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国同辉：我的子嗣太逆天

第一百三十七章 丹火初燃

　　或许…可以尝试以沐宸的生命礼赞领域之力，辅以精血和其他珍稀辅药，强行炼制一炉‘弱化版’的还魂丹！虽不能彻底根治，但稳住陛下魂魄，加速其元气恢复，应当可行！ 　　--- 　　闲王府内的气氛，在经历了一夜的惊心动魄后，终于稍稍缓和，却又被一种新的紧张所取代。李铁头被安置在特制的暖玉床上，林小雅亲自亲自远程指挥府医调配的活血生肌、固本培元的药膏已经厚厚地敷在了他体表的裂纹处。这小子即使在昏睡中，体表的金红光芒也未曾完全熄灭，如同呼吸般明灭不定，顽强地修复着受损的肉身，偶尔还会无意识地哼哼两声，嘟囔着“撞…”、“坏蛋…”之类的梦话，让守在一旁的楚红袖通过水镜看的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李静姝则乖巧地躺在自己柔软的小床上，抱着一个李闲用弱水灵力给她凝制的、触手冰凉光滑的小水球玩偶，小口小口地喝着苏洛璃喂给她的安神滋补汤药。她精神消耗巨大，小脸依旧没什么血色，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灵动，只是更加安静了些。 　　李闲自己也消耗不小，强行动用龙脉之力和引动星阵的反噬并未完全消退，经脉隐隐作痛。但他顾不上休息，将获取的三滴皇帝精血妥善保管好之后，立刻通过传讯法阵联系了云州的林小雅。 　　“……情况便是如此，小雅，精血已到手，陛下虽醒，但元气大伤，魂魄不稳，还需还魂丹彻底根治。”水镜对面，林小雅抱着同样有些蔫蔫的、正在打瞌睡的李沐宸，神色凝重地听着。 　　“九幽还魂花…龙魂草…”林小雅沉吟道，“九幽还魂花我们已有完整的一株和种子，但龙魂草…袁监正曾说可能在前朝皇陵‘幽冥域’，那里凶险异常，短时间内难以获取。不过…”她顿了顿，看向怀中昏昏欲睡的李沐宸，“或许…可以尝试以沐宸的生命礼赞领域之力，辅以精血和其他珍稀辅药，强行炼制一炉‘弱化版’的还魂丹！虽不能彻底根治，但稳住陛下魂魄，加速其元气恢复，应当可行！” 　　这是一个大胆的想法！以生机替代缺失的主药，对炼丹师的技艺和药性的把握要求极高，稍有不慎便会前功尽弃，甚至可能药性冲突，反伤其身。 　　“有几成把握？”李闲沉声问道。 　　“五成…不，若有沐宸全力配合，或许能有七成！”林小雅眼中闪烁着属于医道天才的自信光芒，“而且，王府库房这些日子收集的灵药，加上王爷之前带回来的地灵乳等物，辅药方面绰绰有余！” 　　“好！那就放手去做！”李闲毫不犹豫地支持，“需要什么，随时告知老周，王府资源任你调动！沐宸那边…” 　　“放心，沐宸只是有些嗜睡，我会把握好度，不会伤到他根本。”林小雅保证道。 　　通讯玉符的光晕彻底消散时，云州王府炼丹房的地砖缝里都似浸满了紧迫——铜盆里的清水被侍女疾步换过三遍，案台上按药性分好的药包码得比砖还齐整，连墙角的通风扇都被调成了最柔和的转速，生怕扰了房内即将开始的大事。 　　林小雅抱着李沐宸踏进门时，指尖还带着玉符残留的微凉。她小心翼翼将孩子放进丹房中央那具特制摇篮，绒毯是用三百年份雪蚕丝混着暖玉绒织就的，摸上去软得像云朵裹着温泉，边角缝着七枚小巧的聚灵玉片，微光流转间，正缓缓向婴儿周身汇聚着温润灵气。李沐宸咂了咂小嘴，小手无意识攥住一缕绒线，呼吸匀称得像湖面涟漪，倒像是早知道接下来有场“硬仗”要陪母亲打。 　　林小雅转身净手，铜盆里的泉水飘着三两片金边艾草叶，洗去指尖凡尘的同时，也让她周身的气息愈发澄澈。取过案上的龙涎香点燃，青烟袅袅升起，却不四散，反倒顺着丹房梁柱间的暗纹流转，最终萦绕在那座半人高的“百草蕴灵鼎”周围。鼎身是深青色的玄铁铸就，布满了细密的百草纹路，每一道都似活物般在香烟中微微泛光，那是百草谷传承千年的印记，据说能让草药的灵性发挥到极致。 　　她深吸一口气，神情骤然肃穆，原本柔和的眉眼间多了几分凛然。双手飞快结印，指尖灵气跳动如萤火，口中默念法诀的瞬间，体内草木亲和的天赋轰然运转——丹房角落里摆着的几盆盆栽突然无风自动，叶片舒展，隐隐有青绿色的灵气顺着空气汇入她掌心。鼎下的地火被灵气引燃，橘红色的火焰不烈不燥，刚好包裹住鼎身，温度被控制得分毫不差。 　　林小雅轻声念着药名，指尖一弹，早已处理干净、切成薄片的辅药便似有了灵性，依次飘向鼎口，沿着鼎沿缓缓滑入，没有一丝声响。丹药提炼最忌急躁，她操控着丹火，时而转旺，将草药中的杂质焚烧殆尽；时而转柔，细细萃取其中的精华药液。随着时间推移，丹房内的药香愈发浓郁，不再是单一的草木清香，而是融合了数十种草药的醇厚香气，带着沁人心脾的暖意，与鼎身散出的灵气交织在一起，氤氲成一片淡淡的青雾，连光线都变得温柔起来。 　　而处于丹房中心的李沐宸，似乎感受到了母亲需要帮助的意念，即便在睡梦中，他周身也自然而然地散发出柔和的翠绿色光晕，生命礼赞的领域无声无息地张开，虽然范围不大，却将丹鼎和林小雅笼罩在内。那蓬勃的生机之力并未干扰丹火，反而如同最温和的催化剂，让药液的融合变得更加顺滑，药性中的些许燥烈也被悄然中和，整个炼丹过程平添了几分圆融之意。 　　就在云州紧锣密鼓炼制还魂丹的同时，京城的局势并未因太子的倒台而真正平静。 　　养心殿内，皇帝虽然苏醒，但大部分时间依旧处于昏睡静养状态，朝政由大皇子李琰暂领监国。李琰手段老辣，迅速以雷霆之势清洗太子党羽，安插自己人手，同时也不忘对在平乱中有功之臣进行安抚和拉拢，一时间，朝堂之上风声鹤唳，又带着一种诡异的、表面上的平稳。 　　然而，暗地里的波涛却愈发汹涌。 　　首先便是针对李闲的。他此次救驾，展现出的实力和神秘手段，让太多人感到了不安和忌惮。明面上，监国李琰对他客客气气，赏赐不断，甚至以护驾有功为由，提出要扩大他在京城的王府规制，增派护卫，都被李闲以“孩子们需要静养，不喜喧闹”为由婉拒了。但暗地里，闲王府周围的眼线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增加了不少，来自各方势力的窥探几乎毫不掩饰。 　　其次，便是影楼的反扑。太子虽倒，但影楼扎根极深，其在京城及周边的势力并未被连根拔起。数日之内，京城接连发生了好几起诡异的命案和破坏事件，有忠于皇帝的官员遇刺，有存放重要物资的仓库失火，甚至有一处刚刚被查抄的太子别院在夜间莫名坍塌，负责看守的兵丁全部离奇死亡，身上没有任何伤口，只有满脸的惊恐，仿佛被活活吓死。所有的线索都隐隐指向影楼，他们在用这种方式宣告自己的存在，并报复着太子倒台和影主投影受挫的损失。 　　这一日傍晚，李闲正在书房查看云州传来的各项汇报，王铁柱匆匆进来，脸色凝重：“王爷，刚收到消息，城西负责协查影楼余孽的巡防营一队人马，在追捕过程中遭遇埋伏，全军覆没…现场留下了这个。” 　　王铁柱递上一枚造型奇特的黑色飞镖，镖身刻着扭曲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阴煞之气，正是影楼杀手的标志。 　　李闲接过飞镖，眼神冰冷。影楼这是在挑衅，也是在试探他的反应。 　　“还有，”王铁柱继续道，“我们安排在城外监视几个疑似影楼据点的人回报，今天午后，有几批形迹可疑的人暗中进入了京城，分散隐匿，似乎…在酝酿什么大的行动。” 　　山雨欲来风满楼。 　　李闲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渐渐沉下的暮色。他知道，影楼绝不会善罢甘休，太子虽废，但他们的计划恐怕远未停止。下一个目标，很可能就是自己，或者…依旧是对准皇宫，对准尚未完全恢复的皇帝！ 　　必须做点什么，不能坐以待毙。 　　就在这时，内院传来一阵喧闹。 　　“放开我！我要去找爹！我能打！”是李铁头的声音，中气十足，看来恢复得不错。 　　李闲走出书房，只见院子里，李铁头正被柳青霜拎着后衣领，像只张牙舞爪的小老虎般挣扎着。这小子昏睡了两天两夜，一醒来就活力四射，体表的裂纹已经愈合了大半，只剩下一些浅淡的红痕，金焱战体似乎因祸得福，气息更加凝练了一些。 　　“胡闹！伤还没好利索，打什么打！”柳青霜板着脸呵斥。 　　“我好了！你看！”李铁头努力想激发金焱，却被柳青霜一道冰寒剑气轻轻一压，顿时偃旗息鼓，委屈地扁着嘴。 　　阿依莎在一旁掩嘴轻笑，苏洛璃则抱着已经能下地轻微走动的李静姝，无奈地看着这一幕。 　　李静姝看到父亲，眼睛一亮，细声细气地说：“爹…外面…有坏人的味道…好多…” 　　李闲心中一动，走过去摸了摸静姝的头：“静姝能感觉到？” 　　“嗯…”静姝点点头，小鼻子微微耸动，“和那天…地洞里的…有点像…但没那么浓…” 　　李闲眼神锐利起来。静姝对负面能量的感知极其敏锐，她的话证实了王铁柱的情报，影楼确实在调集人手，恐怕很快就会有大规模的行动！ 　　他看了一眼活力过剩、急于证明自己的李铁头，又看了看虽然虚弱但感知敏锐的静姝，一个念头浮现心头。 　　“铁头，真想帮忙？”李闲问道。 　　“想！”李铁头立刻停止挣扎，双眼放光。 　　“好，那爹交给你一个任务。”李闲蹲下身，“待会儿如果真有坏人来，你和静姝妹妹一起，帮爹守住内院，保护好姨娘们，能做到吗？” 　　他把保护说得格外重。让这莽小子去冲锋陷阵肯定不行，但赋予他“守护”的职责，或许能让他冷静些。 　　李铁头歪着头想了想，似乎在理解“守护”的含义，然后用力一拍胸脯：“能！铁头守家！谁进来撞飞谁！” 　　李闲：“……”好像也没完全理解。 　　他又看向静姝：“静姝，你帮爹听着，如果感觉到有很厉害的坏人靠近，或者哪里有很多坏人的气息，就立刻告诉爹或者姨娘，好不好？” 　　“好！”李静姝乖巧地答应。 　　安排好两个小的，李闲看向苏洛璃、柳青霜和阿依莎，沉声道：“影楼恐怕今夜会有动作。洛璃，你坐镇内院，以冰系术法构筑防御。青霜，你机动策应，专攻来袭高手。阿依莎，幻阵准备，混淆视听，拖延时间。” 　　“那你呢？”苏洛璃关切地问。 　　“我？”李闲望向皇宫方向，眼神深邃，“我去勤王。” 　　他不能坐等影楼打上门来，那样太被动。必须主动出击，将战场放在外面！而且，皇帝虽然苏醒，但依旧脆弱，若影楼的目标仍是皇帝，皇宫的守卫经过太子之乱，未必可靠。于公于私，他都不能置身事外。 　　夜幕彻底降临，京城华灯初上，却弥漫着一股无形的肃杀。 　　李闲安排好府内防卫，正欲动身，怀中传讯玉符突然震动，是云州林小雅传来的讯息，只有简短却激动的一句话： 　　“丹成七彩，异象初显！半个时辰内，丹成可至！” 　　还魂丹，快要炼成了！ 　　李闲精神一振，这无疑是雪中送炭！只要丹药能及时送到皇帝手中，使其彻底恢复，大局可定！ 　　他立刻改变计划，对王铁柱吩咐道：“通知我们的人，收缩防御，以守护王府和接应丹药为第一要务！另外，给监国殿下和皇宫禁军统领传个讯，就说本王得到密报，影楼余孽可能于今夜大规模袭击皇宫，让他们加强戒备！” 　　他要把水搅浑，将影楼的部分注意力吸引到皇宫，为自己接应丹药和后续行动创造机会。 　　安排妥当，李闲深吸一口气，身形融入夜色，如同鬼魅般向着皇宫方向潜行而去。今夜，注定又将是一个不眠之夜。他仿佛已经能看到，黑暗中无数蠢蠢欲动的身影，以及那即将燃起的、席卷全城的战火。而他，将再次成为这风暴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