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三不收?” “为富不仁者不收;贪官污吏不收,于国于民无用者不收。” 李部长笑了。 “小浪,没想到你还是个愤青啊。前面两个我都懂,最后一个怎么理解?” “个别没有底线的网红,或者连台词都说不好的失德明星,胡说八道的专家,一些披着黄皮的香蕉人公知等,于国于民无用,反而有害。” “你这心情我能理解,只怕一旦医术传开,无法保密,到时候病人蜂拥而来,跪在门口哀求,其中有年迈的老人,襁褓中的婴儿,花季少年少女,红尘中藏着多少苦楚,你能顶得住吗?” 沈小浪想象一下这样的场景,也傻眼了。 世间的事哪有那么简单。 “那咋办?” 李部长摇摇头,他也不知道。 沈小浪想了想,说:“不挂牌子,只说建疗养院,我再布置一个迷阵,只能由指定的路线进入,病人治疗后我想办法给他们改写记忆,忘掉这段经历,悄悄进村,不能声张,怎么样?” 李部长叹口气,本来是好事,现在怎么听他一说,好像在偷东西一样。 把好事办好,比干坏事难多了。 到时候不知道多少人觊觎这逆天的机会,阴谋诡计接踵而至,不知沈小浪看到这些人心中的肮脏,是否能保持这份赤子之心。 “放心,我只对几个老伙计说实话,要求他们也暂时保密。你有心回报,我们也不负你。” 沈小浪掏出一张黑色银行卡,交给彩云。 “彩云姐,这里还有40亿龙元,密码是456123,交给你保管,后期该怎么花,你拿主意就行。” 他朝李部长打个招呼,拍拍屁股就走了。 李彩云愣在原地,手里好像托着万钧重担。 “李叔,40亿,就这么丢给我了?” 李部长今天叹气的次数,也记不清有几次了。这沈小浪,是真懒,也是真大气,这份信任,何其可贵。 自己要是小姑娘,恐怕已经沦陷了。 李彩云紧紧握住手中的银行卡,把这份赤诚的信任接下,准备用自己的一切,回报这种信任。 沈小浪坐上飞往雾都的航班。 公务舱果然宽敞些,空姐也很美。 他闭上眼睛,观想星辰,强大识海。 一阵香风拂过,有些兰花的气味。他睁开眼,看见一个外国女孩走进来。 五官立体,皮肤白皙,难得的是没有什么雀斑,脊背像刀削一样笔直,腰肢纤细,腿长而直。 衣服裁剪得体,衬托出她出尘气质,胸口一个红宝石的吊坠折射着神秘色彩。 “让开。”一个粗鲁的声音对沈小浪说。从女孩的后面伸出一个脑袋,胡须修剪得很整齐,头发向后一丝不乱,黑西装,白衬衣。 看上去是个保镖之类。 沈小浪正要调侃他一句,谁的裤腰带没扎紧,把他露出来,面前的女孩已经开口说话了。 “对不起先生,安德森太冒昧了。” 声音很清脆,如泉水流过礁石,玉佩在风中碰撞。 她转头对着安德森说:“你回到座位上去吧,保持礼仪。” 沈小浪也就不再发作,站起来让她回到座位上。 “谢谢。我叫凯瑟琳,请问您怎么称呼?” “沈小浪。” 凯瑟琳侧身坐下,沈小浪眼角的余光看见她的动作,带着某种说不清的意味,怎么形容呢? 优雅——就是优雅。 这不会是西方传说中的贵族吧,身上自带一种贵族范儿。 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文化。就像有些人稍微有几个钱儿,生怕别人不知道,恨不得把全副身家穿出来给别人看,买个戒指还要说:‘今天天气太热了,我把戒指脱下来’。反而是真正的有钱人低调谦逊,生怕别人注意到。 真正的高贵不是高高在上的姿态,而是从内到外的自然散发。 他觉得那位老人整天在农田里摸索,一身泥土,却解决了十几亿人的吃饭问题,这样的人就很高贵。甚至在市局里,袁青青脸上顶着两个黑眼圈,一手拎着一个水桶的时候也很高贵。 西方这些以海盗发家的贵族,喝着殖民地人民的血汗长大,带宽沿帽是为了挡住楼上倾倒的尿盆,高跟鞋是为了不陷进满大街的粑粑,蓬松的裙子为了自己方便…… 优雅个嘚啊。 他不屑地笑笑,往后一躺,闭上了眼睛。识海中第101颗星辰即将成型。 凯瑟琳被这个龙国男孩弄迷糊了,刚才站起来的一瞬间,一股阳光青草的气息扑面而来,那么高大,就像一座巍峨的山立在那里,撑起天穹。 心跳漏了半拍。 她不知道为什么,想把自己最美的一面展示出来,看到他的痴迷。 你这不屑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美人在侧,你闭上眼睛打瞌睡是怎么回事? 可怜沈小浪哪里知道,像凯瑟琳这样自信的美女,别人对他一见倾心,上来献媚是理所应当的。 你来纠缠,你就是登徒子,色狼。 你不来纠缠,就是无视我的魅力,眼瞎。难道我不美吗?刺痛她骄傲的心,更加让她无法忍受。 飞机已经起飞。也许是缺少云层遮挡的原因,离星辰更近了一点点,沈小浪对星辰的观想更加清晰高效。 一颗新的星辰像害羞的小姑娘,已经悄悄露出了半张脸。 正要一鼓作气唤她出来,忽然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呼唤:“先生,先生。” 参悟被打断。识海上空的这颗新的星辰隐没。 沈小浪快气死了,双眼睁开,眼中一道凶光乍现。 “什么事?” 凯瑟琳被他眼中的凶光和身上的恐怖气息吓呆住,脑海里无法思考,仿佛自己是史前巨兽脚下的小绵羊。 恐惧,绝望,死亡。 沈小浪收敛一下自己的气息,飞机上,又是公众场合,修炼有风险。 他一根手指点在凯瑟琳眉心,灵力注入,唤醒了她。 “对不起,先生,我想问你需要毯子吗?”这个借口很好,掩饰了她对这个男孩的好奇,还有一丝的不服气。 “谢谢你的好意,我不用。” 忽然,一位乘客喊道:“飞碟,UFO。” 大家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舷窗外果然有一个银灰色飞碟现出行迹,悬浮在天空不动。 飞碟外面,超卫二号与超卫三号快气死了。 这次任务,他们从医院里抓走了莫拜,因为这个人类无法抵御高速飞行,只能用飞碟带他回地底。 谁知,这家伙中途苏醒,看见飞碟里的一切,竟然惊吓过度,尿了。 滴滴答答的黄水顺着座舱到处流淌,个别设备发出警报的红光。 搜索操作手册,没有找到“俘虏在飞碟里撒尿如何处置”的记录,两个超卫也傻眼了。 停止飞行,关闭设备,让莫拜自己收拾,弄不好就打个半死带回去。 现在,莫拜正光着膀子,用上衣擦拭座舱和地板上的尿液,肥硕的肚皮垂下来,嘴里哼哧哼哧喘着粗气。 二号和三号觉得自己的脑波即将爆炸。他们宁愿待在充满毒气的实验室里,或者在岩浆里战斗,也不想被这个猪猡一样两脚兽的排泄物包围。 一架客机从远处飞来,巨大的噪音在他们脑子里浇上了沸腾的油。 无数的灯光在闪,还有叽叽喳喳的喊声。他们知道,这是在拍照,在对自己指指点点,就像在动物园里看到了奇异的小动物。 够了,我受不了了。 二号闭上眼睛,身体后仰,突然睁眼,两道红色的光线发出,烧灼在飞机机身。 好奇已经变成恐惧。 飞机解体。 一百多名乘客在惊呼声中,飘入天空。 机头部分失去动力,一头向大海栽去。公务舱里被恐惧的尖叫声充满。凯瑟琳双手紧紧抱住沈小浪手臂,闭上眼睛。一直恐惧的死亡,即将来临。 沈小浪心里大骂,这狗东西真冷血啊,滥杀无辜。 眼看飞机即将坠海,他身边剑气飞出,千机剑绕着机头极速飞行,青冥无相剑诀,搅动气流,机头下坠的速度明显放缓,轻轻落入海中,避免了冲撞。 剑气割断每人身上的安全带,他震动神识,大喊一声:“救生衣。” 所有人被他一声霹雳震醒,只剩下一个念头:“穿救生衣。”众人七手八脚从扶手下面找出救生衣穿上,海水已经漫进来。 凯瑟琳手抖得跟脑血栓后遗症似的,沈小浪一把拽出救生衣,三下五去二给她套上。系紧带子的时候,沈小浪的手指触碰到她的腰部,一种触电的酥麻让她奇异地平静下来。 众人开始往远处游。 忽然驾驶室传来砸门声,沈小浪一看,倒霉的机长被困在里面了。 两个空姐正漂在水面上着急地想各种办法,没有什么用。 沈小浪一手一个,拎着她们的救生衣远远丢开,一拳轰进金属门板,用力一拉,门板发出金属变形的嘎吱声,竟然被他扯开了。 机长和他助手游出来,就像看见了上帝。 徒手撕开金属,他一定不是人。 机头已经完全沉没在海水中,众人拼尽全力远离,生怕被漩涡卷进去。 现在侥幸生存下来了,可是在茫茫大海上,能支撑到几时呢? 绝望与迷茫出现在每个人脸上。一个年轻的妈妈抱着孩子,低低的啜泣起来。丈夫把公务舱的票给了自己,想让娘儿俩舒服一点儿,此刻竟然天各一方,不知生死。 沈小浪叹口气,还是心软啊。 青岚搜索地图,告诉沈小浪东北方向3海里有一座小岛,可以让他们暂时立足。 “各位,注意了——” 大家对这个猛男心存感激,知道他在努力救助大家,此刻听他大喊,振奋精神聆听。 注意,注意什么? 海水动起来,仿佛有一头巨兽从脚下游过,有人闭上眼睛,就要尖叫。 远处一声轰响,一条水龙腾空,鳞甲长须齐全。水龙背后阳光斜照,身披彩虹,仿佛从天宫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