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国同辉:我的子嗣太逆天

第三十七章 阿依莎的幻舞迷情

  阿依莎莲步轻移,走到李闲面前:“王爷觉得妾身此舞如何?可还入眼?”   ---   临泽县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尽,但笼罩在云州头顶的死亡阴霾已然被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望乡坡顶,那辆小小的暖玉车驾成了希望的灯塔,世子李平安在酣睡中散发出的精纯寒气,如同无形的天网,持续压制着肆虐的瘟疫,为林小雅带领的救治队伍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隔离区内,秩序在绝望的废墟上艰难重建。生石灰刺鼻的味道混合着焚烧尸体的焦糊气息,竟也透出几分新生的决绝。衙役和民夫们脸上不再是麻木的绝望,汗水浸透衣衫,却带着一股拼命的狠劲。林小雅娇小的身影在简陋的草棚间穿梭,额发被汗水粘在脸颊,声音却异常清亮,指挥若定,分发汤药,指导清洗。她随身的小布囊里,金针闪烁,不时精准地刺入病人穴位,辅以刚熬好的驱瘟汤,效果显著。小灰也没闲着,毛茸茸的身子钻进草席堆和阴暗角落,敏锐的鼻子抽动着,帮助定位那些潜藏较深、侥幸未被寒气完全冻毙的瘟蚤巢穴。   云州城内更是气象一新。冲击城门的乱民早已散去,街头巷尾谈论的不再是恐慌的谣言,而是望乡坡的“祥瑞寒气”和王府林姑娘的神奇医术。老周坐镇王府,雷厉风行。几个带头造谣生事、哄抬药价发国难财的奸商恶霸被揪了出来,当众重责五十大板,打得皮开肉绽,哭爹喊娘,家产抄没充作赈灾和军资。血淋淋的教训摆在眼前,再无人敢触王府的霉头。城内秩序井然,甚至比瘟疫前更显安稳。商路重新开通,来自北疆其他郡县的车队开始试探性地进入云州,带来了紧缺的药材和粮食。   【云州气运值稳固:45/100】   【气运反哺效果持续:宿主修炼速度+30%!】   李闲感受着体内奔腾不息、日益精纯的弱水灵力,心中底气更足。楚红袖的突破更是王府一大喜事,凝气境巅峰的实力,加上初步凝聚的“战魂武装”虚影,让她真正成为了王府顶尖的战力支柱。只是这位新晋的王府女将,此刻正有些不好意思地躲着李闲——她突破时喷出的那口淤血,好巧不巧溅到了离得最近的王爷袍角上。虽然李闲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楚红袖还是觉得脸上发烧,这几日练枪都刻意选在离王爷远些的校场角落。   这一日,李闲正在书房处理积压的政务,门外传来老周沉稳的声音:“王爷,金驼商会的阿依莎会长求见,说是…来辞行。”   “辞行?”李闲放下朱笔,略感意外。阿依莎在瘟疫期间并未离开云州,反而低调地待在悦来客栈,仿佛在观察着什么。如今瘟疫刚被压制,她便要离开?   “请她到前厅稍候。”李闲整理了下衣袍,起身前往。   前厅内,阿依莎依旧蒙着轻纱,身姿曼妙,只是眉宇间似乎比前些日子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她身后两名侍女捧着两个锦盒。   “王爷,”阿依莎盈盈一礼,声音带着惯有的慵懒磁性,“临泽之事,妾身已听闻。世子殿下引祥瑞寒气驱散瘟疫,救民水火,实乃天佑云州,福泽苍生。妾身深感钦佩,特备薄礼,聊表心意,亦是辞行。”   她素手轻挥,一名侍女上前,打开第一个锦盒。里面并非金银珠宝,而是几卷色泽深沉、隐隐散发着草木清香的兽皮卷轴。   “此乃我商会珍藏的几卷西域古药方残本,”阿依莎解释道,“其中记载了些许疑难杂症的偏方,以及一些…火毒、寒毒相冲之症的缓解之法,或对林姑娘钻研医术有所裨益。”她目光转向侍立在一旁、正好奇探头张望的林小雅,微微一笑。   林小雅眼睛瞬间亮了!药方!还是西域古方!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想上前接过,又想起礼数,眼巴巴地看向李闲。   李闲心中一动。火毒寒毒相冲?这不正暗合苏洛璃体内冰火冲突之症?这阿依莎,送礼都送得如此精准,情报能力当真可怕。他不动声色地点点头:“阿依莎会长有心了。小雅,收下吧,仔细研读,莫辜负了会长一番心意。”   “是!谢王爷!谢阿依莎姐姐!”林小雅喜滋滋地接过锦盒,抱在怀里,仿佛得了什么稀世珍宝。   另一名侍女上前,打开第二个稍小些的锦盒。里面却是一块折叠整齐、薄如蝉翼、闪烁着七彩流光的奇异纱帛。   “此物名‘蜃光纱’,”阿依莎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缥缈,“乃西域瀚海深处一种罕见蜃贝吐丝所织。置于月光下,可折射光影,制造些如梦似幻的小把戏,权当给王妃解闷的小玩意儿。”她将目光投向坐在李闲身侧的苏洛璃。   苏洛璃清冷的眸子落在蜃光纱上,那流转的七彩光华确实令人目眩神迷。她微微颔首:“有劳会长费心。”   李闲看着这两份礼物,一份投林小雅所好,一份投苏洛璃所好,价值未必惊天动地,却都恰到好处,心思细腻得让人心惊。他拱手道:“会长厚礼,本王愧领了。会长行色匆匆,可是西域商路有事?”   阿依莎轻叹一声,眼波流转间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忧色:“家中老管事传讯,商队在西域‘赤焰古道’附近遇到些麻烦,似乎与‘沙蝎’有关,损失了些货物和人手。妾身需尽快赶回去处理,以免事态扩大。”   又是“沙蝎”!李闲心中了然,这恐怕才是她急于离开的真正原因。他沉声道:“沙蝎猖獗,会长一路务必小心。若需本王相助之处,尽管开口。”   “谢王爷关怀。”阿依莎展颜一笑,那丝忧色仿佛从未出现过,“临行前,妾身还有一事。前番蒙王爷款待,见识了云州风物与王府气象。妾身不才,自幼习得几支西域幻舞,愿于今夜在王府花园献舞一支,以谢王爷照拂之情,亦为云州祛除瘟灾、重焕生机贺,不知王爷…可愿赏光?”   幻舞?李闲脑海中瞬间闪过阿依莎侍女那“失手”泼酒时的隐晦精神波动。他面上不动声色,笑道:“会长盛情,本王岂有推却之理?今夜月下,本王与王妃,恭候会长妙舞。”   是夜,月华如水,倾泻在王府后花园的莲池之上。水波粼粼,倒映着漫天星斗,静谧而清幽。   莲池畔的听香水榭早已布置妥当。李闲携苏洛璃坐于主位,楚红袖一身劲装侍立李闲身后,手按腰间佩刀,眼神锐利如鹰,时刻警惕着四周。林小雅则挨着苏洛璃坐下,怀里还抱着装有药方残本的锦盒,小脸上满是期待。老周带着几名精锐亲卫,隐在花园的暗影回廊之中,将水榭拱卫得密不透风。   阿依莎来了。她换上了一身更加贴合的西域舞衣,金线银丝勾勒出曼妙曲线,裸露的腰肢纤细柔韧,赤足踩在冰凉的石板上,脚踝上系着细小的金铃,行走间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当声。轻纱覆面,只露出一双深邃如夜空的眼眸,眼波流转,顾盼生辉。   她没有带侍女,独自一人走到莲池中央一块特意清理出的平整空地上,对着水榭方向盈盈一拜。   “王爷,王妃,诸位,献丑了。”   话音落下,她将那块流光溢彩的“蜃光纱”轻轻一抛。薄纱在月光下舒展开来,并未落地,而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着,悬浮在她身侧,缓缓旋转,折射出迷离变幻的七彩光晕。   叮铃…叮铃…   阿依莎足尖轻点,金铃摇曳,舞步启动。   起初,她的动作舒缓而优雅,如同月下舒展的睡莲。手臂柔若无骨,缓缓扬起,带动着悬浮的蜃光纱,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如梦似幻的光痕。七彩的光屑随着她的动作飘散开来,融入月色之中。   渐渐地,舞步变得灵动而迅捷。她旋身、折腰、回眸,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异域风情的韵律感,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魅惑。赤足点地,如同踏在无形的鼓点上,金铃的节奏越来越快,越来越急!   同时,那悬浮的蜃光纱旋转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七彩的光芒交织、扭曲、膨胀!水榭中的众人只觉得眼前光影变幻,莲池的水面仿佛沸腾起来,倒映的星月扭曲拉长!下一刻,奇异的一幕出现了!   莲池中央,阿依莎舞动的身影周围,光影竟然开始凝聚、变幻!时而幻化出黄沙漫天的西域瀚海,驼铃声声,商队蜿蜒;时而幻化出金碧辉煌的异域宫殿,宝石璀璨,舞姬如云;时而又化作无边无际的花海,姹紫嫣红,芬芳馥郁…这些景象栩栩如生,甚至能感受到瀚海的干燥热风,宫殿的奢靡香气,花海的浓郁芬芳!它们围绕着阿依莎舞动的身影,不断生灭流转,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将整个莲池中央变成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幻之境!   更奇异的是,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极其淡雅、却让人心神不由自主放松下来的甜香。这香气若有若无,丝丝缕缕,钻入鼻端,渗入心脾,仿佛能洗涤一切烦恼,带来慵懒的愉悦感。   林小雅看得小嘴微张,眼睛瞪得溜圆,完全被这从未见过的奇幻景象迷住了,怀里的锦盒都差点滑落。她只觉得那香气特别好闻,浑身暖洋洋的,好舒服,脑子里那些复杂的药方、难解的瘟疫好像都变得轻飘飘的,飞走了。她下意识地往苏洛璃身边靠了靠,迷迷糊糊地想着:“王妃姐姐身上…怎么也这么香了?比阿依莎姐姐的香还好闻…”   苏洛璃冰魄玄体运转,周身弥漫着一层淡淡的寒气,将那奇异的香气隔绝在外。她眉头微蹙,眼神依旧清明,只是带着深深的警惕。这幻舞绝非简单的表演!那蜃光纱的奇异折射,那弥漫的惑人香气,都蕴含着强烈的精神诱导之力!她悄悄握住了李闲放在桌下的手,一股精纯的寒气传递过去。   李闲只觉得掌心一凉,如同被冰水激了一下。他本身就有“微弱战魂意志”带来的精神抗性,此刻得苏洛璃寒气相助,头脑更是如同被冰雪擦过,瞬间从那种被光影香气牵引的微微恍惚中彻底清醒过来!他心中警铃大作!好厉害的幻术!无声无息,借助光影、香气、舞姿,全方位地侵蚀心神!若非红袖意志坚定,洛璃体质特殊,自己又得了反哺,加上洛璃及时提醒,恐怕…   他目光锐利如刀,穿透那层层叠叠的虚幻光影,牢牢锁定在莲池中央那个舞动的身影上。阿依莎的舞姿越发狂放,旋转如风,裙裾飞扬,七彩的光影在她身边形成巨大的漩涡,仿佛要将人的灵魂都吸摄进去!她的眼神透过光影,似乎带着一丝探究,一丝惊讶,还有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   楚红袖站在李闲身后,腰刀已然半出鞘!她体内的不屈战魂本能地感受到威胁,暗红色的煞气在体表微微流转,抵抗着那无孔不入的幻惑之力。她眼神冰冷,死死盯着阿依莎,只要对方稍有异动,她的长刀便会毫不犹豫地斩出!   就在这时,舞至最高潮的阿依莎猛然一个旋身定住!双臂如天鹅展翅般高高扬起!   悬浮的蜃光纱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七彩光晕瞬间充斥了整个视野!水榭、莲池、回廊…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消失了!众人眼前只剩下那片纯粹而迷幻的光之海洋!   光芒中,似乎有无数曼妙的身影在舞动,有呢喃般的歌声在耳边萦绕,诉说着最动人的情话,描绘着最美好的梦境…诱惑着人放下一切防备,沉沦其中。   这光芒只持续了短短一瞬,便如同潮水般退去。   光芒散尽,莲池中央,阿依莎微微喘息,额角带着晶莹的汗珠。她缓缓收势,对着水榭方向再次盈盈一拜,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幻由心生,真亦假时假亦真…王爷,此舞如何?可还入眼?”   李闲强压下心中的震撼与警惕,抚掌大笑,声音洪亮,刻意驱散着空气中残留的迷幻氛围:“妙!妙不可言!如梦似幻,令人大开眼界,毕生难忘!阿依莎会长此舞,当真是神乎其技!”他刻意加重了“神乎其技”四个字。   阿依莎面纱下的唇角似乎弯了弯,眼波在李闲清明锐利的眼神上停顿了一瞬,又扫过苏洛璃清冷的容颜和楚红袖戒备的姿态,最后落在眼神还有些迷蒙、正揉着眼睛的林小雅身上,笑意更深了几分。   “王爷过誉了。此舞名为‘迷情’,能引动观者心中所念所想,化为幻境。看来王爷心志坚如磐石,王妃更是冰雪之姿,不为所动呢。”她语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自嘲和佩服,随即话锋一转,语气轻快了些,“夜色已深,妾身明日还需赶路,就此告辞了。王爷,王妃,诸位,后会有期。”   说完,她也不等李闲再客套,身形袅袅,如同月下的精灵,几个轻盈的起落,便消失在花园的月洞门后,只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异香和满地迷离的月光。   “呼…”阿依莎一走,楚红袖紧绷的身体才放松下来,半出鞘的腰刀“锵”地一声归入鞘中,额角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刚才那幻舞最后的光芒爆发,给她带来的精神压力竟不亚于一场生死搏杀!   苏洛璃收回握住李闲的手,指尖萦绕的寒气缓缓散去,清冷的眸子看向李闲:“王爷,此女…”   “深不可测。”李闲沉声接口,眉头紧锁,“蜃光纱,惑神香,还有她本身的修为…这幻舞绝非娱人之技。她最后那句话,‘幻由心生,真亦假时假亦真’,像是在提醒,又像是在…试探我们的深浅。”他心中警醒更深,这阿依莎所图恐怕比想象的更大。   “王妃姐姐…王爷…”旁边传来林小雅软糯迷糊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只见小丫头抱着锦盒,脑袋一点一点地,眼皮都快睁不开了,小脸红扑扑的,像是喝醉了酒,“那光…好漂亮…香香的…好困哦…”她刚才离得近,又全无防备,心神被那幻舞和香气侵扰得最深,此刻放松下来,强烈的困倦感瞬间涌上。   苏洛璃看着林小雅迷糊可爱的样子,冰冷的神色柔和了些许,对李闲道:“小雅心神消耗不小,我送她回房休息吧。”   “有劳洛璃了。”李闲点头。   苏洛璃起身,轻轻扶起脚步都有些虚浮的林小雅。林小雅迷迷糊糊地靠在苏洛璃身上,像只找到依靠的小猫,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嗯…姐姐…香…好闻…”   看着苏洛璃扶着林小雅离开水榭,身影消失在回廊深处,李闲才长长舒了口气,揉了揉眉心。今夜这幻舞,信息量太大。阿依莎的示好与试探,西域“沙蝎”的威胁,以及她最后那句意有所指的话,都让他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王爷,这女人…”楚红袖欲言又止,眼神依旧警惕。   “暂时是友非敌,至少表面如此。”李闲摆摆手,站起身,“但她背后的浑水,我们迟早要趟。红袖,你也早些休息,巩固境界。明日,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楚红袖抱拳应诺:“是,王爷!”她看了一眼李闲略显疲惫的脸色,犹豫了一下,低声道:“王爷…也请早些安歇。”说完,便转身大步离去,身影很快融入夜色。   水榭中只剩下李闲一人。夜风吹过莲池,带来阵阵凉意,也吹散了些许残留的异香。他独自凭栏,望着池中破碎又重圆的月影,脑海中思绪翻腾。阿依莎的幻舞光影、惑人香气、苏洛璃掌心的冰凉、林小雅迷糊的睡颜、楚红袖突破时的战魂虚影…各种画面交织闪现。   或许是因为精神高度集中后的骤然放松,也或许是因为那惑神香虽被抵挡,终究还是留下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影响。李闲忽然感到一阵强烈的疲惫和…一种莫名的、源自心底的燥热。眼前仿佛又浮现出苏洛璃清冷绝美的容颜,在月光下,似乎比平日更添了几分柔美。   他晃了晃头,驱散那些不合时宜的绮念,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水榭,朝着自己和苏洛璃居住的主院寝殿走去。   寝殿内只点着一盏昏黄的落地宫灯,光线朦胧。熟悉的清冷幽香弥漫在空气中,那是苏洛璃身上特有的味道。一道窈窕的身影正背对着门口,坐在梳妆台前,似乎刚刚卸下钗环,如瀑的青丝披散下来,遮住了大半背影,只露出一截雪白优美的脖颈。   “洛璃?”李闲轻声唤道,反手关上了房门,将外间的凉意隔绝。他走到那身影背后,带着沐浴后微湿的气息,伸出手,轻轻环住了那纤细却柔韧的腰肢。入手温软,鼻端萦绕的幽香似乎更浓郁了,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与平日苏洛璃清冷不同的甜暖气息?   那身影似乎微微僵了一下,随即软化下来,肩头轻轻动了动。这细微的反应…似乎比洛璃平日更显柔怯几分?   李闲心中那点微弱的疑惑瞬间被汹涌的情绪淹没。连日来的压力、幻舞残留的躁动、对妻子深藏的爱恋与此刻独处的温存交织在一起,让他卸下了往日的防备。他低下头,将脸颊轻轻贴在怀中人儿白皙的颈侧,感受到怀中娇躯明显的轻颤。   “洛璃…今夜…辛苦你了…”他低哑的嗓音带着难以言说的疲惫与依赖,手臂收紧,将怀中温香软玉抱得更紧。那甜暖的幽香萦绕,让他心神渐安,仿佛漂泊已久的船终于驶入港湾,只想静静停靠。   怀中的人儿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烛影摇曳,罗帐轻垂,将两人的身影温柔笼罩,宫灯的光晕里,唯有交叠的轮廓在静谧中透着无声的依偎,交织成一片安宁的夜色。   夜色深沉。   林小雅猛地从一场光怪陆离的梦中惊醒!   她梦见自己掉进了一个巨大的、七彩的泡泡里,泡泡里好香好香,暖暖的,她在里面飘啊飘,然后…然后好像抱住了什么?好像是…王妃姐姐?不对…又好像是…王爷?泡泡破了,她掉进了水里…好热…又好像有人抱着她…好紧…   她茫然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绣着繁复缠枝莲纹的锦帐顶。这不是她房间那顶素雅的青纱帐!   “啊!”她低呼一声,猛地坐起身!   锦被滑落,一股浓烈的、混合着某种奇异甜香和男子气息的味道钻入鼻端。她低头一看,瞬间如遭雷击!   身上只穿着一件皱巴巴、明显不合身的雪白中衣!那中衣质地极好,绣工精美,分明是王妃苏洛璃的衣物!更让她魂飞魄散的是,身下铺着的柔软锦褥上,赫然有一小片刺目的、已然干涸的暗红痕迹!   林小雅的小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脑袋里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月事!是月事!她慌乱地推算着日子,好像…好像是提前了几天?都怪自己最近忙着瘟疫的事,心神消耗太大,连月事乱了都没察觉!这下丢人丢大了!竟然在王妃姐姐的床上…还把姐姐的床褥弄脏了!   巨大的羞耻感和慌乱瞬间淹没了她。她手忙脚乱地掀开被子,忍着身体深处传来的一丝陌生酸痛,跌跌撞撞地爬下床。地上散落着她自己的衣物。她胡乱地抓起衣服往身上套,也顾不得那件明显属于王妃的中衣了,只想赶紧逃离这个让她无地自容的地方!   她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赤着脚,抱着自己的外衣,做贼一样溜到门边,小心翼翼地拉开一条缝。外面天色微明,回廊里静悄悄的。她屏住呼吸,踮着脚尖,飞快地溜了出去,朝着自己居住的偏院小跑而去,心脏怦怦直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同一时间,主院寝殿内。   李闲在生物钟的驱使下准时醒来。宿醉般的头痛让他皱紧了眉,昨晚的记忆有些混乱。只记得幻舞结束后的疲惫燥热,回到寝殿,看到“洛璃”的背影,然后…便是抵死缠绵的疯狂。   他下意识地伸手摸向身侧,却摸了个空。   嗯?洛璃起这么早?   李闲撑起身,锦被滑落。寝殿内光线已经亮堂起来。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略显凌乱的床铺,最后落在床榻边缘——那里安静地躺着一根通体碧绿、尾端镶嵌着一颗小巧珍珠的玉簪。   这不是洛璃的簪子!洛璃的首饰向来清雅简约,极少用如此鲜亮的碧玉和珍珠!   李闲的心猛地一沉!一个荒谬又惊悚的念头瞬间窜入脑海!他猛地掀开被子,仔细看向床褥…除了些许褶皱,并无异样。但空气中,除了洛璃惯有的清冷幽香,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其淡薄、却异常清晰的甜暖气息!   那气息…分明是林小雅身上常有的、混合着淡淡药草香的甜暖味道!   嗡!   李闲只觉得脑袋里像被重锤砸了一下!昨晚…昨晚那个在他怀中辗转承欢、发出细碎呜咽的人…不是洛璃?!   是…小雅?!   巨大的荒谬感和强烈的冲击让他瞬间僵在当场!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这…这怎么可能?!他怎么会…他明明…昨晚明明看到的是洛璃的背影!闻到的是洛璃的香气!   是那幻舞!是那惑神香!还有…阿依莎最后那句“幻由心生”!   李闲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阿依莎!好一个阿依莎!这所谓的答谢之舞,竟埋着如此歹毒的陷阱!利用幻术和香气扭曲他的感官认知,让他错将小雅当成了洛璃!   就在这时,寝殿的门被轻轻推开。一身素雅宫装、发髻一丝不苟的苏洛璃端着一盏热气腾腾的参茶走了进来,清冷的眸子看向坐在床上、脸色变幻不定、只穿着中衣的李闲。   “王爷醒了?”她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喜怒,目光在凌乱的床铺和李闲苍白的脸上扫过,最后落在那根碧玉珍珠簪上,眼神微微一凝。   李闲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堵住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面对苏洛璃清透的目光,他只觉得一股巨大的羞愧和慌乱涌上心头。   “洛璃…我…”他声音干涩沙哑。   苏洛璃将参茶放在床边的矮几上,缓步走到床边,俯身,伸出纤纤玉指,拈起了那根碧玉珍珠簪。她的指尖冰凉。   “这是小雅的簪子。”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像冰锥一样刺入李闲的心,“昨日扶她回房时,她发髻松散,掉在了路上,我顺手拾了,原想今日还她。”   她抬起眼,直视着李闲慌乱躲闪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王爷,昨夜…是宿在本妃这里,还是…宿在了别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