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国同辉：我的子嗣太逆天

第十四章 赵府的贺礼

　　“好，好一个赵员外！”李闲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蕴含着风暴，“送份‘厚礼’，真是煞费苦心！” 　　--- 　　寒风卷着细碎的雪沫，抽打着王府屋檐下新挂的冰棱，发出细微的脆响。书房内，炭盆烧得正旺，李闲坐在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后，眉宇间锁着一层化不开的凝重。他手里摩挲着那块仅剩鸽蛋大小、寒气已变得微弱的狼王冰核碎片。两个月前矿洞中炸死地甲兽消耗了大半，如今这点残余，对苏洛璃体内寒髓咒的压制效果已微乎其微。暖阳草早已耗尽，王妃的身体虽因林小雅的药汤缓解了孕吐，但根基依旧脆弱。 　　“王爷，这冰核碎片…怕是撑不了几日了。”侍立一旁的老周，声音低沉，带着忧虑。作为王府如今实际上的大管家兼侍卫统领，他深知这小小碎片对王妃的重要性。 　　李闲将碎片收入一个垫着绒布的锦盒中，目光投向窗外灰蒙蒙的天际。凝气境的修为让他对天地间游离的能量感知更为敏锐，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笼罩着云州城、稀薄得如同风中残烛的“气运”（8/100）。子嗣反哺带来的每月一点点增长，在庞大的需求面前，杯水车薪。赵扒皮如跗骨之蛆，雪狼部阴魂不散，矿洞深处的青铜碑文更是不祥的谜团…变强，获取新的资源，已是迫在眉睫。 　　“矿洞…”李闲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地划过书案上简陋的云州地图，最终点在标注着寒铁矿洞的位置。那夜深入险境，凶险万分，却也让他看到了希望。千年玄冰髓已被苏洛璃吸收，但那处冰室，那诡异的青铜碑文，那两个冰尸…总觉得还有秘密潜藏在更幽暗的深处。 　　可矿洞岔道如蛛网迷宫，上次若非…想到此处，李闲目光微动。 　　“吱吱吱——！” 　　一阵带着兴奋和某种讨好的尖细叫声打破了书房的沉寂。 　　只见书房虚掩的门被一只毛茸茸的灰色小爪子扒开一条缝，紧接着，一个圆滚滚、油光水滑的灰色小脑袋探了进来，绿豆大的黑眼睛滴溜溜一转，精准地锁定了书案后李闲腰间悬挂的一个小锦囊！正是那只脖子上系着宁神花草项圈的“前科犯”——铁爪鼬小灰！ 　　小灰“哧溜”一下窜进书房，动作快得像一道灰色闪电，人立而起，两只前爪急切地朝李闲的方向挥舞，蓬松的大尾巴摇得如同风车，小脸上写满了“渴望”二字。它死死盯着那个锦囊，小鼻子一耸一耸，喉咙里发出急切的呜咽声。锦囊里，装着李闲特意留下的一小块沾染了苏洛璃冰魄玄体气息的帕子边角料。 　　“小灰！你又乱跑！”林小雅清脆又带着点气急败坏的声音紧跟着传来。她背着她那个标志性的大药篓，气喘吁吁地出现在书房门口，显然是一路追着这不省心的宠物过来的。看到小灰对着王爷“手舞足蹈”，林小雅小脸一红，赶紧冲进来，一把揪住小灰的后颈皮把它拎了起来，对着它的小脑袋一通数落：“跟你说了多少次！不许盯着王爷的袋子看！那是王妃姐姐的东西！再这样我真饿你啦！” 　　小灰被拎在半空，四只小短腿徒劳地扑腾着，委屈地“吱吱”叫，小眼睛依旧恋恋不舍地瞟着李闲的腰间。 　　李闲看着这一人一鼬的闹剧，心中那点烦闷倒是被冲淡了些。他站起身，解下那个小锦囊，在手里掂了掂，目光落在被林小雅拎着、兀自挣扎的小灰身上，脸上露出一丝若有所思的笑容：“小家伙，你就这么喜欢这味道？” 　　小灰立刻停止了挣扎，小脑袋点得飞快，眼神亮得惊人，口水都快从嘴角溢出来了。 　　“比这更凉、更舒服、灵气更足的味道…你知道哪里有吗？”李闲放缓了语调，带着一丝循循善诱。 　　小灰仿佛听懂了关键词“更凉”、“更足”，绿豆眼猛地一亮！它不再看锦囊，而是奋力扭动着小身子，一只爪子急切地指向王府西侧的方向——寒铁矿洞所在！ 　　“吱吱！吱吱吱！”叫声短促而肯定。 　　“它说矿洞里有更好的！”林小雅立刻翻译，语气带着一种对小灰本能的信任，“小灰它对灵气特别敏感，尤其是凉飕飕姐姐这种纯净又强大的寒气！它说矿洞深处的味道，比王爷袋子里的要香得多！肯定有大宝贝！”她的小脸上也因这发现而泛起兴奋的红晕。 　　老周在一旁看得眉头微皱。让一只偷过王妃贴身衣物的鼬鼠当向导？这想法着实有些…匪夷所思。但想到上次正是这小东西带路找到了千年玄冰髓，他心中也不由得升起一丝期待，沉声道：“王爷，矿洞深处确实诡秘重重，若真如这小东西所言…” 　　李闲眼中精光闪烁，心中的决断已下。矿洞，必须再探！那里很可能蕴藏着打破僵局的关键！ 　　就在这时，书房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门房老张恭敬的声音响起： 　　“禀王爷，赵员外府上遣人送来了贺礼，恭贺王妃娘娘有喜。礼单和贺礼已送至前厅偏厢，等候王爷示下。”老张的声音四平八稳，严格按照王府的规矩通传。 　　礼物由赵府下人交给王府下人，先拿到书房，毕竟有文书契约需要王爷过目的。 　　赵扒皮？贺喜？消息倒是灵通！ 　　李闲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知道了。”他淡淡应了一声，并未立刻出去查看。一个商贾员外送来的贺礼，还不值得他这位王爷亲自移步去看。 　　“老周，去书房，我们看看这赵扒皮搞了一些什么东西过来。”李闲吩咐道。他倒要看看，这老狐狸在这种时候送来什么“礼”。 　　“是，王爷！”老周领命，大步流星跟着李闲走进书房。 　　走进书房里见林小雅和她手里拎着的小灰。林小雅把小灰放到地上，警告地戳了戳它的小脑袋：“乖乖待着！再乱跑乱看，今晚没肉干！”小灰似乎听懂了“没肉干”的威胁，委屈地“吱”了一声，老实趴在地毯上，但小鼻子依旧一耸一耸，似乎在捕捉空气中残留的锦囊气息。 　　见李闲和老周进来，林小雅有点尴尬的笑了笑，马上提溜着小灰准备离开，李闲一脸随和的说道：“让它不要咬坏我的东西了，随便你们哪玩都行。”心里想着等会去矿洞还得靠这只鼬鼠呢。说完也没有在意一人一鼠的动向，便径直走向书桌。 　　书房桌面上放着一个看起来沉甸甸的红木礼盒，盒盖敞开，里面铺着红绸，躺着一株根须虬结、芦头粗壮、品相颇为不错的百年份老山参，旁边放着一卷用火漆封好的卷轴。老周将礼盒放在书案一角，又将一份写着礼品的素笺（礼单）恭敬地递给李闲。 　　“王爷，东西都在这里了。赵府管家说，这老山参是给王妃娘娘补身子的，这份契约…”老周指了指那卷轴，“是赵员外关于合作开采寒铁矿的‘一点心意’，请王爷过目。” 　　李闲拿起那份礼单扫了一眼，无非是些恭贺的套话。他的目光随即落在那打开的卷轴上面，嘴角的冷笑更甚。合作开采？七成利润？赵扒皮的胃口，还是一如既往的大！他拿起卷轴，掂量了一下，随手放在了书案中央显眼的位置。这才是赵家此行的真正目的，那株老山参，估计不过是掩人耳目的添头罢了。 　　“哼，黄鼠狼给鸡拜年！”老周忍不住低声啐了一句。 　　李闲没有接话，他的目光重新投向地上趴着的小灰，以及站在一旁好奇张望的林小雅，心思已然飞向了寒铁矿洞。赵扒皮的贪婪暂时可以放一放，矿洞深处的秘密，才是当务之急。 　　看着还在书房没离开的林小雅，干脆直接安排，“小雅，你去准备一下，带上你采药的工具，还有…”李闲看向小灰，“看好它。我们稍后去矿洞。” 　　“好嘞！王爷！”林小雅一听要去寻“大宝贝”，立刻雀跃起来，弯腰就想把装死的小灰捞起来。 　　然而，就在林小雅弯腰的瞬间，一直老实趴着、看似蔫头耷脑的小灰，小鼻子突然极其剧烈地抽动起来！它猛地抬起头，绿豆眼死死盯住了书案上那个敞开的红木礼盒！不，准确地说，是盯住了礼盒里那株品相颇佳的老山参！ 　　“吱——！”一声短促而尖锐、带着极度厌恶和警惕的嘶鸣猛地从小灰喉咙里爆发出来！ 　　这叫声异常刺耳，把林小雅都吓了一跳：“小灰！你又怎么了？” 　　只见小灰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灰毛炸起，蓬松的大尾巴也竖得笔直！它没有像往常一样冲过去，反而四肢蹬地，飞快地向后缩了几步，远离书案，小眼睛里充满了强烈的排斥和一丝…恐惧？它焦躁不安地在原地转着圈，小爪子指着那株老山参，对着林小雅急促地“吱吱”乱叫，叫声充满了警告的意味！ 　　“嗯？”林小雅被小灰这反常的激烈反应弄懵了。小灰虽然调皮捣蛋爱偷东西，但极少对物品本身表现出如此强烈的厌恶和恐惧，除非…那东西有“毒”或者对它有着本能的威胁！ 　　“小灰，那参怎么了？”林小雅蹲下身，试图安抚躁动的小灰，同时自己的小鼻子也下意识地、用力朝着礼盒的方向嗅了嗅。 　　起初，是浓郁的老山参特有的、带着泥土芬芳和微苦药香的气味。但很快，林小雅那“草木亲和”与“药性直觉”的卓越天赋，让她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隐晦、被参味完美掩盖的异样气息！ 　　那是一种…甜腻得发齁，如同熟透腐烂的果子被捂在闷热被子里，又混合了一丝令人昏昏欲睡的沉闷花香的味道！这味道极其微弱，若非小灰的激烈反应引起了她的高度警觉，加上她天赋异禀，寻常人甚至医者都绝难察觉！ 　　“这味道…不对！”林小雅的小脸瞬间严肃起来，她站起身，指着那株老山参，语气异常肯定地对李闲说道：“王爷！这参有问题！它被东西熏染过！底下藏着一股子甜腻发闷、让人想睡觉的坏味儿！像…像烂果子捂馊了！这参绝对不能给王妃姐姐吃！吃了肯定要昏睡不醒的！” 　　李闲的眼神骤然冰冷！他并未亲手触碰那株参，系统自然没有提示。但他绝对相信林小雅的判断！这老东西，表面送参贺喜，暗地里竟包藏如此祸心！想用迷药放倒他？好为后续的逼签铺路？ 　　一股冰冷的怒意瞬间席卷全身！凝气境的气息不受控制地微微外放，书案上的纸张无风自动！书房内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分。老周更是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眼中杀意迸现！赵扒皮，竟敢对王爷下此毒手！ 　　李闲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和杀意，深吸一口气，目光如寒冰般扫过那株看似品相上佳、实则暗藏杀机的老山参，最后落在那份火漆封好的契约卷轴上。 　　“好，好一个赵员外！”李闲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蕴含着风暴，“送份‘厚礼’，真是煞费苦心！” 　　他不再看那株毒参，目光转向老周，声音斩钉截铁：“老周！” 　　“王爷！老周在！”老周躬身，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 　　“立刻安排最机警可靠的人手，给我把赵府，尤其是后门，死死盯住！还有那个阉人王公公落脚的地方！有任何异动，哪怕是一只耗子钻出来，都要立刻报我！”李闲的指令清晰而冷酷。 　　“是！王爷！老周亲自去安排！保证一只苍蝇都飞不出来！”老周领命，带着冲天的杀气，大步流星地退出了书房。 　　书房内只剩下李闲、林小雅和依旧对着老山参方向龇牙咧嘴、焦躁低鸣的小灰。 　　李闲的目光再次投向西方，寒铁矿洞的方向。赵扒皮的阴谋已然暴露，但此刻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矿洞深处的秘密，或许才是破局的关键！小灰的指引，林小雅的医术，都将是他此行的重要依仗。 　　他不再犹豫，转身，带着林小雅和她药篓里兴奋得探头探脑的小灰，朝着王府西侧，那幽深如同巨兽之口的寒铁矿洞，大步走去。力量与答案，或许就在那黑暗的尽头。 　　这一次，李闲不再犹豫。他需要力量，需要资源，需要揭开矿洞深处的秘密！赵扒皮的贪婪，王公公的监视，雪狼部的威胁…所有这些，都需要更强大的实力去粉碎！ 　　寒铁矿洞，那幽深的入口，如同巨兽张开的嘴巴，等待着他们的再次进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