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票店的老板从柜台下面钻出来,放下了手中的手机。
自己这三十多年寡淡的人生,今天终于达到了高潮。
运气逆天的神子降临,十几个黑衣人围杀,两大高手压轴出场,气质狂拽炫酷吊炸天——一分钱的门票都不用买,在自己面前直播,不比妖化的镜头里面那扭扭捏捏的主播好看?
爽是真的爽,怕也是真的怕。
万一打不过或者杀红眼,冲进店里给他一刀,不是冤枉死了?
“是兄弟就来砍我”那是游戏;
“帮我砍一刀”那是拼夕夕。虽然据说几百刀砍不掉一分钱,外面这些可是真家伙啊。
看着几个帽子叔叔从车上下来,控制住了局势,他才走出柜台看起了热闹,现在变成了警匪片,有安全感啊。
一个中年叔叔问道:“谁报的警?怎么回事?”
“我报的警。这三个从我店里出来,对面开过来三辆车,下来十几个人,自己打起来了。那边那个哭的,不知道为什么拿电线杆子撒气,把自己腿踢断了。这个淌汗的,估计有病,往这里一站,摆个姿势,脑门子上的汗都没停过。”
中年叔叔疑窦丛生,看三辆汽车的方位,明明是奔着围杀来的,怎么可能自己内斗、踢电线杆、静站流汗?
“我是王云战,刑警队的,这是我的证件。三位是——”
“我们是京大的学生,夜晚在对面的酒楼聚餐,结束后来彩票店购买彩票,中了一些小奖,出门看见三辆车上下来很多人,刚开始以为是来抢劫的,后面他们自己打起来,又不像是抢劫的,不知道是不是抢地盘啥的。”
面相最老实的李正伟出面汇报,三人递出了自己的学生证。
王云战看了看学生证,又调看了彩票店的监控录像,发现彼此无接触,留下三人的信息就让他们回去了。
“浪哥,怎么做到的?”
沈小浪笑而不语。
三人返回,沈小浪到寝室拿了电脑,说自己回藏古斋看门,转身离开了。
电脑往昆仑镜的空间里一扔,心魔完结,撒花。
腰杆子都直了一点。
派出所门口,沈小浪很快就等到了光头佬和纹身男,毕竟是自己内讧受伤,转交派出所进行了处罚。
光头佬打了一通电话,估计挨了骂,头都快低到裤裆里了。
20分钟以后,一辆车停在门口,将两人接走。沈小浪在后面跟踪。
很快,汽车在一幢高楼下停稳,光头佬和纹身男下车进去。
眼看门前有许多看守,查看会员卡之类,需要认证身份,沈小浪在戒指里翻找一下,翻出一张符,激活之后可以视觉隐身,只要不受到攻击就不会暴露,估计是哪位苟道宗师发明的,在修仙界只要神识一扫,无所遁形,可在蓝星,就是偷窃窥探夺宝必备啊。
一辆豪车停稳,一个中年油腻男下车,一个珠光宝气美女挽着他胳膊,向大门走去。
“欢迎霍总光临。”
霍总收回会员卡,点点头,进了大厅。
沈小浪跟着进了电梯。电梯在-3层停下,转过一个走廊,一个赌厅出现在面前。
跟电影里一样,金碧辉煌的装饰,衣冠楚楚的人群,各种赌局。
赌客时而大笑,时而咒骂。空气有些污浊,强烈的光线照射下,很容易让人心神迷离。
沈小浪一路溜达,寻找光头佬两人的下落。
走廊彼端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
他循声而去,透过木门,看见两个倒霉鬼跪在地上,圆脸的二少爷怒气冲冲,地上躺着玻璃碎片。
忽然二少爷的手机响铃,他看一眼来电号码,摆摆手。两人如蒙大赦,赶紧离开。
“货到了?直接去‘酒窖’,老地方,手脚干净点。”
二少爷整了整西装,快步向赌厅更深处的私人区域走去。
沈小浪心头一跳:“货?酒窖?”他毫不犹豫,如同无形的影子,紧紧缀在二少爷身后。
穿过喧嚣的赌厅核心区域,绕过几个VIP包厢,二少爷走到一条相对安静、铺着厚实地毯的走廊尽头。这里有一部不起眼的内部员工电梯,需要特殊的磁卡和指纹双重验证。
二少爷熟练地操作,电梯门无声滑开,他走了进去。沈小浪在门关闭的瞬间闪身而入。电梯没有楼层按钮,只有一个向下的箭头亮着。
轻微的失重感传来,电梯下降了大约十秒才停稳。
一股混合着淡淡霉味、消毒水味和泥土气息的冷空气扑面而来。眼前是一条狭窄、光线昏暗的通道,墙壁是裸露的混凝土,管道在头顶纵横交错。
这里显然不是“酒窖”,更像是大楼地基深处某个废弃的维修通道或储藏空间。
二少爷没有停留,熟门熟路地向前走去。通道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锈迹斑斑的铁门,门上没有任何标识。
他再次拿出磁卡,在门边一个不起眼的感应区刷了一下,又输入了一串密码。铁门发出沉闷的“咔哒”声,缓缓向内打开。
门内是一个相对宽敞的空间,更像是一个小型的地下装卸平台。角落里堆放着一些废弃的建材和杂物,空气更加阴冷潮湿。平台一侧连接着一个巨大的、黑黢黢的卸货通道入口,入口处停着一辆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厢式冷藏车,车身上印着某个本地连锁生鲜超市的logo。
此时,冷藏车的后厢门已经打开。两个穿着超市配送员制服、但眼神锐利、动作干练的男人正小心翼翼地从里面抬出一个长方形的、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木条箱。箱子看起来分量不轻,两人抬得很稳。
几个剽悍保镖已经就位,二少爷走上前,没有废话,直接示意开箱。
一个“配送员”用撬棍熟练地撬开木条箱的顶盖,露出里面填充得满满的缓冲材料——特制的防震泡沫和干燥剂。他小心翼翼地将表层泡沫拨开。沈小浪屏住呼吸,隐身符让他紧贴着冰冷的墙壁,目光死死锁定箱子内部。拨开的泡沫下,露出了青铜特有的、历经千年形成的深绿色锈迹。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只造型古朴、纹饰繁复的青铜方罍的腹部,上面布满了饕餮纹和云雷纹,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幽冷神秘的光泽。罍口被特制的软性材料紧紧包裹保护着。
在它旁边,还能看到另一件器物的轮廓,似乎是青铜觥的一角,同样覆盖着厚厚的绿锈,器型流畅,透着一股威严。
“东西没错,品相保存得还行。”二少爷的声音带着一丝满意,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冰冷的青铜器表面,那动作不像在抚摸文物,更像是在掂量黄金的重量。“这批‘老铜器’,特别是这件带铭文的方罍,老家伙们可是等急了。”
“雷总放心,路上绝对安全,层层伪装,避开了所有检查点,走的都是乡间备用路线,最后一段才换上这辆车。”一个“配送员”低声汇报,语气恭敬。
“嗯,‘酒窖’清点入库。”二少爷点点头,对旁边的保镖冷冷道:“你们两个,把东西搬到B-7库房,轻拿轻放!”
几人合力抬起箱子,走向平台深处一道更加厚重、带有密码锁和虹膜验证的合金大门。那才是真正的“酒窖”——一个伪装成酒库的、高度安全的文物走私品储藏库。
沈小浪心中剧震:走私文物!而且是青铜重器!
这帮人竟然利用赌场地下深处的隐秘通道,伪装成生鲜配送,将国宝如此堂而皇之地运进来!隐蔽性做到了极致——普通的安保检查谁会去仔细盘查一辆送生鲜的冷藏车?谁会想到金碧辉煌的赌场地下,还藏着一条通往地基深处秘密通道的电梯和这样一处隐蔽的交接点?
趁着二少爷还在监督入库,沈小浪的目光锐利地扫过这个地下平台,最终停留在那辆准备离开的冷藏车上。
车身上超市的logo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
他心中一动,一个更大胆的计划浮现出来——也许,跟着这辆车,能找到源头?或者,这车里,还有没卸完的“货”?
他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向冷藏车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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