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子有剑 · 第39章打工+2

　　“王队，昨天还喊老弟，今天咋又改口了，伤心。挂了啊。” 　　“别啊，老弟。我错了。” 　　“王队从昨天忙到现在，估计一直在抓捕审讯，怎么有时间给我打电话？” 　　王云战小心翼翼看看会议室里几个威严身影，说：“小浪，帮哥一个忙。我的顶头上司，都在会议室里等着，想当面感谢你这个功臣。一定要来啊，你不知道我这压力有多大。” 　　“行啊，王队，配合警方是每个公民的义务。正好这会儿有空。你说个地址，我让我哥们开车送我去。” 　　“十万火急啊，开车太慢了。你在哪里，我让最近的骑警带你来。” 　　沈小浪说了一下地址，让陈浩照顾陈琪，然后下楼等候。　　三分钟后，一个骑警在他面前嘎吱一声停下来。　　“请问是沈小浪沈先生吗？我奉命带你去市局。” 　　沈小浪点头，接过头盔戴上，坐在了骑警后面，发动机一声轰鸣，摩托车在车流中变成了一条灵活的游鱼，飞快地穿行。　　陈浩转身上楼，就碰到一个慌慌张张的姑娘跑过来。　　“不好了，陈少，你朋友被警察抓走了。” 　　陈浩简直无语死了，你天天西游记看多了吧，还学沙僧说话，你见过骑警抓人吗？还给他送头盔？　　十分钟后，沈小浪已经站在了王云战的面前。　　一向严肃的王队长看见他，差点儿没绷住冲过来拉着他跑上楼。　　“咋了王队，这么急？你这步子迈得跟风火轮一样。” 　　“领导时间宝贵，已经等了十几分钟了。” 　　小浪心里有点不以为然，好像我们小市民的时间很不宝贵一样，到哪里办个事儿不得来回跑几趟，排队排半天，证明开了一个又一个，还是不合格？　　“报告，沈小浪已到。” 　　“进来。” 　　沈小浪一脸好奇，走进这个小会议室。　　三个中年人停止了讨论，威严审视的目光注视过来，仿佛三座雷达，要看穿他的所有秘密。　　沈小浪从容上前几步，抬手敬礼，只是细节不到位，有点四不像。　　“首长好。沈小浪前来报到。” 　　三人从他脸上看不到紧张，看不到讨好，看不到自卑，只有自信，就像一汪海水，平静无波。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暗暗点头，正要招呼他坐下，沈小浪已经放下右手，对身后的王云战说：　　“王队长，能帮忙介绍一下吗？” 　　王云战只恨自己溜走得慢了，又被他放在了台前。三个上级气势如山，他是一秒钟都不想在这里呆了。　　听到沈小浪问他，只能看看张局长。　　张局长点点头。　　王队长上前两步，站在沈小浪右侧，向他介绍道：　　“这位是李副部长，原西南军区特种作战旅猎鹰突击队队长，参与边境反恐作战17次，获一等功2次。2016年调任刑侦局后主导清网行动，打掉全国性拐卖团伙43个；2021年破获海星集团跨境洗钱案，追赃210亿元，获公安英模称号。” 　　“这位是国安局孟副局长，原总参二部技术侦察专家，2005年破解敌国军事通信系统获科技进步一等奖，2010年带队截获境外间谍卫星数据链。” 　　“这位是京都公安局张副局长，原空降兵第15军特战营教导员，某省地震时率队开辟首个空中救援通道，荣立集体一等功。2019年侦破连环爆炸案，72小时锁定嫌疑人；2024年破获利用AI换脸实施的亿元诈骗案，首创数字痕迹追踪技战法”。　　沈小浪肃然起敬，这些都是时代英模啊。　　张局笑着说：“好了，云战，不用往我们这些老家伙脸上贴金，那些都是老黄历了。要说破案，还是得看你们年轻人。” 　　“沈小浪，在文物走私一案和杀手集团落网一案中，你以一己之力获得详细线索，取得关键证据，可谓居功至伟。为打击罪犯，维护社会稳定，保护人民生命安全做出了巨大贡献。” 　　“我代表公安战线的同志，向你表示感谢。” 　　张局身姿如松，刷的一声，敬了一个礼。李部，孟局，王队跟着敬礼。　　这一下沈小浪可绷不住了，赶紧手忙脚乱还礼。　　沙哑着嗓子说：“打击罪犯，人人有责。我只是临时起意，顺手而为，算不了什么，各位首长才是年年如一日，负重前行的卫士。” 　　大家各自落座，张局安排王队长出去忙活了。　　“小浪啊，最近学业怎么样？” 　　“孟局您好，上周已经向学校请过假了。课程内容比较简单，考试和修学分没有什么问题，正在准备论文。请假的原因是多参加社会实践，为自己创业积累一些经验。” 　　“那很好啊，理论与实践相结合。小浪，你做出了这么大的贡献，我们刚才一直在讨论如何回馈你。虽然有奖金，但是也有上限，也不能解决什么大问题。如果你是我们内部的成员就好了，足够申请二等功奖章了。” 　　沈小浪心里寻思：“二等功啊，需要躺着领的那种，想必难度相当大的。我一说立功受奖，王队的语气都变了。我要是能拿个奖章回去，院长爷爷应该很开心吧？” 　　孟局一直在观察他的表情，看他有些意动，赶紧趁热打铁。　　“小浪，你以实习的名义，到我们国安，给你安排一个顾问的身份，不耽误你创业，我们遇到困难需要帮忙的时候再请你出手，咋样？” 　　“可以吗？不需要招聘啥的？” 　　“部门特殊，不需要这些流程。只要你愿意，我马上将你的档案提高保密级别，办理证件，下午就是我们国安的顾问了。” 　　“老孟，你不厚道啊，本来说是请小浪去帮忙，怎么三句话不说就变成挖墙脚了？小浪是我们局的贵人，被你挖走了，刘局长回来还不吃了我？小浪，别听他的，国安需要全国各地到处跑，不如到我局实习，也是顾问，跟王队合作，时间更自由，咋样？” 　　沈小浪没法子了，只能把求救的目光投向一直微笑看着他的李部。　　“哈哈，人家是一家有女百家求。小浪虽然不是美女，也得你们两个家伙竞争一下。待遇你们自己给，不过，小浪啊，既然时间自由，没有规定只能在一家实习啊？又不是结婚，还有重婚罪。” 　　孟局一拍大腿，“还是李部高屋建瓴，一语点醒。老张，咋样？” 　　张局点点头。　　“来，小浪，靠墙站好，微笑——” 　　孟局拿着手机咔咔拍了几张照片，又给他身份证，银行卡拍照，记下手机号，风风火火走了。　　张局让人喊来一个干警，带着沈小浪走了一遍类似的流程。　　十五分钟后，他呆呆站在一个办公桌后面。　　这么仓促吗？就这样我就多打了两份工？　　什么实习生，好像就是拉我来当打工仔。　　突然想起了《大话西游》里，白晶晶早上起来，没有洗脸刷牙，就被至尊宝拉去拜堂的场面。　　刚才忘了问了，自己现在离开，算不算早退啊？　　“王队，在哪里忙呢？我现在戴上了一个实习顾问的帽子，张局让我跟你混。” 　　王云战发了个信息，“一楼审讯室2，正在审问昨天抓到的一个审核员。” 　　沈小浪很快来到一楼，王云战出来。　　“王队，我这个顾问，能参与审讯不？” 　　“虽然以前没遇到过，按照几位老大的态度，我估计没问题。” 　　“那我试试呗？” 　　沈小浪跟在王云战后面，进了审讯室。负责记录的警花瞬间来劲儿了。　　“是他，是他，就是他，审讯的神人——沈小浪。” 　　无法形容她此刻心里的雀跃。上一次申雷家英的时候，天空一声巨响，沈同学踩着最后的时限闪亮登场。读一遍墙上的标语，臭石头立刻变成了软脚虾，差点儿把小时候尿床的事都抖出来。　　椅子上铐着一个中年男人，上身披着一件不合身的衣服，眼睛里面了无生趣，对眼前的人耳边声音不做任何反应。　　“这是已经把自己当成死人了？” 　　“问了半天，一个字都不说。” 　　“没事，说不说话，影响不大。我已经入侵了他的手机，以他的名义提交任务已完成的报告，杀手的酬金已经发下来了。当雇主发现我这个目标没有死的时候，就有好戏看了。杀手要死，好在他已经交代了，政府会保护他。两个核查员也要死，还会祸及家人，说不定会被灭门，作为惩罚。第一个女的已经交代了，咱们还可以保护一下。像这种不说的，正好，王队可以少一个任务。警方需要证据，杀手集团可不要证据。” 　　他叨叨咕咕跟王队长拉家常，看都不看那嫌疑人一眼。　　警花却敏锐地发现，嫌疑人的目光已经变了。怀疑，愤怒，恐惧，各种情绪交织，原来的淡定从容早就烟消云外。　　“你说谎——”他嘶哑着声音，怒吼道。　　“我犯得上跟你说谎吗？重要的是你背后的杀手集团认为你在说谎。知道吗，我们的政策一贯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警花瞬间坐直了身子，来了，来了，就是这一句。我对着嫌疑人念了无数遍都不起作用，现在沈小浪亲口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