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手…打爆了坚硬的铁矿石?还附带灼烧效果?这…这是一个看起来不到三岁的娃娃能做到的?! --- 洞窟内的灼热尚未完全散去,空气中还残留着硫磺与精纯火灵混合的独特气味。李铁头被楚红袖紧紧抱在怀里,小家伙似乎还没完全消化掉体内澎湃的力量,体表不时闪过一缕金红交织的流光,小脸红扑扑的,像喝醉了酒一般,满足地打着小小的嗝,嘴里还嘟囔着“暖暖…饱饱…” 李闲正待仔细探查儿子身体的具体变化,洞口处传来的急报如同冷水泼面,瞬间让所有人的神经再次紧绷起来。 大批不明修士?手持火焰令牌?索要“地火之精”? 几乎不用多想,李闲瞬间就确定了来者的身份——焚炎谷!他们果然来了,而且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巧!显然,他们一直在暗中关注着此地,甚至可能用了某种特殊方法感应到地脉火精的状态变化,一见火精能量被大量吸收、波动骤减,便立刻现身,想要摘取“果实”! “来得正好!”李闲眼中寒光一闪,心中因儿子无恙且因祸得福带来的喜悦,瞬间转化为冰冷的战意。他倒要看看,这隐世宗门,究竟有何能耐,敢在他云州的地盘上如此嚣张! “出去会会他们!”李闲沉声道,率先向洞外走去。苏洛璃、柳青霜、楚红袖(抱着李铁头)、萨鲁曼以及精锐护卫立刻紧随其后。 一行人迅速退出矿洞,来到矿区外围的空地上。只见原本被勒令退到三里外的矿工和护卫们,此刻正紧张地聚集在一起,手持兵器,与前方一群人对峙着。 对面,约莫有二三十人,清一色身着赤红色长袍,袍袖和衣襟处绣着与那令牌上一般无二的火焰纹路,在夜色与火把的映照下,仿佛一团团燃烧的火焰。这些人个个气息灼热,眼神倨傲,修为最低的也是凝气中期,其中更有五六人达到了筑基期,为首的一名老者,红发红须,面色枣红,身形高大,气息更是深不可测,赫然是金丹初期的修为!他手中,正握着一枚与李静姝捡到的那块几乎一模一样的黑色火焰令牌。 这股力量,放在任何地方都不可小觑,足以横扫一个小型宗门了。 那红发老者,目光如电,扫过刚刚从矿洞中出来的李闲一行人,尤其在感知到洞内那原本狂暴的火精气息几乎消散殆尽,而李铁头身上那尚未完全内敛的金焱波动时,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瞬间布满了惊怒之色! “地火之精的气息…消失了?!”他死死盯着被楚红袖抱在怀里的李铁头,声音如同洪钟,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怒,“是你们!是你们窃取了我焚炎谷世代守护的‘地火之精’?!好大的胆子!竟敢夺我宗门至宝!速将地火之精交出,否则,今日便叫你云州矿区,寸草不生!” 他身后那群焚炎谷弟子,也纷纷怒目而视,周身火灵力涌动,灼热的气息连成一片,使得周围的空气都扭曲起来,威势惊人。 李闲面对对方金丹期的威压和滔天怒火,面色不变,上前一步,将己方众人护在身后,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阁下何人?在此大放厥词?此乃本王封地,境内一草一木,一矿一脉,皆属王朝,属本王管辖。何来‘窃取’你宗门至宝一说?真是天大的笑话!” 那红发老者,名为烈阳子,乃是焚炎谷的一位实权长老,脾气向来火爆。他见李闲不仅不认账,反而倒打一耙,气得红发几乎要根根竖起:“黄口小儿!安敢狡辩!我焚炎谷世代追寻此道地火之精,早已在此留下标记信物(他晃了晃手中的令牌)!此乃无主之物,能者居之?呸!分明是你们趁其未成熟,强行掠夺!看你身边那小娃身上残留的火精气息,定是你们用了什么邪法,将火精之力灌入其体!简直是暴殄天物!速速将那娃儿交出,由我带回谷中,或可炼化出部分本源,否则…” 他话语中的意思,竟是想将李铁头也一并带走提炼?! “放肆!”楚红袖闻言,瞬间勃然大怒,将怀中的李铁头护得更紧,星煞战魂几乎要透体而出,长枪直指烈阳子,“老匹夫!敢打我孩儿的主意,我先捅你一万个透明窟窿!” 苏洛璃和柳青霜也是面罩寒霜,周身寒气与剑气再次升腾,锁定了烈阳子。对方不仅强词夺理,竟还将主意打到了孩子身上,这是触及了她们绝对的逆鳞! 李闲的眼神也彻底冷了下来,他缓缓从怀中取出那枚由李静姝带回来的火焰令牌,在烈阳子眼前一晃:“阁下所说的标记信物,可是此物?” 烈阳子看到李闲手中的令牌,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抓住了把柄,厉声道:“果然在你们手里!还说不是窃贼?!” “窃贼?”李闲冷笑一声,语气带着讥讽,“此物,乃本王麾下清剿骚扰云州工坊、意图不轨的匪徒时,从其巢穴中缴获!本王倒想问问阁下,你焚炎谷的信物,为何会出现在那些下三滥的匪徒手中?莫非,那些骚扰之事,也是你焚炎谷在背后指使?尔等隐世宗门,何时沦落到与地痞流氓为伍,干起这等鸡鸣狗盗的勾当了?!” 这一番连消带打,反问得烈阳子一时语塞。他确实知道宗门暗中派人来云州探查,甚至可能用了一些不太光彩的手段制造混乱以掩人耳目,但被李闲如此直白地揭露出来,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他总不能承认焚炎谷确实和地痞有勾结吧? “哼!休要胡言乱语,转移话题!”烈阳子强行压下怒火,蛮横道,“那令牌如何到你手中,老夫不管!今日,你必须交出地火之精,或者…交出那个吸收了火精的小娃!否则,休怪老夫不讲情面,踏平你这矿区!” “踏平矿区?”李闲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他目光扫过烈阳子以及他身后那群跃跃欲试的焚炎谷弟子,语气陡然变得森寒,“就凭你们?本王倒要看看,你焚炎谷有何能耐,敢在本王的封地上,动本王的人!” 话音未落,李闲周身气势轰然爆发!筑基后期的灵力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虽然境界比烈阳子低了一筹,但他根基扎实,灵力精纯程度远超同阶,更兼有云州气运隐隐加持,气势竟丝毫不弱!弱水灵力那特有的绵长、侵蚀特性弥漫开来,与对方灼热的气息分庭抗礼! 与此同时,苏洛璃的冰魄玄气,柳青霜的凛冽剑意,楚红袖的沸腾战魂,以及萨鲁曼那带着西域秘法波动的精神力,同时升腾而起!再加上周围张猛指挥下,已然结成战阵、弓弩上弦的云州军士兵! 一股强大的、混合了多种属性的威压,如同磐石般,稳稳地抵住了焚炎谷众人那灼热的气势! 烈阳子脸色微变,他没想到李闲身边的力量如此棘手!一个筑基后期的王爷,实力竟不逊于普通金丹初期,还有三个修为不弱、属性相克的女人,一个看不透深浅的西域老头,以及一支明显训练有素、煞气凛然的军队! 真要动起手来,即便他能胜过李闲,也必然是一场惨胜,他带来的这些宗门精锐弟子,恐怕要折损大半!这代价,太大了!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到极点,眼看就要爆发冲突时,被楚红袖紧紧抱在怀里的李铁头,似乎被这凝重的气氛和双方澎湃的能量波动刺激到了。 他眨了眨带着淡金光晕的大眼睛,看着对面那群红彤彤的人,又感受了一下体内那股暖暖的、让他很舒服的力量,突然挣扎着从母亲怀里溜了下来,站在了双方对峙的空地上。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李铁头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握紧小拳头,朝着旁边一块之前开采出来、用于测试硬度、足有半人高的暗红色铁矿石,猛地一拳砸了过去! 他没有动用任何灵力技巧,就是纯粹依靠肉身力量,以及体内那尚未完全掌控的金焱战体本能! “轰!!!” 一声沉闷如雷的巨响炸开! 只见那块坚硬无比的铁矿石,在被李铁头小拳头击中的瞬间,表面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软化,然后如同被烧红的烙铁遇到了重锤,轰然炸裂!碎石纷飞,其中不少溅射出去的碎块,落在地上时,竟还带着点点火星和灼热的高温! 而李铁头的小拳头,却毫发无伤,甚至连一点红印都没有。他收回拳头,满意地看了看自己的杰作,然后抬起头,冲着对面那群目瞪口呆的焚炎谷修士,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混合着得意和挑衅的、属于孩童的纯真笑容,还用力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发出“砰砰”的闷响,仿佛在说:“看,我多厉害!”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无论是焚炎谷众人,还是李闲这边的人,都被李铁头这突如其来、石破天惊的一拳给震住了! 徒手…打爆了坚硬的铁矿石?还附带灼烧效果?这…这是一个看起来不到三岁的娃娃能做到的?! 烈阳子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死死地盯着李铁头,尤其是他拳头和身上那流转的金红光芒,脸上的怒容被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所取代! “金…金焱战体?!竟是传说中的金焱战体?!而且…已初步小成?!”他失声惊呼,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地火之精…竟被他完美吸收融合,化为了自身战体本源?!这…这怎么可能?!” 他身后的焚炎谷弟子们也全都傻眼了。他们比谁都清楚地脉火精的狂暴与难以驯服,即便是他们这些常年与火焰打交道的修士,想要炼化一丝都千难万险,更别说如此庞大的一团,还被一个娃娃给吃了,不仅没事,反而让其特殊体质晋升小成?!这简直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看着焚炎谷众人那仿佛见了鬼一样的表情,李闲这边的人,虽然同样惊讶,但更多的是一种扬眉吐气的畅快和自豪。 楚红袖更是骄傲地挺直了腰板,看着儿子,眼中充满了宠溺与骄傲。 李闲心中也是暗笑,这小子,关键时刻,倒是用最直接的方式,给了对方最有力的回答。 他上前一步,再次将儿子护在身后,看着脸色变幻不定、惊疑交加的烈阳子,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烈阳子长老,现在,你还觉得,那地火之精,是你们能拿回去的吗?或者说,你还想炼化本王的儿子吗?” 烈阳子张了张嘴,看着李铁头那明显与地火之精完美融合、再无分离可能的状态,又感受了一下李闲这边丝毫不虚的强硬态度,一股强烈的憋屈和无力感涌上心头。 打?代价太大,胜负难料,而且就算赢了,地火之精也没了。 抢人?看对方那护犊子的架势,根本不可能。 继续理论?自己根本不占理,令牌的来源都解释不清。 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红,胸口剧烈起伏,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好!好一个镇北王!好一个…金焱战体!此事…我焚炎谷记下了!” 说罢,他猛地一挥手,带着满腔怒火和憋屈,转身便走。那群焚炎谷弟子见状,也只好悻悻地收起架势,跟着长老灰溜溜地迅速离去,来时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看着焚炎谷的人消失在夜色中,矿区内外,顿时爆发出了一阵劫后余生般的欢呼声。 李闲却没有放松,他知道,焚炎谷绝不会就此罢休。今日他们退去,一是因为理亏且低估了己方实力,二是因为铁头融合火精已成定局,他们无可奈何。但双方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他低头,看着正仰着小脸,一脸求表扬模样的李铁头,无奈又宠溺地摇了摇头,用力揉了揉他的脑袋。 “你这小子…真是走到哪,麻烦就跟到哪啊…” 不过,这个麻烦,带来的惊喜,似乎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