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光头佬指着一个画面喊道“停——”
放大屏幕,现出了沈小浪的帅脸。
“这个鬼,我们见过。”
“什么时候,在哪里?”
“昨天,燕蓉轩吃饭冲突,就是他,知道我所有的秘密。门口,李大师和查猜大师去教训他,我们自相残杀,李大师自己踢断腿,查猜大师一拳未发,汗流浃背——原来是他搞得鬼。”
“如果他是鬼,怎么还可以吃饭喝酒?”
“会不会是——鬼上身?”
三人觉得身上更冷了。
雷二少赶紧翻找通讯录,看看有没有厉害的玄门中人,能驱鬼辟邪的那一种。
手机刚拿起来,恰好看到一个信息。
他腾的一下站起来,闹鬼的事情也顾不上了。
“分散撤离。”
当先抓起桌子上的皮包,走向秘密电梯。
光头和蝎子一怔,分散而走。
雷二少一路乘坐电梯下行,忽然想到那个鬼就这样跟着自己下去又上来,又一次觉得后背凉飕飕的,可惜什么也看不到。
通道中,他按动遥控器,一辆汽车闪了一下灯,他打开车门,发动汽车,沿着通道盘旋而上,在第二个出口停下。
出口的门无声滑开,他开车进去,身后的门关上,与墙壁完美融合。
前面的门滑开,已经在隔壁大厦的停车场里。
他正要加大油门冲出去,一辆越野车横在门前,一道刺眼的光照在眼睛上。
他侧头闭眼,心中恼怒,发誓要把这个挡路的整死。
“雷家英,我是刑警队王云战,这是我的证件。你涉嫌开设赌场,组织非法拳赛致人死亡,走私文物,现在下车,跟我回局里协助调查。”
面对着四五个大汉的包围,几只手枪的威慑,雷二少慢慢举起了双手,被一个刑警一把拽下来,上了铐子,按在车上,两个人看守起来。
两个刑警开始对汽车进行搜查。
“报告队长,发现现金十万,护照两张,手枪一支,子弹30发。”
就凭非法持有枪支,就够他喝一壶了。
可是这家伙又恢复了云淡风轻无所屌谓的态度,仿佛都不放在心上。
“警官,枪支弹药都不是我的,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谁放在这辆车里栽赃陷害我。幸亏今天发现了,王警官,可一定要还我清白啊。”
“清白?”王云战气得笑起来。
懒得跟他废话。
“带走。”
“各分队报告情况。”
“一队已经控制了财务室和监控室,抓获嫌疑人十五名。”
“二队已控制地下赌场,未发现赌客。”
“三队突进地下拳赛馆,有几名嫌疑人试图反抗,击毙一人,击伤四人,有两名兄弟受伤,正在比对嫌疑人身份信息。”
估计是拳手发现自己暴露,试图逃离,没搞明白“七步之外枪快”的道理。
王云战走了几个地方,对牢固的酒窖和保险柜没啥办法,多重安全验证,很难攻破,难道真的要强拆爆破?万一损坏了里面的文物,估计非但无功反而有过了。
“突击审讯,拿到口供。”
三个小时后,王云战走出审讯室,一脚蹬在围栏上,围栏抖动几下,落下一阵灰尘。
雷家已经发力,托词雷二少与这些非法经营无关,都是手下人擅自做主导致的灯下黑。
已经有一个光头来自首,说自己是主谋,雷家英毫不知情。
上级已经打过几次电话,雷家正在江南调研几亿的投资,证据不足的话,必须放人。
四个小时的最后通牒快到了。
如果不是沈小浪刚刚给他调理过身体,这时候估计脑血管都要爆开了。
嗯——沈小浪?
他的脑海中不由得想起彩票店的监控录像上那群打手自相残杀,跆拳道高手一腿断骨,泰拳高手一拳不发的场面。
诡异现象背后必有诡异手段。
他迅速翻看昨晚的出警记录,找到沈小浪留下的信息。
电话拨通,传来了高亢嘹亮的“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歌声。
王云战嘘了一口气,耐着性子听完,想象着沈小浪从厕所里冲出来接电话。
然而并没有。
再拨,又听了一遍“我不应该在车里,我应该在车底”。
王云战冲着玻璃艰难地笑了几下,自己都感到有点吓人。
再拨,魔性的“小鸡小鸡小鸡小鸡小鸡小鸡咕咕dai”
王云战把手机拿得很远,一只手狠狠抓着自己头发。
等一会就打他同学电话问问这小子死在哪个马桶上了——突然,一个声音传来
“你好。”
王云战一抖,平时射击训练保持警队记录的手差点没拿稳手机。
“哎,你好——”
“不是妹子啊,对不起,不买保险不买房,不办健身会员卡,嘟嘟嘟——”
手机发出可怜的嘎吱声。
再拨,秒接通。
“你这人——”
“我是刑警队王云战。”
“王警官好,热心市民沈小浪向你报到,请指示。”
左手松开了。
还是这样的态度让人心情舒畅。再敢闹幺蛾子,真想顺着网线过去给他一脚。
看看时间,又过去了五分钟了。左手又握住了。
“文物走私案,雷二少落网,合金地库和保险柜打不开,加密u盘破解还需要一段时间,证据不足,迫于压力,四十分钟后就要放人。”
“有没有办法。”
“有,十分钟后到。”
沈小浪从后门出来,两张老爷爷甩给出租车司机。
“刑警队”
司机一看这架势,年少的梦想瞬间点燃,自己有幸成为警匪片中的一环,警察征用自己的车辆,追击敌人,想想都带劲,这牛逼能吹一辈子。
打击罪犯,人人有责,不要钱也行啊。
松开手刹,油门一点,转速瞬间达到了五千。
这辆车发出了从未有过的怒吼。
两分钟后,沈小浪看着前面满大街的细腰白腿彩色头发,豪车阔少牵手依偎,后面已经离上车的地方足足有五十米了。
他认命的下了车,扫了一辆单车。
自己也是昏了头,一直在学校里,睡神在世,没有看过夜景,不知道这夜晚的车流和车速。
刚才牛逼吹大了,十分钟咋赶到啊。
可惜不好意思御剑飞行。
这辆单车何其有幸,达到了车生巅峰,所有的机械结构都爆发了最强性能,承受了极限的考验,大街小巷里留下了一个共享车神的传说。
沈小浪在刑警队门前停下时,轮胎还在冒烟,齿轮上的火星子渐渐熄灭。
他往雷二少面前一站,刚才还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的二少爷就蹦了起来,手铐发出哗啦啦声响。
“鬼——鬼——”
沈小浪一怔,你这人良心坏了,眼神还不好,见过这么帅的鬼吗?
“雷少爷,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旁边的记录员心里冷笑一下,还以为队长着急忙慌的请个什么审讯大神呢,进来就只会念标语。
“对,对,坦白从宽,只要坦白我就没事了。”
在雷二少的脑海中,刚才的八个字如同滚滚洪流,冲垮了所有的防线,成为唯一的真理。
十五分钟后,记录员放下手中的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心中的震惊都要冲破天灵盖了。
签字。
一辆车带着雷二少重回辰星大厦,保险柜打开,合金库房打开,国宝到手,会员信息和往来账目等都在u盘里,有了二少的配合,很快整理出来,一场更大规模的抓捕开始。
这些都跟沈小浪无关,他找个网吧,让青岚下载整理网络信息,自己在躺椅上迷瞪过去。
遥远的江南省,一个高档别墅里,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
“该死,这个蠢货,明明已经断尾求生,舍车保帅,偏偏在最后关头开口,主动承认,多年经营的线路一朝尽毁。让我如何向上面交代?”
“逆子啊,逆子。”
“吩咐下去,查查最后关头发生了什么变故,有哪些人介入。”
“我不会放过他的。”
沈小浪打个喷嚏,怀疑自己筑基的修为怎么可能感冒,估计有人在惦记自己呢。
今天来学校找辅导员请假。自己这一天天的不知道啥时候从修仙界回来,总得给一直关心自己的涛哥一个交代。
辅导员杨涛,大家都叫他涛哥。
“为什么请假啊?是生活上有困难吗?系里准备为你申请助学金呢。”
“涛哥,我这准备创业,有时候需要外出考察之类的,不能保证按时在校。放心,我以自学为主,有时间就来学校听课,保证不挂科,正在准备一篇论文,一定不给涛哥丢脸。”
“你这情况,估计够休学条件了。但是复学后你还是没时间。我帮你解释一下,看看能通过不。”
“海棠姐的身体情况咋样了?”杨涛的妻子刘海棠,今年二十九了。两人结婚至今,一直没有孩子,成了刘海棠的心病了。
“别提了,还是宫寒,中医西医都看过,药吃了一堆,还是那样。我也不忍心她遭罪了,实在不行丁克也能过。”
“别啊,我最近结识了一个老中医,教我一些法子,回头我帮海棠姐推拿一下。”
“甭管行不行,小浪能想到你姐,就是有心了。真要能成,让孩子认你作干爹。”
杨涛不太在意,以为小浪在安慰自己,给个希望而已。
那些百年中医世家也看过,医生的胡子头发雪白,看上去跟神仙一样,针灸药浴一套下来,还是不行啊。
环境变化,中药的原产地遭到破坏。为了追求利润,化肥和农业加持下的速成中药,哪里还有几分效用。
万一碰到坏种,玉米须染色冒充西红花,马皮牛皮加明胶制成假的阿胶,木薯粉压制后冒充茯苓,理枣仁冒充酸枣仁,桑枝切片扮黄芪……
不说治病,不恶化就算运气好。
老祖宗留下的瑰宝,在传承中比较依赖医生个人的悟性,门槛较高,有些珍贵方剂毁于战乱,现在越来越式微了。
杨涛叹口气,小浪不会是遇到骗子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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