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国同辉:我的子嗣太逆天

第十八章 赵府有惊喜

  李闲率先攀上墙头,如同狸猫般伏低身体,锐利的目光扫视着赵府后花园。   ---   王府前院,书房外的景象堪称一场荒诞与肃杀交织的闹剧。   雪地上,赵扒皮如同一滩烂泥,被老周用冰水浸泡过的牛筋索捆得像个待宰的肉粽,两条冻僵的腿如同冰雕,毫无知觉地拖在身后。他那张往日里油光水滑的胖脸,此刻沾满了污泥雪水,被老周那只沾满泥泞的军靴死死踩着,挤压变形,留下清晰的鞋印。鼻涕眼泪糊了满脸,在寒冷的空气中迅速凝结成冰碴,狼狈凄惨到了极点。   “王爷…饶命…饶命啊王爷!”赵扒皮的声音嘶哑变形,如同破锣,带着极致的恐惧和哭腔,“小人…小人知错了!都是…都是猪油蒙了心!求王爷开恩!开恩啊!”   他带来的管家赵福和十几个家丁护院,如同受惊的鹌鹑,被捆得结结实实跪在冰冷的雪地里,抖如筛糠,面无人色,连头都不敢抬。空气中弥漫着恐惧的尿骚味和绝望的寒意。   老周拄着刀,如同门神般立在赵扒皮身边,靴底又用力碾了碾那张涕泪横流的脸,留下更深的泥印。他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快意,瓮声瓮气地骂道:“老狗!现在知道求饶了?给王爷下药的时候,想逼签那丧良心契约的时候,你那狗胆包天的劲儿呢?呸!”一口浓痰精准地啐在赵扒皮脸上。   李闲的身影出现在通往前院的月门口。风雪似乎在他周身自动绕行,凝气境中期的修为虽未刻意释放,但那股沉凝如渊、不怒自威的气势,已远非两月前可比。他目光平静地扫过院中的狼藉,在赵扒皮那张扭曲变形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如同看一只在泥泞中挣扎的蛆虫,淡漠得没有一丝波澜。   这目光比任何怒吼责骂更让赵扒皮恐惧!他如同被扼住了喉咙,哭嚎声戛然而止,只剩下喉咙里“嗬嗬”的抽气声,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李闲没有理会他的求饶,径直走到被老周踩着的赵扒皮面前,居高临下,声音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赵员外,本王给你的机会,够多了。”   赵扒皮浑身一颤,仿佛被这平静的声音冻僵。   “你勾结豪强,囤积居奇,鱼肉乡里,本王初来乍到,根基不稳,忍了。”   “你觊觎矿山,暗中使绊,纵容妖兽袭扰,本王念你盘踞云州多年,也忍了。”   “你府上藏匿来历不明的高手,与刺杀本王的刺客所用招式同出一源,本王念及证据未足,还是忍了。”   李闲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清晰无比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每说一句,赵扒皮的脸色就惨白一分,眼神中的恐惧就加深一层。   “如今,”李闲的声音陡然转厉,如同冰锥炸裂,“你竟敢对本王下药!意图迷昏本王,强逼本王签下那卖矿契约!赵德财!你真当本王是泥捏的不成?真当这云州,是你赵家的后花园,可以无法无天?!”   最后一句厉喝,伴随着凝气境中期的精神威压轰然爆发!虽然只是一闪而逝,却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赵扒皮和所有赵家狗腿子的心头!   “噗!”赵扒皮心神俱裂,一口逆血喷出,溅在雪地上,猩红刺目。他彻底崩溃了,像一滩真正的烂泥瘫软下去,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哀嚎:“王爷…王爷饶命…小人该死!小人该死!是…是王公公!是王公公逼我的!他说…他说只要小人拿到矿洞的开采权…就…就保举小人做云州转运使…小人…小人一时糊涂啊王爷!”   王公公!果然是他!院中众人心头一凛。这阉贼的手,伸得够长!   李闲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意外:“王公公?一条阉狗,也配指使你赵员外?赵扒皮,死到临头,还想拿个没卵子的东西当挡箭牌?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   “不!不是!王爷!小人说的句句属实啊!”赵扒皮吓得魂飞魄散,看着李闲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杀意,他知道自己今天不说点真正有价值的东西,必死无疑!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恐惧,他猛地挣扎起来,如同濒死的鱼,嘶声喊道:“矿洞!矿洞下面!王爷!矿洞下面有东西!是王公公…不!是皇都的大人物要的!他们…他们不能让王爷您掌控矿洞啊!”   矿洞下面有东西?皇都大人物要的?   李闲瞳孔微缩!这与他之前的猜测不谋而合!那青铜碑文,那被侵蚀的夜鸦卫,那诡异的雪花印记…果然牵扯巨大!   “什么东西?”李闲的声音依旧冰冷,但其中蕴含的压迫感更甚。   “小人…小人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啊!”赵扒皮哭嚎着,“王公公只说…是前朝遗宝…关乎龙脉…关乎…关乎一个天大的秘密!他…他给了小人一块‘黑石’,说…说万不得已时,丢进矿洞深处,能…能制造混乱,帮小人拿到开采权…还能…还能把王爷您…”他不敢再说下去。   “把本王怎么样?”李闲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   “把…把王爷您和王妃…永远留在矿洞里…”赵扒皮的声音细若蚊蚋,充满了绝望。   轰!   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如同实质的风暴,瞬间席卷整个前院!跪在地上的赵府家丁们直接被这恐怖的杀气压得瘫软在地,屎尿齐流!连老周都感到一阵心悸!   好毒的心肠!不仅要夺矿,还要杀人灭口!   李闲怒极反笑:“好!好一个王狗贼!好一个皇都大人物!赵扒皮,你这条狗当得,真是忠心耿耿!”   他不再看地上那摊烂泥,转身对老周厉声道:“老周!把这些腌臜东西的供词收好,这些狗东西全给本王关进地牢!严加看管!没有本王手令,一只苍蝇也不许放进去!更不许死!”   “得令!”老周狞笑应诺,大手一挥,如狼似虎的王府护卫立刻上前,如同拖死狗般将瘫软的赵扒皮和吓晕过去的赵福等人拖了下去。院中只剩下刺鼻的污秽气味和一片狼藉。   风雪似乎更急了。   李闲站在院中,任由冰冷的雪花落在脸上,眼神锐利如鹰,望向赵府的方向,又仿佛穿透了风雪,看到了皇都那深不可测的漩涡。王阉狗…矿洞深处的秘密…“黑石”…还有那隐藏在幕后的“大人物”…   危机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心头。对方已经图穷匕见,接下来,必定是更加疯狂的反扑!   被动挨打,从来不是他李闲的作风!既然知道了“黑石”计划,那就必须在对方发动之前,将其扼杀!甚至…反戈一击!   “老周!”李闲的声音在风雪中斩钉截铁。   “王爷!”老周立刻上前。   “点齐王府最精锐的护卫!要绝对忠诚,身手最好的!带上家伙!”李闲眼中寒光闪烁,“今夜,本王要亲自去赵府…拜访拜访这条老狗的老巢!”   “王爷,您是想…”老周眼中精光爆射。   “引蛇出洞不成,那就…直捣黄龙!”李闲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赵扒皮被抓,王阉狗这条毒蛇必定坐不住!与其等他发动‘黑石’,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去赵府,把那块‘黑石’找出来!顺便看看,这赵府里,还藏着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   “是!”老周热血沸腾,抱拳领命,转身就去点兵。   李闲回到暖阁,苏洛璃和林小雅都关切地看着他。他简要说明了赵扒皮的供词和自己的计划。   “王爷,此去凶险。”苏洛璃清冷的眸子里带着担忧,“那王承恩阴险狡诈,赵府必有防备。”   “放心,本王自有分寸。”李闲握了握她冰凉的手,感受着她体内比之前强盛许多的冰魄气息,心中稍安,“你刚吸收玄冰髓,需好生休养。府中还需你坐镇。”   “王爷,我也去!”林小雅立刻举起小手,小脸上满是兴奋和好奇,“我鼻子灵!能帮你们找东西!还能…还能帮你们闻闻有没有毒药陷阱!”她对自己的天赋信心十足。   李闲略一沉吟,想到林小雅那卓越的草木亲和与药性直觉,或许真能派上用场,尤其是对付可能存在的毒物陷阱。“好,你跟本王一起去,但必须跟紧老周,不许乱跑!”   “嗯嗯!”林小雅用力点头,立刻跑去背她那个从不离身的大药篓。   深夜,风雪更疾。云州城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狂风的呼啸和雪片落地的簌簌声。   赵府位于云州城东,占地颇广,高墙深院。平日里灯火通明,护院巡守不断,今夜却显得有些不同寻常。府邸深处依旧有灯火,但围墙四周的灯笼却熄灭了大半,巡守的护院也少了许多,透着一股外松内紧的诡异氛围。   李闲、老周带着八名王府最精悍的护卫,以及背着大药篓里面还有小灰的林小雅,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潜行到赵府后院一处僻静的墙根下。   凝气境中期的修为让李闲的五感敏锐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他侧耳倾听,墙内静悄悄的,只有风雪声。他朝老周打了个手势。老周会意,从背后解下一具精巧的飞爪百练索,手腕一抖,飞爪无声无息地扣住了高墙墙头。   李闲率先攀上墙头,如同狸猫般伏低身体,锐利的目光扫视着赵府后花园。亭台楼阁在风雪中影影绰绰,一片寂静。但李闲敏锐地察觉到,几处假山和回廊的阴影里,潜伏着几道极其微弱、刻意收敛的呼吸和心跳声!果然有暗哨!   “有埋伏,三个,左前假山后,右前回廊柱旁,正前方那棵老槐树上。”李闲压低声音,精准报点。   老周和护卫们心中凛然,对王爷的感知能力佩服不已。众人屏息凝神,如同壁虎般滑下高墙,借助假山花木的阴影,悄无声息地潜行。李闲如同暗夜中的王者,每一次移动都精准地避开了暗哨的视线死角。老周和护卫们紧随其后,动作迅捷而无声。   很快,众人避开了外围的暗哨,靠近了赵府内宅的核心区域。这里的守卫明显森严起来,明哨暗哨交错,还有几队护院提着灯笼在风雪中巡逻。   “王爷,硬闯恐怕会惊动所有人。”老周低声道。   李闲目光扫过,最终落在内宅深处一座独立的、门窗紧闭的小院上。那小院位置偏僻,与其他建筑都隔开一段距离,显得格外幽静,也格外可疑。更让李闲在意的是,当他凝神感知时,隐隐感觉到那小院地下,似乎有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精纯的寒意透出!这寒意不同于苏洛璃的冰魄玄体,也不同于矿洞的冰寒,反而带着一种…死寂和封存的感觉?   “小雅,”李闲看向身边努力吸着鼻子的小丫头,“闻闻,哪里不对劲?尤其是…有没有什么特别凉,或者特别怪的味道?”   林小雅立刻来了精神,小鼻子用力耸动,像只警惕的小兽。她仔细分辨着空气中驳杂的气味——炭火味、饭菜残余味、护院身上的汗味…突然,她小眉头一皱,指着那座独立小院的方向,压低声音,带着一丝困惑和嫌恶:“那里!地下!有一股…一股苦苦的‘药’味?像…像放了好多年、都坏掉了的树根埋在雪里烂掉的味道!又苦又涩!还有点…凉飕飕的,跟姐姐身上的凉不一样,是…是死凉死凉的!”   苦苦的药味?死凉死凉的?   李闲心头一动!赵扒皮那老狗,难道在府里还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或者…那就是存放“黑石”的地方?   “走!去那里!”李闲当机立断。   众人再次化身阴影,凭借着李闲强大的感知和林小雅对气味的指引,巧妙地避开了几波巡逻队和暗哨,如同鬼魅般潜行到了那座独立小院的后窗下。   小院门窗紧闭,里面黑漆漆的,似乎空无一人。但李闲能清晰地感知到,就在他们靠近后窗的瞬间,小院书房内,一道极其微弱、却带着阴冷滑腻气息的精神波动一闪而逝!有人!而且是个高手!气息内敛,绝非赵府护院可比!   李闲立刻打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众人屏息贴墙。他自己则如同壁虎般,无声无息地贴上了后窗的缝隙,凝神倾听。   风雪声中,书房内传来压得极低的交谈声,其中一个声音沙哑冰冷,正是之前书房外偷听到的黑衣人!   “…赵德财那个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竟被李闲那黄口小儿抓了现行!”沙哑的声音充满了恼怒。   “大人息怒,”另一个略显尖细、带着谄媚的声音响起,正是王公公的心腹小太监!“赵扒皮折了不打紧,只要‘黑石’还在我们手里…”   “哼!”沙哑声音冷哼,“‘黑石’不容有失!主上对矿洞下的东西志在必得!李闲既然有了开采权,又发现了些端倪,就绝不能留!必须趁他根基未稳,羽翼未丰,彻底除掉!否则后患无穷!”   “大人的意思是…”   “启动‘黑石’计划!”沙哑声音斩钉截铁,带着森然杀意,“你立刻安排可靠的人手,将‘黑石’带入矿洞最深处,按计划引爆!制造混乱!趁乱…把李闲和他的王妃抓起来丢进去,永远留在那幽暗的矿洞里!记住,要快!要干净!绝不能再出差错!”   “是!小的明白!这就去办!”小太监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和狠厉。   “等等!”沙哑声音又道,“赵府这里不能待了。东西转移了吗?”   “大人放心,最重要的东西,包括那几块‘碑’的拓片,都已转移至城西的‘福记粮行’地窖。‘黑石’…就藏在这书房地下冰窖的最深处,用千年寒玉盒封着,万无一失。”   “好。处理完‘黑石’,立刻撤离云州!这里…要变天了。”沙哑声音带着一丝凝重。   书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剩下炭火偶尔的噼啪声。   窗外的李闲,眼神已经冰冷到了极致!杀意如同实质的冰风暴在他心中酝酿!   “黑石”就在这书房地下!他们竟想用此物在矿洞制造混乱,袭杀自己和苏洛璃!   还有那“碑”的拓片…矿洞深处的青铜碑文果然不止一块!而且已经被他们拓印转移!   不能再等了!   李闲猛地朝老周打了个行动的手势!同时,他体内凝气境中期的弱水灵力瞬间爆发,集中于右掌!   “破!”   一声低喝!李闲包裹着浓郁水灵之光的右掌,狠狠拍向紧闭的后窗!   轰!!!   木屑纷飞!坚固的后窗连同窗棂,在李闲这蓄势一击下,如同纸糊般轰然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