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浪表面笑咪咪,心里苦兮兮。 为什么要在自己不熟悉的领域装13呢? 为女人拍照,本来就是一个送命的任务。你看,那些景区里气鼓鼓噘着嘴闷头赶路的女孩,大多都是男朋友拍照没拍好导致的。 过年的猪,受惊的驴,生气的女人上岸的鱼。就是男人眼中的四大“按不住”。 可是,真的能怪人家生气吗? 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化妆,造型,大热天穿着汉服,满头珠翠,还不是想美美的拍张照,修个图,发在朋友圈里,让其他的妖精羡慕一下? 嘴里说着一般般,心里别提多期待。 不能出片炫耀的旅行有什么意思?不会拍照的男朋友要他有何用? 保安大爷能指挥美女摆出不同的好看pose拍照,就能成为网红大咖。 没有人会承认自己长相欠佳,只会埋怨手机的美颜算法不好,或者是你不会拍照。只会嘘寒问暖买鲜花奶茶怎么够,关键时候,你的情绪价值要及时奉上才行。 所以,当下男人除了“潘驴邓小闲”之外,还得会“拍”。不过,据听说如果前面有些项目分值特别高的话,她自己就能哄好自己,反而会撒着娇问:“哥各,我今天的造型好不好看吗?” 普通人还是努力学习摄影技法吧,就像沈小浪现在这样,识海里青岚找了视频和图片,正给他补课。 构图,光线,各种参数的作用与选择等等。 好在他不是一般人。岛国的食神,三角地区的雷神,滇省的医神,都有三个神格了,岂是一般的牛叉? 趁着三个美女去化妆做造型,他开始拿着相机溜达。 “青岚,开始侦察。” 无数纳米机器人开始向地下探查,在各个封闭的展馆里寻找。 160000平方米,他慢慢绕了一个多小时,回到汉服馆的时候,三个美女竟然还没有化好妆。 他叹口气,在椅子上坐下来,想到网上的一个段子: 男:你说一分钟,我却等了半小时。 女:你说半小时,竟然只有一分钟。 识海中,青岚汇报:“地图已经绘制,未发现符合条件的大鼎。” 沈小浪心里咯噔一声,情报过期,大鼎已经被转移了。这天地茫茫,岂不是大海捞针? 房门被推开,三个古装美人从里面走出来。 “强哥,看我怎么样?” 沈小浪给自己随口起了个“强哥”的诨号,慢了一秒才明白是跟自己说话。他从沉思中回过神来,仔细打量。 三个人都穿着唐朝的服饰,配色和造型跟各自的肤色脸型搭配适宜,正用快滴出水的眼神渴望地看着他,想听到他的赞赏。 怎么感觉自己是个昏君,正在三位嫔妃中挑选一个侍寝?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扶槛露华浓。三位唐朝公主,欢迎来到蓝星。” 沈小浪没有应付,赶紧背了一句诗,还像模像样鞠了一躬,像个宦官狗腿子。 三位美女掩着嘴咯咯笑起来,引得周围的游客都呆呆地看,被身边的女伴揪着耳朵带走教育。 个子最高活泼俏皮的女孩阿珍,大着胆子伸出一只手,说:“小强子,扶本公主出游。” 沈小浪心里吐槽,出戏了姐姐,清朝的宫斗剧看多中毒了,你现在是唐朝公主,又不是满清的格格,还“小强子”。 动作却不含糊,伸手接住,嘴里喊着“嗻”。小手肌肤柔嫩,触感光滑,只是手心里隐隐有些出汗。 阿珍的心都快跳出来了,脸上的红润更增几分艳丽,娇艳欲滴。旁边两个暗自咬牙,大骂这个狐狸精。 竞争让世界加速发展。 后面在拍照的时候,阿彤不断给他的强哥擦汗,买水,打开盖子送到嘴边。 阿君买了一把折扇,自己一身汗,还不停给强哥扇扇子。 阿珍的嘴撅起来,感觉自己被冒犯,早知道不叫她们两个出门了。友谊的小船已经开始漏水。 此刻,远处传来说话声,休息中的四个人抬头看,发现几个中年人陪着三个白人一路参观展馆,一个短发女孩在翻译。 走过四人身边时,一个五十多岁学者模样的男人忽然转向阿珍,问:“阿珍,怎么有时间来这里?小时候来了几十次,没看够啊?” 阿珍站起来说:“戴叔您今天亲自接待啊?我们几个朋友拍一组照片。” 戴叔冲他们点点头。三个老外被这三个古装美女惊呆了,一个劲儿喊上帝。 神秘的东方,到底偷偷藏了多少好东西?这种视觉之美,服装与人的相互成就,真是太神奇震撼了。 陪着三个老外拍了几张照片,沈小浪偷偷问:“阿珍,这个戴叔是干什么的啊?你跟他很熟吗?” “戴叔是博物院的院长,我小时候跟外公一起来玩,他就在这里上班。” 阿彤说:“阿珍的外公是博物院的前院长的啦,是我们湾湾最资深的文物研究专家,经常上电视的。” 沈小浪心想,不会吧,自己胡说的“诗书传家”竟然是真的? “太棒了,阿珍,你是我见过最棒的大家闺秀。我有一些古典服饰和历史的疑问想请教你外公,他什么时候方便?” “什么时候都方便,拍完照我们就去吧。”好开心,就可以和阿强单独在一起了。她拿出电话打给外公,说带朋友一起去吃晚餐,算是预约了。 阿彤和阿君快要气死了。 “强哥,拜访之后我们去接你吧。公寓里正好有一间客房,我们正好可以看看样片。” 空气中隐隐有火花在闪耀,以沈小浪筑基期的修为,都有点扛不住。 赶紧拍照吧。 只要关系到变美变瘦变白,女人的注意力就会被转移过去。 傍晚,沈小浪和阿珍送别了两个依依不舍的模特,打车赶往她外公邵嘉泽的府邸。一个佣人开了门。 沈小浪一抬头,眼前一个戴着眼镜的老人,正在观看一本古书,旁边放着一根拐杖。老人头发全白,留着三寸长的胡须,脸上散布老人斑。 老人抬头,一双眸子从老花镜上沿看过来,平静温润,是那种历经沧桑圆润如一的平淡。 “外公,这是我的朋友阿强,想向您请教几个问题。您的学生那么多,不介意多一个吧?”阿珍跑过去,给老人捶背撒娇。 “阿强,请坐。我身子骨不好,原谅我失礼了。”老人又拍拍阿珍的小手,说:“难得阿珍第一次带朋友来,而且还是这么帅气的男孩子,我怎么能扫兴呢。” 阿珍害羞,偷偷看沈小浪一眼。 沈小浪坐下,嘴里说:“不敢,不敢。” 佣人送上茶水,茶叶清香扑鼻,口感极佳。 沈小浪灵机一动,假装从背包里拿东西,从戒指里拿出他在孟局办公室里顺来的茶叶,请佣人冲泡,老先生喝了一口,点头赞许。 话匣子打开,两人开始聊天,历史,文物,服饰文化,话题很多。 “阿强,我看出来了,你对龙国的传统文化确实很喜欢,也很有研究。除了这些,你们年轻人还对什么感兴趣?” “我对龙国的气功也挺有兴趣。” 阿珍终于可以插话了,“气功唉,好神奇,你会降龙十八掌吗?” 屋子里的人都笑起来。 沈小浪说:“邵先生身体欠佳,能否允许我卖弄一下?” 邵老先生笑笑,无所谓,就当陪着小年轻乐呵一下。 沈小浪一摸脉搏,很快说出了他的各种状况,尤其是右腿,判断为年轻时冬天落入冰河,寒气入体,耽误救治导致风寒入侵,所以疼痛变形,行走不利。 邵老脸上的不在意已经消失,不时点头,眼中露出震惊。 难道真的有气功,能够查探病情并且回溯病因? 沈小浪装模作样吸气吐气,手心隐隐有白色气体出现。他一掌按在邵老的腿上,灵力激发,春天的风降临,融化坚冰,带走寒气。 在佣人和阿珍不可思议的目光中,邵老丢掉拐杖,自己站了起来。 小心翼翼迈开小步子,渐渐积累了信心,大步流星在客厅走起来,高兴得像个买到新玩具的孩子,发出哈哈的笑声。 “外公真的能大步行走了哎,好好神奇。阿强你太厉害了,竟然真的会气功唉。”阿珍又蹦又跳,神秘强大的男孩,又那么高那么帅,她的心都要化了。 再次落座,气氛更加热烈。 邵老心里默默说,就冲这手气功,你们两个的婚事,我同意了。 话题终于绕到青铜器上。 “可惜啊,龙国青铜器的鼻祖,当推大禹九鼎。岁月变迁,时光荏苒,战火不断,这些国宝都遗失在历史的长河里。我有幸见过一座,真是叹为观止,恨不能当场顶礼膜拜。那种古朴雄浑的气势,太震撼了。” “邵老……” “你这孩子,喊什么邵老,跟阿珍一样,叫外公就行。” 沈小浪愣了,怎么说个话,还给我娘找个爹? 大事要紧,等会儿再说。 “大禹九鼎不是神话传说啊。” 老先生叹口气,眺望窗外。 “有过,又没了。” “送人了?” “你猜对了。”老头的胡须都在颤抖。 “送到哪儿了?” “我的一个学生参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