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年代路人丁抱大腿

第19章

嘴里的咸香味越来越淡, 取而代之的是两人的香甜, 鼻间全是他冷冽的气息, 气息越来越沉重。 他的吻很投入,能从他的吻里感受到他的欢喜, 像有一朵朵花儿在他的舌尖绽放,缱绻又缠绵。 他吻得很久,感受到她气息不稳了, 缓缓松开了她, 再亲啄一口,看她双眸朦胧着水汽, 小脸红彤彤的,勾唇笑笑, 哑声道:“媳妇儿, 我们回家。” “嗯。”孟娇鼻音应了一声。 感觉轻飘飘的,走路有点软。手搭住他腰上, 两人继续往家走。 晚餐后,她在房间里惊喜地发现地上的木箱, 里面有不少好东西。 她拿起一条白色绸缎面料的旗袍,微微反光的质感, 奢华又大气,表面还绣着精美的粉色暗花, 特别精致。 拿到自己身上比了比, 回头问坐书桌前看书的沈宴, 兴奋笑着问:“老公,这衣服是谁的,特别好看。” 沈宴一个大男人不可能有这些女人物品,而且这些衣物像是民国时期的名媛服饰。 相比这个年代的艰苦朴素,满大街都是蓝灰绿粗布料衣服,这件奢华旗袍简直是珍珠般耀眼。 沈宴转过来,浅笑道:“阿婆说这是我妈留下来的。” 孟娇想,没见过面的婆婆肯定是个气质美女。儿子一般长得像妈妈,沈宴个头高身材好,五官比阿婆立体多了。 沈宴笑问:“会不会觉得膈应?” 担心她会嫌弃,毕竟有很多年了,而且妈去世了,贴身遗物不是每个人能接受的。 孟娇笑着摇头,“不会。我跟你说古董什么的都是珍品。裙子那么好看,我可是喜欢得很,我在想婆婆肯定是个很漂亮的女人。” 沈宴在很小的时候父母都死了,对母亲没有印象,浅笑说:“我听阿婆说过,我妈是个富家千金,长得是挺美的。” 孟娇笑眯眯地说:“我穿给你看,好不好?” 他也笑笑,“好。” “我要在这里换了,你要看我换,还是转过去?”就知道他不敢。 果然,他立即转身,继续看书,“我不看你。你换吧。” “哦。”她暗笑一下。 把衣服脱下来后,甩了甩旗袍上的灰,就往身上套,沈宴妈妈应该属于高瘦型,孟娇穿着前后有点紧,胸前有两颗扣子扣不上,而且旗袍也偏长。 这身材完全穿不出旗袍的端庄优雅气质。她感觉最近胖了。还是发育了? “沈宴,你看看。是不是不好看呀?” 听到孟娇问,他转过头来。 惊艳一瞬。眸光不自觉发亮,媳妇儿稍微打扮一下太美了。上下看一眼,这身材是绝对不能穿这条裙子出门的。 脸微泛红,暗哑道:“好看,衣服小了。别穿了,以后我给你买新的。” “哦。”她也觉得不合适,穿起来行动都不舒服,就要脱下来,换回原来衣服,再准备去洗澡。 见媳妇儿要换衣服,他又立即转回来,心怦怦乱跳,完全没有心思看书。 “老公,你下午说给我的奖励呢?是这些东西吗?” 孟娇还记得她择菜时,他说有奖励的,心里还惦记着。 沈宴笑笑,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笑问:“衣服你换好了没?” “换好了。”胆小鬼。 他转过身来,把盒子递过去,“给你的。” 孟娇笑眯眯地接过,走到他的身边,把盒子放桌面上,眼眸一亮,打开后是一只银色的女款手表。 上面有梅花标志,款式如果说按现代人的眼光是过时的,但绝对是这个年代里最新的款式,外表特别精致,拿上手还挺有重量的。 沈宴笑笑,“媳妇儿,你喜欢不喜欢?这是机械的,可以不用上电池。” 孟娇笑得眉眼弯弯的,没有手机,有了手表以后看时间就方便多了。笑着往他的脸颊上啵了一口,“喜欢的,谢谢老公。” 沈宴伸手揽住她的腰,勾着往自己身上带,笑着沙哑说:“媳妇儿喜欢就好。” 她自然就落坐到他的腿上,眨眨眼,心想这家伙挺会上道的嘛。 第二天醒来后,身旁没有他的身影,想起昨晚睡前,他说过今天要去一趟市里,两天后才回来。 从床上起来后,伸了下懒腰。 阿婆也不在家,应该是去打理自留地了。听说阿婆在自留地种了不少蔬菜,村里的人都是这样,有着自己的少量自留地,就不用去买青菜了。 餐桌上摆着早饭,有一碗稀饭,一张鸡蛋饼,一个水煮蛋。 她拿着脸盆在天井边上洗漱,阳光灿烂,水缸里的莲花开得正艳。 一片安静祥和。 餐桌上的米粥还暖暖的,喝到胃里特别舒服,鸡蛋饼香软,阿婆的厨艺真不赖,孟娇不由感慨,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还真好。 吃完饭之后,她想去自留地看看。就换了衣服,拿一顶草帽出门。 上次听沈宴提过自留地位置,她就屋后小路走,不远处就看到了一片用木篱笆围起来的田地。 自留地的面积不大。种满了各种蔬菜瓜果,旁边有个石头和水泥垒垒的鸡舍,里面发出鸡的咯咯咯叫声。 孟娇走过去看,养了六七只鸡,草窝里还有两个鸡蛋。 她乐坏了。 还没捡过鸡蛋呢。 正要开门,阿婆的声音,中气十足,大声喊来:“谁在开我的门。” “阿婆,是我。”孟娇把鸡舍关好门,就往阿婆的声音方向走去。 阿婆的个头小,被蔬菜棚挡住了身体,正在摘豆角。 豆角一条条挂在棚架的藤条上,有长有短,绿油油的。 孟娇自告奋勇,“阿婆,我来帮你。” 阿婆瞥她一眼,开口说:“挑大的摘,摘够一顿就好,阿宴不回来吃,摘多了吃不完。” “哦。”她笑眯眯地应声。看着这一条条挂着的豆角,开始体会到收获的喜悦。 两手摘了一条下来,感觉特别有成就感。又继续挑大的摘。 一不小心就摘多了。 开心地把豆角拿去阿婆那里时,阿婆脸有点沉,“够了,别摘了,这里我们两个人要吃三顿了。” “哦。”她不好意思笑笑。又问:“阿婆,还有什么要摘的吗?” 她还摘上瘾了。 有点像以前玩的农场游戏,偷菜摘菜,特别好玩。 阿婆瞥她一眼后,指了一下前面一块空泥地,“你去把这地翻土吧。” 孟娇眨眨眼,“怎么翻?” 阿婆从鸡舍旁拿了一个锄头给她,“用锄头翻土,翻好了,下午就可以种菜。” “哦。”她接过锄头,锄头还挺重的。 拖着走到空泥地,两双握住木棍把手,开始锄地,不一会,手就红了。 她回头对阿婆喊:“阿婆,我回去拿手套来。”说完就丢下锄头,往家里跑。 阿婆看她跑远的背影,心里暗骂小狐狸精就是矫情。 看了一眼她锄的地,啧,这地也锄得太浅了。 天气炎热,空泥地的土被晒得很硬很干,锄的时候得用劲,她平常吃不少,偏偏就一点劲都没有。 真是干啥啥不会。 叹一口气,于是自己捡起锄头,锄地要用腰劲,阿婆用力锄了几下,浑身一个哆嗦,这老腰就不行了,痛得摔坐到泥地上,站也站不起来了,“哎哟——” 孟娇拿到手套后,跑回自留地时,看到阿婆坐地上,两手捂着腰背,一脸痛苦表情,连忙跑过去,问:“阿婆,你怎么了?” 阿婆瞪她一眼,还不是因为她。淡淡说:“我腰痛,你扶我起来吧。” 孟娇弯下腰,伸手去扶,阿婆一只手搭在她的胳膊支撑着,一个使劲,孟娇就站不稳,踉跄一下,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眨眨眼。阿婆这力气真不小。 阿婆回头睨她一眼,“你还不去锄地?” “哦。”孟娇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捡起了锄头。 阿婆站一旁指挥,着急喊:“不能用手劲,得用腰劲。” 腰劲? 她试一下,锄头很重,每锄一下都很累,泥地锄了不到三分之一,她就不锄了,累得气喘喘的。 对阿婆笑着说:“阿婆,我锄不动了,等沈宴回来,我让他锄,他力气大,一会就能锄完了。” 阿婆一噎。 这小狐狸精都不心疼自己的丈夫,阿婆可心疼自己的孙子。 语气不满道:“阿宴一个大男人在外面也累,做事很辛苦,你作为他的媳妇,应该要帮他分担,而不是处处都依赖着他,只会给他徒添麻烦。” 都不知道她是怎么做人媳妇的,哪有这样的女人? 孟娇笑笑,“阿婆,你就不懂了。男人就是要依赖他,才会更疼媳妇呢,这样夫妻才会和睦。” 阿婆一呸:“歪理,懒就懒。” 孟娇可不管了,她就是干不动了,不想逞能,笑眯眯地说:“阿婆,还有什么菜要摘的吗?没有的话我回去了。” 阿婆有道气堵着不上不下,语气低沉道:“那你赶紧回去躺着吧~” “哦。”孟娇笑眯眯地丢下锄头,一溜烟就往家的方向跑。 心想,这句话怎么这么耳熟呢? 阿婆气得浑身难受。 造孽啊,孙子找的是什么媳妇? 第三十一章 晚上孟娇洗完澡后, 躺在床上,看了一眼旁边的枕头,开始想念沈宴了。 不用问也知道去市里要干嘛。 小说里写他后来发家了,说明现在做这些事情应该不会有危险。已经习惯抱着他入睡, 现在他不在家, 还有点不习惯。 也没人帮忙扇风。 拿着水杯出大厅倒水喝。蓦然, 听到阿婆的房间里传来细微的痛苦叫声,一声又一声, “诶呦~” 她诧异不已,喝两口水后,就往阿婆房间走去, 敲了敲门, 关心问:“阿婆,你怎么了?” 阿婆今天锄地伤到腰了。 一躺下就疼。听到门外的孟娇问话, 心里正气着,大声回应:“没事, 你赶紧回去睡吧。” 就差说滚了。 孟娇明明听到阿婆刚才的叫声, 好像是病了,听着似乎很痛苦, 又说:“阿婆,我进来瞧瞧。” “不用, 你会啥,有什么好看的?”干啥啥不行, 尽会添乱,还会添堵。 “阿婆我要进来了。”孟娇把门推开, 房间里面有一股药酒的味道, 眉头微蹙, 说道:“阿婆,不看一下你,我不放心呀。” 阿婆瞪了她一眼。心想,看吧看吧,迟早有一天被她气死不可。 孟娇看阿婆坐在床边,银发散开,手扶着背,痛得眉头紧锁,桌面上摆放有一瓶已经开封的药酒。 立刻想到阿婆今天摔跤了。 是不是扭到哪里了? 孟娇问:“阿婆,你哪里受伤了?” 阿婆瞥了她一眼,这黄鼠狼拜年来了,没声好气地说:“还不是因为你。” 孟娇一怔。 不知道错在哪里了? 还是笑眯眯地说:“阿婆,我帮你涂药酒吧。将功补过,行不行?” 阿婆是真痛得厉害。 后背位置自己是涂擦不了药酒的,往常也不好让孙子来帮忙,久而久之,这腰就积上了旧疾。 “你会吗?”疑问。 孟娇自信道:“阿婆,你放心好了,我还真会。你告诉我哪里要擦?” 阿婆心中鄙夷,还是无奈地趴在床上,淡淡开口:“帮我涂一下背吧。” “哦。”孟娇乖巧应声,坐在床边,伸手去拉开阿婆的衣服。 阿婆吓得浑身一个哆嗦,慌忙诶呦一声,扭过头来,生气问:“你干嘛?” 她眨眨眼,一脸无辜:“阿婆,你要把衣服拉起来呀,不然我怎么帮你涂?” 阿婆还真不习惯。除了死去的老头子,还真没让人碰过。小心翼翼地将衣服卷起来,无奈说:“好了。” 她又说:“再拉高点,要到脖子位置。” 阿婆迟疑一下,还是拉了上去,拉完之后把脸埋在枕头里。 孟娇暗笑。阿婆这么老还害羞啊? 把双手搓热后,再倒了点药酒在手心,“阿婆,你忍住啊,会有点疼。” 阿婆有点后悔了。 想要起身,连忙说:“算了,不用你了。” 孟娇已经把手里药酒推到阿婆的背上,双手从腰部往上推,再推揉到肩膀两边,连续几回,感觉药酒渗透进去了。又倒了点药酒在手心,不断地重复。 阿婆刚开始感觉有点痛,随后又觉得很舒服的。她的手不大,很柔软,推得挺到位,像是真的懂这个手法。 孟娇一边推背一边说:“阿婆,你的背太僵硬了,有点淤堵,我帮你推拿一段时间,准保你以后锄地都不带腰疼的。” 阿婆呼吸一窒。 还敢提锄地? 孟娇两手用小鱼际去捶背,从上往下细细地捶打,阿婆舒服得不由喟叹了一声“啊~”,又感觉有些难为情,口气舒缓了不少说:“想不到你还真会涂擦药酒。” 孟娇笑笑。 这套功夫是以前讨好爷爷奶奶练就而来的,还专门跟理疗师学的。 “阿婆,舒服吗?”她笑问。 “嗯。”阿婆低低应了一声。 她继续按摩,又笑说:“阿婆,以后我经常都给你按摩,好不好?” 按得太舒服了,阿婆也心动了。又一想,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不知道这小狐狸精想搞哪出? 该不会是孙子告诉她,自己藏了首饰的事情吧?她想打首饰的主意? 想了想,阿宴不会这样做的。 孟娇见阿婆没有吭声。 又笑着柔声说:“阿婆,我可喜欢你了,你煮饭好吃,干家务活勤快,会缝补衣服,种的菜又好,连养的鸡下蛋都比别家的大。不像我什么都不会,这个家没有你可不行呀,我不对你好,还能对谁好? 最重要的是把沈宴培养得那么优秀,如果没有你,我哪有这么好的老公呀?所以呢,我对你好,是应该的。” 孟娇说这些话,还真的是真心实意的,如果没有阿婆持家,日子肯定没有现在过得舒坦。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嘛。 阿婆听到她说前一段的内容完全不为所动,但是听到她夸把孙子培养好,还是很欢喜,很自豪的。 阿婆淡淡道:“你这丫头就是嘴甜。” 心想,肯定就是这样把孙子哄得团团转的,阿婆才没那么容易上当呢。 她不知道阿婆在想什么,不过,跟阿婆打好关系总不会有坏处的。阿婆的大腿也要抱的呀。 孟娇停下了手,把阿婆衣服拉下来,笑着说:“好啦。阿婆,明天我再帮你按摩。多按几次就好了。早点休息吧。” “嗯。”阿婆应了一声。 孟娇站起来后,把药酒瓶拧紧。“阿婆,我回去睡觉了。” 走两步又回头,冲阿婆笑眯眯地说:“阿婆,明天我想吃面条。” 阿婆一噎。 就知道这样,淡淡道:“知道了。” “谢谢阿婆。”孟娇笑得很开心。 又补充一句:“阿婆煮的面条太好吃了,我吃了还想吃。” 阿婆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嘴角不由笑了一下。这小狐狸精就是嘴甜。 除了这个,啥都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