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长老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 “臭小子,这话让阁主听到了,说不定会一剑斩了你,让你不知天高地厚。” “是,是,弟子孟浪了。” “名额之争,已经进入最后三天。明天你就要出战,且去静心修行,打磨灵力,参悟剑道吧。临阵磨枪,胜过仓促应战。” 沈小浪告退,回到自己洞府,安慰担心抽噎的胡小雪,开始闭关修行——一分钟后,他就打开阵法,走出修炼室。 “师姐。” “好小子。翅膀硬了,用不着师姐了?把师姐我忘到了九霄云外。也不知道是被哪个狐狸精迷住了,也没个讯息,师尊问起时,害我竟然无言以对。小雪别哭,说的不是你啊。” 叶挽秋站在客厅里,对着沈小浪横眉冷眼。 直到胡小雪听她骂狐狸精,瘪着嘴差点儿哭出来,她才破功,放下高冷的架子安慰一句。 “师姐,都是我的错。刚被段师尊教训了一顿,这不是还没来得及给师姐请安吗?” “段长老教训你,那是活该。要不是阁主他老人家正在研究新出的秘境,估计你还要挨一顿。怎么样,没受伤吧?” “没有,师尊手下留情了。师姐一别经年,风采更胜往昔。这是师弟我给师姐的一点心意,请师姐笑纳。” “我看看,嗯,各种糖果,这放在杯子里的是什么?还有这冒凉气的,为什么做成这种扭曲旋转的造型?” “奶茶,冰激凌,名字这么怪?你不是诚心坑师姐吧?丝,好凉,果然有冰感,可惜我不修行冰系法术,否则也能感悟一番。不过口味很不错,师姐我大方原谅你了,明天出战,我给你压阵,看哪个不长眼的敢欺负你。” 沈小浪还想说什么,叶挽秋瞪他一眼:“你还在这里干什么,不用修行吗?须知临阵磨枪,也胜过仓促应战。” 唉,不是你喊我出来的吗? 他叹口气回到修行洞府,背后是叶挽秋与胡小雪品尝奶茶的嘀咕声。 试剑台,今日继续角逐。天剑阁二十个名额,金丹境界四人,筑基境界十六人,即将进入最后阶段。 不是各门派选不出更多的金丹境界弟子,而是新生的秘境脆弱,容不得过高的法力冲击。限制金丹期修士数量,也是为秘境安全着想,一旦几个金丹修士大打出手,秘境有崩塌风险。 一个白净男修凑近傅听南,说:“师兄,刚才转了一圈,青岚分院的弟子一个也没来,不知道是不是怯战了。” 另一个小眼睛的中年男修说“师弟言之有理。青岚分院只有两位金丹初期弟子,上去也是送菜,剩下的新弟子也在筑基初期挣扎,怎敢上台一战?也算是有自知之明了。毕竟是多年的吊车尾,有了阁主的照拂,才雄起一次,转眼就要被打回原形。积分榜你们看了吗?又快落回末流了,估计他们这会儿,正在拼命赚积分呢,哪有时间来看比剑啊。” “这就是没有底蕴的表现。只是今天不知哪位幸运儿能抽到沈小浪,这位阁主亲传今天要是再不出场,乐子就大了,估计连阁主都不好偏袒他,段长老做的担保,不知要损失多少法器。” 后面一个声音好奇问道:“怎么说抽到沈小浪很幸运呢?” “这位一看就是消息不灵,沈小浪修行才多少时间?就算失踪的这一年昼夜闭关,顶多只是筑基中期修为,放在一群筑基圆满的师兄师姐面前,还不是小菜一碟。我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沈小浪不敢应战,又怕丢人,所以躲起来了?” “不会吧,怎么可能?” “以前没往这方面想过,现在想想,越发觉得有可能。” “兄台既然如此笃定,可敢赌一次?” “你是谁啊,这么冒昧?上来就要跟我对赌?” 小眼睛中年修士一回头,看见一个高大帅气的男孩正冲自己微笑,眉眼之间带着戏谑。 “沈小浪,你真的敢来?”傅听南愣了一下,后退一步,不敢置信地问。 “拐弯兄,一向可好?我的大宝贝又想你了。” 旁边看热闹的人忽然齐齐回头,问道:“什么大宝贝?” 傅听南恼羞成怒,大骂道:“你这厮,太无耻了,把话说清楚。仗着法器偷袭,侥幸获胜,还敢诋毁我?” “拐弯兄,既然不服,要不然鸣剑台上再来一次,这次还拿灵器做赌注,怎么样?” 傅听南涨红了脸,小眼睛中年男修急忙说:“傅师兄,不要上他的当,傅长老再三叮嘱,不要赌博,父命难违啊。” “这次不跟你计较,且看你在鸣剑台上能撑过几个回合。”傅听南借坡下驴,往擂台边挤过去。 看热闹的弟子赶紧互相打听。大宝贝想你,傅听南弯了,这里面藏着什么故事?难道这两位之间有过一段荡气回肠割舍不掉的过往? 一个弟子兴奋写下“阁主亲传宝贝狰狞,长老之子汗颜变弯”的讯息,发给坊市里的接收弟子。一旦这个稿子被采用,自己就能获得灵石奖励,离巨剑二号法器不就更近一步了吗? 裁判席上,几位长老就座,沈小浪只认识一个送他雪族心核的柳紫烟长老,还有一个喝过自己白酒的张明诚长老。 张明诚左右看看,说:“段长老没来,不是沈小浪今天要缺席吧,我还想着向他讨两杯酒喝呢,今天再不来,就再没机会了,有点儿可惜啊。” 细眉如柳,身材如桃的柳长老笑着说:“怎么没来,你看,正在人群中欺负傅长老的孩子呢。” 张长老一乐,说:“这小子不是省心的,听说上次跟傅长老家的少爷赌斗,把人家的一件灵器赢走了,害得这孩子回家又被他爹一顿打,下山历练了几个月才走出来。这又想逮着同一只羊薅羊毛啊。” 旁边一位枯瘦的长老问:“时间差不多,可以开始了吧?” 其他人同时点头。 一道浑厚声音在鸣剑台周围响起:“天剑阁,筑基修士鸣剑争锋,点到即止,认输则停。62进31,现在开始。” 一道流光飞起,62个玉牌飞入众弟子手中。 柳长老从一个箱子里摄出一个玉牌,张长老从另一个箱子里摄出一个玉牌。两枚玉牌飞出,各自伸出一道光束,连接两位弟子。 身形闪烁,两位弟子上台。长老入场,阵法开启,两位弟子施礼,战斗开始,风系剑诀遇到土系剑诀,攻与守之间展开拉锯,擂台上青色剑光环绕,伺机发动突袭。 沈小浪正在细细揣摩,忽见柳长老与张长老各自摸出一枚玉牌,又有两位弟子飞向第二座鸣剑台,互相比拼。 “别啊,我看不过来了。” 他干脆神识全开,笼罩两座鸣剑台,没想到换来连续的叱骂:“哪个登徒子,竟然以神识偷窥?”这么多女弟子,单看我自己,幸好自己今天出门前画了妆,还穿上了节约布料的贴身衣物。难道是王师弟,平时一本正经,没想到还敢这样?或许是平时待他太冷,只敢在人多时偷看我一眼。要不,下次再送灵石积分给我的时候,让他离我近些? 她紧贴着一位身穿法袍,腰间佩戴诸多防御法器的公子,嗲声说:“师兄,你看他们好讨厌。” 沈小浪也四周张望,义愤填膺地说:“到底是谁,有没有公德心,有没有羞耻感?” 柳长老噗嗤一声笑了,仿佛冰山融化,周围的男弟子都愣怔了片刻。 “这小子,贼喊捉贼。” 很快,两座鸣剑台分出胜负。又有两组弟子捉对厮杀。 沈小浪一个也不认识,跟在一些师兄后面,听他们介绍各自的所属分院,姓名,事迹或者八卦,看见精彩的,一起喊“张师兄加油,华师姐加油。”台上弟子以为自己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帅的粉丝拥趸,战斗也愈发卖力,动作飘逸不凡。 忽然,他发现身边围观的男弟子逐渐消失,竟然齐齐聚集在另一座鸣剑台前,眼巴巴望着擂台,就像等待偶像的粉丝。 “兄弟,怎么回事?大家怎么都挤到这里来了?”沈小浪悄悄问,一粒聚气丹像是长了翅膀,飞到这位满脸通红的弟子手中。 “师兄大气。师兄一看就是长期在外修行或者做任务的,不知内情。天剑阁坊间流传的四大仙子,师兄知道不?” 沈小浪摇摇头。不会是春花,夏月,秋香,冬梅吧? “核心弟子凌霜雪,元婴大圆满,太上长老亲自指导修行,还在怒涛海峡驻守。真传弟子中的叶挽秋,就是那沈小浪的师姐,元婴后期修为;内门弟子中的华浅月,金丹巅峰,随炼丹殿主修行,外门弟子中的云小小,在凌虚分院修行。” 嗷嚎,还有师姐也上榜了,我要不要告诉她一声?还是算了吧,我怕乱她道心,使她骄傲。 “元婴期不能参加,金丹巅峰也超了,现在进行的是筑基期选拔——云小小,大家都在看云小小。” 那弟子用一副孺子可教的眼神看着他。“师兄,要不,我的位置让给你?”虽然有些不舍,看在一枚聚气丹的份上,他还想还掉这个人情。 “不用,我够高。” 弟子仰头看着他,可不是吗,自己才到他胳肢窝位置。这师兄往人群里一站,露出整个脑袋,谁能挡住他的视线?用得着自己让位置吗? 扎心了,老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