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破虏呆呆看着手中剑器,开始怀疑人生。 “他一剑未出,自己竟然无法破防?阁主亲传,不知开了多少小灶,用了多少天材地宝熬炼肉身,比不过,普通人还是认命吧。” 他颓然一叹,就要张口认输。 沈小浪眼中寒光一闪。你一上来就大放厥词,让老子背锅,还诬蔑浪爷X乐妖族,踩着我给自己立人设,现在砍了我几十剑,说不打就不打了? 长得一般,想得挺美。 张破虏的声音卡住,他以为是自己嗓子有些哑,咳嗽一声,正要再次开口认输,突然惊恐发现,声音还是无法传出。神识中,看见沈小浪眼底的光芒。 怎么回事? 他看向空中的柳长老。柳长老根本不与他对视。 一道拳风向面门飞来。 “张师兄,轮到我了。” 拳风击破他的防御,灵力溃散,张破虏后退一步。沈小浪已经出现在他身后,又一拳打来。力量穿破护身灵力,进入肉身。 他震惊地发现,被拳风扫过的地方开始麻痹,灵力无法运行。 镇压,封印,剥离,控制。 他疯狂后退,抬头看向飞在空中的柳长老。一个声音在心中疯狂重复:“我认输,我认输,长老,看看我啊,我认输。” 斩月分院的一个弟子喃喃道:“张师兄从容不迫,想用沈小浪刚才的战术羞辱他,任你攻击,只以剑术防御。他强任他强,清风过山岗。还能从容致敬裁判长老,表现了对沈小浪的无视,展示了对自身修为的强烈自信,以及战胜一切敌人的决心。张师兄真是我辈普通修士的楷模啊。” 楷模张破虏已经半身麻痹,被拳风击飞高空,护身灵力被打散,沈小浪一拳拳将他击飞高空,就像一个被反复颠起的乒乓球。 “张师兄这是什么身法?” “张师兄面对潮水一样的攻击一言不发,意志之坚定亘古少见。” “张师兄加油,给他一记从天而降的剑法。” “张师兄——” “张——” 就连傻子都能看出来,张破虏的境况不妙,这么长时间一剑未发。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还在坚持。奇迹能出现吗?他是否在等待一个绝地反击的机会?攻出自己酝酿已久的一剑,逆风翻盘。 张破虏已经麻了,心底疯狂祈求柳长老能够发现自己的异常,救自己脱离苦海。师尊,你在哪里啊? 沈小浪轻轻一拳打在他脸上。 还好,还好,牙齿没有脱落。只是这脸上的两道热流是什么?好陌生的东西。 眼泪?当初自己冲杀敌阵,剑斩匪首的时候,身中数刀,也没有掉一滴眼泪。心爱的师姐抛弃自己选择了长老的孙子,自己也没有掉一滴眼泪。今天,自己怎么了? 沈小浪神识中发现斩月分院的一位老前辈皱紧眉头,张口欲言。 心神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念头:“坏了,分院前辈要替他认输了。” 进步崩拳,将张破虏击退,让他身子依靠在阵法边缘,如果不是灵力形成的无形护罩承托,估计已经摔倒在鸣剑台下了。 张破虏终于脚踏实地,第一次有了一种安全踏实的感觉,同时耳边一个苍老声音高声说:“斩月分院认输。” 柳长老再也无法装作看不见,目视张破虏,见他并未反对,点头说:“本次论剑,沈小浪胜出。” 挥手关闭阵法,回到座位。 “柳长老,小浪这么能忍,这张破虏骂得如此难听,也能忍住不伤他?刚才一拳打在脸上,我以为至少打飞他满口牙齿呢?这王断岳认输也太早了吧?”张长老悄悄对着柳长老耳边小声说道。 “怎么可能?连你都这样认为,或许正是沈小浪的目的呢?” 那边,斩月分院的弟子忐忑着上前接住摇摇欲坠的大师兄。大师兄虽败犹荣,如果不是泪流满面,就更完美了。 躺在师弟们坚实的手臂上,眼角的余光看见沈小浪已经飞下鸣剑台,往两个美女身边去了,张破虏才放松下来。 “终于结束了。” 忽然一股隐藏的力道在体内爆发,冲击腰部以下的气脉,本就麻痹的肌肉再也无法自控,一股热流淅淅沥沥流出。 “不要啊——”张破虏亡魂大冒。这个时间,这个场合,怎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我宁愿死,也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行便溺之事啊。 “给我控制住啊。”他将所有的意志叠加在腰部以下,希望能扼守住要道,不让事态进一步扩大。 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尿崩的时候,没有一根肌肉是听话的。随着他的用力,后面也传来让他惊悚的温热感觉。 完了。 抬着他的弟子忽然掩住鼻子,什么东西这么臭? 周围聚拢过来准备慰问鼓励张师兄的弟子们也纷纷掩住口鼻。难道是踩到妖兽的粪便了吗?自从灵兽苑开业以来,很多弟子购买灵兽豢养,有些野性未驯的,偶尔会在地板上便溺。 “谁养猪猡兽了吗,这么臭?还不赶紧打杀了事?” 旁边一个弟子拉了拉衣襟。 “师兄,别骂了,你看——” “怎么就骂不得,如此仙家福地,竟然有猪猡兽当众便溺,真是——我去”他震惊地看着泪流满面的张破虏白色道衣前后,两片恶心的黄色逐渐扩大。 抬着张破虏的弟子已经想死了,比他更想死的,是装昏迷的张破虏。 王院主一声长叹,法力卷起他,化作遁光消失。高空一声鸟鸣,打破了鸣剑台下的平静。 “怎么回事?张师兄他?” “哭了,尿了,拉了。” 一种信仰崩塌的悲哀笼罩众多弟子心头。 张明诚长老砸吧一下嘴,说:“段长老,小浪这一拳真狠,这下子不亚于当众处刑,这叫什么——社会性死亡,以后张破虏很难走出来了。” 不杀人,只诛心。 你不是爱装吗,要我现出原形,自己先当众表演一个。 胡小雪蹦跳着说:“少爷好厉害。” 叶挽秋瞥他一眼,“小浪,太狠了,怎么把人打成那样?不过真的爽。” “嗨嗨,一时失手。” 忽然一个声音高喊道:“不公平,不公平,沈小浪以邪修手段偷袭张师兄,胜之不武。天剑阁剑斩妖魔,剑术才是根本,理应禁止邪魔手段。我不服。” 后面几个稀稀落落声音跟着喊:“我们不服。” 见台上长老都没有出面制止,声音越来越大,人数越来越多,都在振臂高呼。 “我们不服。” 张长老皱眉,正要站起来呵斥。公平决战之下,一剑未出而越级击败筑基圆满修士,还有什么不服?搞事情是吧?当我老张飞剑不利否? 段长老伸手拉他一下,给沈小浪一个眼神。 你自己搞定。 沈小浪再次飞上鸣剑台,先向长老们施礼,又转身看向群情激奋的观战弟子。他伸手一指,说:“你,过来。” 那个脸色涨红的圆脸男弟子飞上鸣剑台。 “沈小浪,别在这里假惺惺。就算你修为高过我,我也不服。有种就打死我,看悠悠众口如何评说。”这么怂,又这么狂? “你参加论剑了吗?” “三胜一负,止步百名。沈小浪,可是要嘲笑我等?虽然技不如人,也比你这钻营拍马的邪修强。” 沈小浪看他一眼,你这家伙是属死鸭子的吧,就一张嘴最硬。 他不再理睬,转身向几位长老施礼。 “几位长老,既然有人对弟子的名额不服,弟子愿意接受挑战,胜我者可得名额,只怕自己修为浅薄,无法及时收手,万一有所闪失,打伤打死对手,让各位师兄师弟道途受阻,请长老裁决。” 张长老说:“今日论剑结束后,可行。” 沈小浪转身面对台下弟子,用手画了一个圆圈,大声说:“不服我的人多了,你们算老几?名额就在这里,打赢我就可以拿去。 不怕死的,散场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