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浪出门,就看见等候的陈所长。 “咦,小浪,你的身高?” “前几天长太快,今天没吃饱,又瘦了。” 忽悠,借着忽悠。人家瘦了减体重,你瘦了减身高? “是不是摸索出了力场的作用?” “强化肉身,屏蔽某种能量或物质,有防护作用。” “强化肉身?怪不得史书中有霸王举鼎和嬴荡举鼎的记录,我还说古代营养跟不上,怎么可能有那么多大力士,估计是被强化过的。你说嬴荡被大鼎压死,会不会是承受不住强化的能量而反噬而死?” 沈小浪给他点个赞,老先生的思维还是挺活跃的。 “确实,强化需要海量的生物能量营养物质,普通人必须循序渐进,否则营养跟不上需求,就会肉身崩溃。一定要提醒他们。另外,这种强化有上限,想必是九鼎不全的原因。陈老,你还有其他两个大鼎的情报吗?” “梁州鼎可能藏在宝岛。有资料记载,国府在陪都双庆市撤离时运走的宝物中,有一座大鼎。前些年我们隐秘战线的同志曾经冒死拍过宝岛这个大鼎的照片,根据铭文分析,十有八九。” “具体位置呢?” “当时是在宝岛博物院的地下,现在就不知道了。” “那就行,等我这段时间忙完了,我去一趟。” “小浪,宝岛和岛国不一样,你,你能收敛一点吗?别太狠啊。” 沈小浪笑了,老一辈还是很顾念亲情的,怕自己失手打坏了游子。 “放心。” 坐车离开基地,沈小浪接到了孙老的电话。 “小浪,怎么回事,电话没法接通,这边很多同志在等着呢。” “不好意思,孙老,刚刚给陈所长他们送东西,信号隔绝了。您派人来接我一下吧。” “那行。” 陈所长给了一个地址,这边的车辆将沈小浪送去,那边孙老派车来接。 等了一分钟,王威带着两个同志来到,都是老熟人,不用太多废话,上车,出发。 这一次的行程很远,沈小浪约莫着开了一个多小时。 拿掉头盔,沈小浪看见拄着拐杖的孙老,还有一个陌生老人。 “小浪,这位是龙国核研究的负责人,杜立辉,杜老。” 杜老头发有些稀疏,浓眉下一双眼睛透着睿智光芒。 “杜老好。” 沈小浪不好意思再敬礼,被批评两次了。 杜老微笑点点头。 “东西带来了?和上次一样?” “是的,孙老,一共捡了四个储存点,每个储存点有40个钢瓶。” 杜老的眼睛瞪大了,先前的从容一扫而空。 “160个钢瓶,就按照每个储存25kg计算,也达到4吨。要知道全球的铀矿每年的产量才多少,何况这是提纯过的。按照每千克的提纯成本50万美元计算,你捡了20亿美元回来,而且这是战略物质,削弱敌人就是强大自己,提升龙国的战略优势,还让小鬼子有苦说不出。小浪,你这一捡,小鬼子白费了几十年时间,可谓功高盖世啊。” 他说完,怀疑地看看沈小浪,不知他把这些要命的东西藏哪儿了。 乘坐电梯下行了很久,三人在一个金属大门前停下。几个身穿防护服的战士敬礼,打开了厚重的金属门。 孙老给沈小浪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开始你的表演。 沈小浪一笑,迈步进入。周围厚重的金属和混凝土防护层,让他有点儿压抑。 拿出储物袋,他小心地将里面的钢瓶一一取出,平稳放在基座上。 还有多余的,放在另外的储藏室里。 一个小时后,沈小浪擦擦额头上的汗,离开了储藏室。倒不是累的,一直小心翼翼,就跟抱刚出生的孩子似的,紧张。 很快就有战士统计出结果,比预料的还要多,甚至还有纯度97%的。 几个人一起骂道:“该死的小鬼子。” 然后又一起笑起来。 谢绝了两位老人家的挽留,沈小浪让王威派车送他回家。汽车刚进京都,沈小浪就接到李副部的电话。 “李部您好,请指示。” 李部长压抑着胸中蓬勃的火山,声音低沉。 “小浪,在扫荡雷氏集团涉毒一案中,我们的一位缉毒女警为掩护战友,意外暴露,遭到歹徒残害,只有一线生机。当地医院无力抢救,没有时间送到京都了。你,有办法吗?” 沈小浪知道,让李部长亲自给他打电话,这个女警一定很重要。 “我会尽全力。地点。” 示意王威在路边停车。沈小浪一抬手,灵犀一号出现。一眨眼的功夫,穿云破雾,直飞滇省。 滇省,彩云之南。造物主给了它秀丽山川,丰饶物产,适宜气候,可是与之毗邻的金三角,却是犯罪分子的天堂,亡命之徒的聚集地。 此刻,腾冲,人民医院的重症监护室里。 心跳监护仪发出滴滴的提示音,医护人员来回穿梭,紧急救护。 “血压降低,需要继续输血。” “血库里的A型血已经用完。” 一个护士说:“我是A型血,先用我的。” 一个医生冲过去,冲着大门外喊:“还有谁是A型血?” 走廊里或坐或站的一群汉子立即躁动起来。 一个红着眼睛的中年男人冲过来,胳膊上绑着绷带,额头上贴着创口贴,头发被他自己揪得一团一团。 “抽我的,我是A型血。” 后面的干警各个带伤。 一个高个子干警说:“队长,你受伤最重,等会儿还要做手术,让我来。” 还有其他的干警争抢。 医生大吼一声:“都别吵。这是病房。你是队长,打电话给局里报告,请单位里其他的同志来支援,后面受伤最轻的,先来两个抽血。” 局长接到电话,在工作群里发了一个信息: “十年前,父亲缉毒被杀,母亲和弟弟被贩毒分子车祸报复而亡,全家只剩她最后一人。 三年前,警校毕业,她不顾劝阻,接过父亲的警号,继续战斗在缉毒第一线。 今天,贩毒分子即将灭亡,丧心病狂,她已生命垂危。京都将派人前来救治,现在我们正在与死神赛跑。战士为国流血,希望你我能用自己的鲜血,为她搭建一条留在人间的桥。 现在,A型血的战友们,共携手,救英雄。” 信息在各个工作群中转发。 齐子山正在吃晚饭,儿子在旁边唠叨学校的老师和同学,妻子在厨房里忙碌。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家人的低语,这人间烟火,就是支撑着他的动力。 手机传来信息提示,儿子抢先打开,读给爸爸听。 齐子山放下筷子,转身去拿钥匙。 “老齐,你去哪里,加班好几天了,肾结石刚疼过,歇歇吧。” “妈,有个姐姐重伤,需要输血,爸爸是A型血,我也是A型血,我要和爸爸一起去。” 妻子看到他们坚定的眼神,既骄傲又心疼。她找出父子俩的外套,嘱咐他们路上小心,然后目送他们消失在道路尽头。 这样的一幕在不同的地方上演,灯光汇聚,无数沉默的人影汇集在医院。 赵瑞一拳打在墙上,手上的疼痛也替代不了内心的煎熬。 也许他这辈子都无法忘掉今天。 枪林弹雨中,不断倒下的敌人和他们疯狂的呐喊声,就在他将敌人逼到一个小巷子里时,忽然意识到巷子后面就是一个小河,敌人一定在小河里布置了接应。 他和一名队员冲得太快,脱离了队伍。一个女毒贩落在后面,他高喊:“放下武器,举起手来。”举枪对准了她的头部。 女毒贩放下武器,举起了双手。一声叫骂过后,一枚冒着烟的手榴弹落在他的脚下。 他刚要做出反应,却见那个女毒贩已经抬脚踢飞了手榴弹,三人各自扑倒在地。 目光对视,她刚要说什么,只听一声高喊:“她是卧底。” 子弹倾泻过来,女子躲避几次,被数发子弹击中,无力倒地,一枚手雷在她身边爆开。 队友支援过来,火力压制,毒贩果然驾驶摩托艇逃离,追捕随之展开。 他冲过去,在血泊中托起她的头,却无法止住她喷泉一样的伤口。 “我是XX,X号043……” 要不是她,自己已经死了,要不是自己,或许她也不会暴露。 悔恨如蛇,吞噬内心,他只想此刻被抢救的是自己。 背后灯光一暗,他透过眼泪,看见一双严肃冷峻的眼神。 “你是谁?” “京都派来的。我要接管伤员的治疗。” 赵瑞不想知道,从电话打过去,只要短短一小时,他是怎么来到的。他只愿意以自己的生命换取战友的康复。 沈小浪往病房前一站,神念发动。里面的医生护士鱼贯而出,一言不发,在门口站成两排,目送这个奇怪的男孩就这样不消毒不换装走进重症监护室。 他突然回头,对着所有人说: “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