吱咯吱响。 　　忽然她听到什么，很快展颜一笑，如杨柳春风。“小师弟，看来是师姐误会了。小师弟鸣剑台上显露的惊人手段，必然不是偷奸耍滑之辈，能在妖丹自爆后毫发无伤，我看小师弟修为在金丹期弟子中也有一席之地。本次秘境之行，还望小师弟照拂一二。” 　　沈小浪暗骂，你这瞎子，哪里看到浪哥我小了，一口一个“小师弟”？ 　　四位金丹弟子嘴角微撇。 　　一时侥幸而已，真当自己能跨境而战？你是天才，好像别人就不是天才一样？普通修士进阶金丹，战力从10跨越到21，我辈天才修士，就是从40跨越到85，甚至更多。妄图以筑基后期修为挑战自己，还是找一泡尿滋醒自己吧。 　　沈小浪还想嘲讽两句，忽然身后有一只小手拉扯了一下。回头一看，正是云小小充满担心地看着自己。两只大眼睛里藏着关怀。 　　“历练为重，不要吵架了好吗，毕竟是同门。” 　　他瞬间火气全消，从戒指里取出一瓶香水，跟云小小嘀咕起来。 　　独孤峻微微闭合的眼睛里闪过寒光，石浅语鼻子中发出冷哼。上层的阁楼里，柳长老叹了一口气，这小子，干嘛在这个时候泡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