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什么任务?” “我们奉命潜伏地表,将自身分裂出的子体放出,寄居在人类身体中,隐藏于脊髓顶端,无法通过现有的人类科技检测出来。子体的任务目的是控制人类发展,挑动战争,消耗人类的潜力,监视科技发展进度,一旦达到警戒线,就上报。我们母体会调动其他子体进行毁灭清除,或者注入错误信息,扰乱方向,设置障碍,毁灭资料等。让地表人类始终处于可控范围内。” “例如,最近霉国的科技发展开始停滞不前,就是因为一个子体影响了议会的法案,从白象国引进高科技人才,结果这些所谓的高科技人才空有其名,思维奇葩,习俗怪异,将霉国的一些重大项目进度极大延缓,甚至出现重大事故。” “说说与龙国有关的。” “她不在我的影响范围内,但是母体之间信息共享,听说那边的母虫业绩在150年前达到高峰,一直持续了几十年,把一个文明古国搞得乌烟瘴气,战乱频繁,科技停滞,灾难连连,人口死伤惨重,弹丸小国也敢去踩上一脚。后来某一年,龙国人站起了了,凝聚成一种特殊的气势,对母虫的压制极大。它积蓄力量,十年左右才能发动一次袭击,但是都被破解,气势反而不断增强。” 沈小浪想了想,饥荒,洪水,反击战,抗洪,地震,传染。 原来都是这些狗娘养的在背后搞事情,平白让人们经受了多少苦难? 所谓的特殊气势,可能就是玄而又玄的国之气运,与大鼎的发现和汇合有关。 “前一段时间,有潜入的子体报告,龙国某些技术提升,已经触发预警,传来了警报。” “后来呢?” “最后一次信息共享是在37天前,该国范围内对母虫和子体的压制更加严重,除了最早有几只子体接到命令外,剩余的子体全部失联,被迫进入休眠模式。母虫被场域排斥,已经逃离了龙国范围,正在边缘待命。” “龙国周围有多少母虫活动?” “具体数量未知,至少有两只。” “你们的来历,能说吗?” 母虫检索一下,回应道:“不能,没有这方面的信息。” “你身上的这种外壳,是怎样得到的?” “这是一种生物装甲,类似昆虫的几丁质,不断吸收岩浆和地层中的某些物质加以强化得到的。” “能在体外凝聚出来吗?” “需要一个核心为基础,不能无中生有。” 沈小浪从戒指空间里取出一块熔渊蜥的鳞片,运用真火稍微加以炼制,打入符文,随后托举到母虫眼前。 “这个可以吗?” 母虫用一根触手搭在上面,查探一番, “可以,材质相差不大。” “你以后就待在这里吧,继续以前的任务,多搞些外壳材料,我有用。” “好的,主人。” 沈小浪停留了一天时间,将新炼制过的熔渊蜥鳞片放在石头上。 “主人是要离开了吗?” “是的。” “为了随时向主人汇报信息,请主人带上我的一根触须,可以实现跨越空间的实时交流。” 一根断掉的触须从岩浆中升起,送到沈小浪面前。沈小浪伸出左手,触须缠绕在手腕上,就像一个红玉手镯。 沈小浪点头,然后从原路返回地表。 岩浆湖恢复了平静,母虫用触手将鳞片拉入岩浆中,开始吸收物质,凝练甲壳,就像一个勤恳的珍珠蚌,开始孕育自己的珍珠。 脑海空间里,蔡山从招魂幡溜出来,将所有已知鬼的光辉战绩全部换成自己的,开始跟母虫吹牛逼。 母虫开始赞叹羡慕。 地底未知的空间中,一个存在睁开眼睛。 “A05的脑波显示不正常,停顿过,现在又忽高忽低极其不稳定。怎么回事?” “超卫一,前去查看。” 一个魁梧身影接到命令,通过特定通道,往地表方向而去。 沈小浪搭乘最近的航班回到京都,坐上了陈所长安排的汽车,回到上次七鼎齐聚之地。 七个大鼎悬浮空中,自发成阵。 在陈老等人期盼的眼神中,沈小浪从空间戒指里放出了从研究所带回的大鼎。 上次的光景重现,大鼎还没有落地,就悬浮空中,能量交汇,填补了一个空缺。 仰望头顶的古朴大鼎,众人呆呆肃立,无不为先民的智慧震撼赞叹。 陈老喊了一声,“都别愣着了,赶紧干活。” 几个工作人员如梦方醒,立即上前拓印铭文,测量数据。 沈小浪盘坐在阵法中,感受阵法对肉身的提升。比上次强化的效果好,但是还没有达到自己的上限,毕竟热情的老霉以海量的能量催发,给他喂了一个饱。 “青岚,九州鼎即将聚齐,冥冥中应该有所感应。根据力场进行模拟计算,尝试找出最后一个大鼎的位置。” “正在计算,正在与卫星地图比较,比对成功,已经标定可疑区域。” 神识中投放过来一份地图。 乍一看像是始皇大帝沉眠的陕省,再仔细一看,又有一些区别。 这是——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差点儿联合不起来王国? 什么日不落帝国,明明就是陕省海外分省。 地址标记的是一个圆形区域,实际面积也有几百平方公里大小。估计越靠近,越明显,定位越精确。 他走出基地,坐上陈所长的汽车,返回京都。 路上,陈院长不无担心地问起这一路的经历,沈小浪捡一些能说的说了,即使这样,也引起老先生不时发出赞叹声。 路遇同胞,乔装打探,生死搏杀,惨遭出卖,将计就计,一举反杀。 陈老给他竖起了大拇指。 沈小浪摇头表示都是小意思。一个筑基修士,体法双修,再被几个黑帮分子车翻了,就不用活着回来,丑都丑死了。 “陈老,我在沙漠的地下研究所里搜集了一些资料,是他们用九州鼎的特殊力场进行人体研究的数据,包括设备制造,每次研究的记录等等,您需要吗?对了,还有三具模拟力场的装甲。” 陈老眼睛顿时亮了。 “这好啊,简直就是喜从天降,现在优势在我们龙国,这项研究只是起步较晚而已,现在有了这些数据,就算站在巨人的尸体上了,必然极大缩短研究时间,节约成本,小浪,你真是我们龙国之福啊。” 沈小浪谦虚一下,自己可没脸在他们这些筚路蓝缕建设龙国的老一辈面前拿大。 复制完资料,沈小浪拿出手机,看到王云战的一个未接电话,给他拨回去。 铃声一响,立即接通。 “小浪,XX区XX路XX大厦楼顶,有持刀歹徒劫持三名学生,需要支援。” 电话挂断。 隐身符一拍,飞剑腾空,沈小浪瞬间消失在陈老面前。 大厦下方,已经堵得水泄不通。有人拿着手机录像拍照,甚至开始偷偷直播。为了流量,没有人能拒绝人血馒头。 交警指挥交通,疏散车辆。消防官兵打开充气垫,警察拉好警戒线。 王云战的耳机里不断传来汇报声。 “狙击手就位,暂时没有射击角度。” 一个谈判专家正在跟嫌疑人交涉。 “对方要求三位人质的家人准备现金并且亲自到场交付,否则就撕票。” “三位人质的身份确认了吗?” “已经确认。孙宇航,军工孙老的孙子,林羽凡,航天器研发首席专家林院士的孙子,郑欣悦,特种材料研究郑国勋郑院士的孙女。” 王云战心里咯噔一声,三个人质全是负责高科技方面的国之栋梁,肩负着龙国军工科技腾飞的希望。同一时间,同样的手法,针对性极强。 背后黑手是谁? 刘局和张局联袂到来,路上已经接到了消息。电话打过去,三个部门的领导被惊动,国安孟局也在赶来的路上。 天台的风很烈,吹乱了孙宇航的头发,校服紧紧贴在他瘦高的身体上,眼角的泪水已经被吹干。 他这时候才发现,自己原来什么都不是。 吃早饭的时候,因为妈妈想跟他聊大学志愿的事儿,他一股逆气直冲脑门:真是啰嗦啊,而且啰嗦多少遍了,凭什么要掌控我的人生?你们都是搞科研的,难道我就一定要走你们的老路吗?一辈子当个傀儡,被你们操纵着前行?我想安静一会,不行吗? 他放下饭碗,在桌子上发出一声闷响。勺子弹起来,掉在盘子里,又滑到地板上,碎裂一地。 脸色很难看,像结了一块冰。 他倔强地不抬头看妈妈的脸,转身拿起书包,头也不回,离开沉闷的家。 只有无穷无尽的加班,哪有什么承欢膝下?小时候顾不上我,长大了又要控制我,为什么,凭什么? 委屈和愤恨化作力量,今天的单车被他骑得飞快,然而刚出小区的大门,他就撞在了一个中年卷发男子的腿上。 “对不起,您没事吧,刚才没看清,需要到医院吗?” 卷发男子没有预想中勃然大怒,反而露出了阴森的笑容。 “你就是孙宇航吧?” 他疑惑地点点头,说:“是的,您认识我?” “我不认识你,但是我等你单独出门已经好几天了。” 孙宇航昏迷前最后的印象,就是卷发男子双眼中诡异的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