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殿内的筑基期修士们其实一直都在关注墙角处的汪平二人,目前多方人马都处于僵持阶段,任何外来的因素都很有可能快速地打破这种平衡,从而衍生出预想不到的结果。 当看到这两个练气期小辈竟然贪心地捡拾地上的法器、灵石后,对峙的修士们都松了口气。 一方面,好的法器、符箓等早已被他们收走了,剩下的都是些他们瞧不上的物件。另一方面,实力若是不强,吃进嘴里的东西再多总归还是要全部都吐出来的。 汪平猫着腰小心翼翼在血肉模糊的尸体上摸索着,右手握着的法器是一柄二阶中上品法器【三尖宽刃刀】。 刀身长约四尺,重二十斤,三面开刃异常锋利。 除了手中的法器之外,汪平脚下的布包里还装着【歘蛇钉(一阶中品)】、【飞虎镰(一阶中上品)】、【青竹箭(一阶上品)】、【驱魔石心坠(二阶下品)】等十余件法器,7块二阶灵石,数百块一阶灵石,毒箭蛙尸实在是太多了,汪平只挑了十余个品相好的留着。 这还是汪平扫荡了五分之一的石殿所得,估计在对面打扫战场的家族女修士应该也是所获颇丰。 正当汪平为越来越重的包裹发愁时,突然看见前方一具中年女尸的腰间处似乎系着一个储物袋。 两步上前,伸手就要解开女子的腰带时,突然听到一声戾喝:“小辈狂妄!吃老夫一掌!” 话音刚落,就见东北角捉对厮杀的四人里,一位精神抖擞的老者左手高抬挥袖击飞了对手的紫金铜锤法器,右手缓缓地朝着汪平横推一掌。 一个要比肥胖青年的短锤法器散发出的浅色黄芒厚重数倍的黄色手掌印,凭空出现在了汪平身体的右侧。 汪平催动灵力激活悬在腰间的法器暖阳玉,火红的防护罩瞬间将汪平整个身子都包裹在里面 脆裂声响起,防护罩应声而碎。 一个淡黄色的手掌虚影落在了汪平的右肩上。 汪平身形晃了三下,口鼻、眼睛、耳朵等处血流喷溅不止瞬间就成了一个血人。 家族女修士目睹了汪平的惨状后,惊悚地发现老者向她所在的位置扫视过来花容失色差点喊出声来,慌忙双手捂住嘴巴两只眼睛瞪地大大的。 斜绑在胸前包裹露出了一个口子,里面的法器、灵石、符箓撒了一地,家族女修士也顾不得再去捡拾迅速驱动灵力引燃了手中的符箓遁入地下。 “咳咳~,噗!” 蜷缩在血泊中的汪平咳出了一口鲜血,右手颤抖着从怀中摸出了凝血丹,往口中丢了两颗就着嘴里的血沫子咽下。 凝血丸入喉以后化做一股温热之气,这股温热之气先是流入已经移位的五脏六腑,后又流进了全身各处经脉修补损伤。 刚才老者的那一掌要不是汪平身上的暖阳玉护身先遮挡了一下,那汪平必是有死无生。直到此时汪平的心脏还在高速跳动。 汪平将三尖宽刃刀夹在腋下捏着身上土遁符箓,艰难地扭过一张血迹斑斑的瘦脸冲老者咧嘴一笑,染血的牙齿上是又好笑又恐怖。 与此同时,汪平伸出了自己那只布满了老年斑的左手,再次抓向中年女子尸体的腰带。 老者虽然诧异一个练气后期小辈能从自己的秘技四象掌下逃过一命,但是更恼怒这小辈竟敢多番亵渎伴侣尸体的行径,暴怒道。 “竖子!老夫劈了你!” 运转灵力驱使穿在身上法器覆地青袍,两只宽大的衣袖如同两扇子门板攻朝着汪平的肩胛骨。 显然是恨极了汪平,想要将汪平削成人棍。 老者的对手是一个年方二十的青年,个头矮小,长得嘴尖缩腮,面如病鬼,骨瘦如柴。头戴一顶乌金冠,身穿一副铁水穿成的宝甲。 不像修士,反倒像一名世俗王朝的武将。 青年对着老者讥笑道:“老贼头,你一个筑基期大圆满的修士也好意思欺负一个后生小辈。来,来,来!再跟小爷我过两招!” 青年话音刚落,手中两柄紫金铜锤脱手而出,从上往下兜头罩向老者。 无奈之下老者只得收回击向汪平的两只长袖,抵挡从头顶上如同彗星坠地的两柄重锤,眼余光扫视到汪平已经解开了道侣的丝绦。 将丝绦上的储物袋窃走不说,这小辈竟然胆大包天当着自己的面将一双贱手伸进伴侣的翠烟锦衫里摩挲不休。 被眼前的一幕气得怒不可遏的老者一时间心神失守,被青年瞧出了破绽驱使一柄紫金铜锤法器击中了脖颈。 这紫金铜锤势大力沉,老者脖颈以上的物件皆成粉碎化为了一片血雾,无头尸体栽倒在地。 青年收回紫金铜锤法器又摄取了老者身上的储物袋,最后一脚踩在老者的胸口上开怀大笑:“哈哈,老贼头,看你以后还敢诬蔑小爷不!” 汪平把从女尸怀中摸出来的灵石塞进了怀中,又将地上包裹的法器灵石等物全部都摄入到储物袋里。 双手平托着储物袋俯身朝着青年拜道:“晚辈公叔蒲,感恩前辈救命之恩,些许身外之物还望收下,今后若是有用的着晚辈的但有差遣万死不辞!” 此时汪平内心早已经将公叔衍爷孙俩咒骂了千百遍,老老实实呆在家里多好,非要组团来送死。 汪平可不愿意就这么放弃掉一个修真者游戏人物,虽然这个游戏人物已经黄土都埋到嘴巴了。 青年以紫金铜锤抵住下巴尖奇怪地看着跪伏在地上的干瘦老头,好奇道:“这可是你豁了命才拿到的,就这么给我了?” 听了少年的话汪平知道自己离活命的机会又近了一步,说道:“前辈的救命之恩晚辈肝脑涂地都无以为报,还请前辈收下。” 青年没有再言语,汪平感觉到掌心里的储物袋脱手而飞,片刻后竟又飞回手掌中。 青年歪着脑袋小拇指不停转动着耳朵,轻飘飘地说道:“东西我收下了,剩下的是前辈我赏给你的。这石殿内的东西你继续收拢,哪个不长眼的敢阻拦你,看我如何锤死他!” 眼见有了一位强力的靠山,汪平立刻欢天喜地的回道:“遵命!” 石殿内其余修士皆保持了沉默,显然没人愿意招惹这位刚灭杀了远近知名的练气期大圆满修士的猛人。 有了这位凶残的青年给自己扯虎皮做大旗,汪平不再似刚才偷偷摸摸的样子,就连石棺椁附件五位筑基期修士打斗的地方都敢靠近。 光明正大地仔仔细细翻查着石殿内的每一处石缝,力求不漏掉一块灵石。 当汪平费力地从苔藓石壁上将一柄二阶上品淬水青铜剑法器拔出时,两名通过隧道钻进石殿的练气期修士惊愕然地看着迎面扑来的紫金铜锤。 “啊!” “啊!” 两人的脑袋变成了血雾气,一小团白花花的泥浆物还砸在了汪平的脸上。 将石殿内所有的财物打扫完毕后,汪平站在西北的墙角处一手捏着一阶土遁符箓,一手握住两个装满了法器、灵石的储物袋,紧张地看向青年修士与另一位筑基期修士的斗法。 但凡青年要是有什么不测,汪平就会引燃土遁符箓逃命。如今被族长爷孙俩所厌恶,家族是回不去了,反正靠着两个储物袋里的财物也足够汪平挥霍了。 “啊!鹤儿!” 石殿的西南角,传来了公叔衍的凄惨呼喊声。 汪平转头望去,公叔鹤满脸痛苦地躺在地上不停的抽搐,整个人的胸腹都塌了,应该是被对手的石碑法器所伤。 “公叔蒲,背叛家族,不得好死!” 公叔衍恶狠狠地盯着公叔蒲咒骂后,毫不犹豫地从怀中取出了一枚汪平似曾相识地丹药吞入腹中。 看着公叔衍那张青筋紧绷渗血的脸,汪平的脸色立即变得异常难看。 红丸! 果不其然,在药力的催动下公叔衍引爆精元强行将修为提升至筑基后期,算是同杀害了他亲孙子公叔鹤的红衣女修士同一个境界。 公叔衍掌中宝剑剑气四射,施展的招式全都是以伤换伤,红衣女修士果断采取了游走拖延的战术,很明显想要耗尽公叔衍的药力,待药力过了公叔衍就是一个废人。 当汪平发现公叔衍服用的是红丸后立即引燃了手中的符箓,再次钻入到地下。 这次汪平没有再驱动气泡移动,而是盘膝静坐保持不动,以求最大延长气泡的时间。 一刻钟后,汪平突然心有所感的看向东南方,原本的浅黄色流体物里竟然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气泡。 忽然,一个身材矮小的男子从气泡的顶端缓缓落下。 在汪平惊慌的目光中男子脖颈二寸的地方出现了一条若隐若现的红线,男子慌忙丢弃了手中的法器,一只手紧紧地捂住伤口,另一只手拼命翻找着丹药。 男子脖颈上的红线越来越大最后成了红丝带大小,男子那颗圆滚滚的脑袋连着半个脖子慢慢地从手中脱落。 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噗呲! 断头的尸体就如同一只忘记关掉阀门的喷洒枪,身体不停地上下翻滚左右抖动着榨干了身体里的每一滴血液。 被染成了血色的气泡也因为没有了灵力的维持瞬间破灭,留下了一具无头男尸和断头。 看完了惊悚的小短片,汪平瞪大了两只小眼睛口干舌燥地死死盯着悬挂在男子蚕丝腰带上一黄一白两个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