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天师钟馗

新天师钟馗:第二部:第146章:现代考核·穿越者现

  我刚把老道塞给我的那本手稿揣进怀里,胸口忽然一震。不是疼,也不是冷,像是有人拿根细铁丝在心口绕了三圈,轻轻一拧。   降妖剑自己动了。   三寸长的剑身滑出鞘口,嗡地一声,又缩回去。这动静不对。它平时见鬼才响,杀妖都不带吭气的,现在倒好,跟手机震动似的,一下一下敲我肋骨。   “谁在打野?”我低声骂了一句,抬手按住剑柄。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一阵怪声——不是风,也不是鸟叫,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音乐,调子还特别熟。   《天师钟馗》那首破歌,正一遍遍循环播放。   我猛地抬头。终南山的雾还没散,可空气里已经有股说不清的味道,像烧塑料,又像旧磁带卡壳时的电流声。那歌声越来越清晰,节奏一卡一顿,每响一次,我腰间的判官笔就轻颤一下,仿佛在回应什么。   “活见鬼了。”我皱眉。   这不是人间的信号能传出来的玩意儿。除非……有人在用现代设备,硬撬阴阳壁障。   念头刚起,剑又响了,这次是连着三震。   我二话不说,左手掐诀,右手往眼前一划。虚空裂开一道口子,黑得发亮,像被刀割开的夜幕。我跨步进去,落地时脚下一软——踩的是瓷砖地,头顶是惨白的日光灯。   医院病房。   床边坐着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穿着印着卡通猫的T恤,腿上架着自拍杆,手机屏幕亮着,正直播。   背景音乐就是那首《天师钟馗》,外放音量拉到最大。   他一边晃着脑袋跟节奏,一边对着镜头咧嘴笑:“家人们!今天做通灵实验!只要点赞过五千,我就当场冥想召唤钟馗大人显灵!保你驱邪避灾,考试不挂科!”   我站在他身后,影子都没投地上。   可那手机前置摄像头,却清清楚楚映出了我——玄袍、虬鬓、满脸钢针似的胡子,左脸那道疤从眉骨斜劈到下巴,半点不差。   他还在笑,浑然不知自己已经成功把真人请到了现场。   我盯着那屏幕,火气蹭地冒上来。这不是闹着玩的事。一个没修为的凡人,靠听歌撞开跨界通道,等于拿火柴在炸药库划火,他自己不知道怕,我还得替三界操心。   我一步上前,军体拳的切入步法直接绕到他死角。他刚想回头,我右拳已砸向支架。   咔嚓!   手机连同金属杆全碎成零件,屏幕闪两下,黑了。   “哎?!”他跳起来,脸都白了,“你谁啊?干嘛砸我设备?我报警了啊!”   我没理他,顺手把墙上插着的充电线拔了,再一脚踩扁音箱。屋里终于安静了。   可天花板开始抖。   不是地震那种抖,是一块块石膏板接缝处慢慢裂开,像干涸的河床。裂缝里飘出淡淡的黑烟,闻着像烧焦的头发。   坏了。   直播断了,但数据流已经冲出去了。那些弹幕、点赞、转发,全成了灵力燃料,被人间集体意念推着,撞进了阴界。   这要不拦住,明天网上就能搜到“钟馗现身实录”,后天就有网红组团来终南山挖阵眼。   我冷着脸,左手并指如刀,在空中快速画符。判官笔虚悬而起,笔尖滴下一滴金墨,落在我掌心。   “初级驱魔考核,启动。”   金光一闪,那青年双膝一软,直接跪在地上。他眼神涣散,嘴巴张着,却发不出声音。   我知道他在看什么——识海里全是符文滚动,像考试答题界面一样浮着三行字:   【第一问:你是否知晓三界运行法则?】   【第二问:你是否有师承或修行根基?】   【第三问:你是否自愿接受封印约束?】   这是地府新推的应急程序,崔判官前两天偷偷塞给我的。说是专治“非法跨界意识体”,甭管你是梦游穿墙还是打坐走火,只要触了红线,就得先过这一关。   青年抖得像筛糠,嘴里嘟囔:“我不是……我是大学生……我只是想涨粉……我没想惹事……”   我加重笔势,金光压进他脑门。他闷哼一声,额头渗出血珠,顺着鼻梁往下淌。   三秒后,系统自动判定。   两条红叉,一条勾。   第一条答“不知道”,第二条填“没有”,第三条犹豫半天,点了“是”。   合规。   我松了口气,收笔归鞘。只要他肯认规矩,就不必抹记忆,也不用送地府劳改。   但他还得吃点教训。   我蹲下来,盯着他的眼睛:“听着,小子。你现在看到的一切,是幻觉。是你熬夜太久,精神出了问题。明天你就去心理科挂号,懂吗?”   他点头,眼泪鼻涕一起流。   “另外,你拍的所有视频,七天内必须删干净。一台设备不留,一个备份不存。要是让我发现你还敢往外传——”我拍了拍他肩膀,“我不光会去你学校讲课,还会站你教室门口,天天喊你妈来接你。”   他哆嗦着点头,嘴唇都在抖。   我又补了一句:“以后别乱放那首歌。那不是BGM,是战书。”   说完,我转身走向窗边。夜风吹进来,带着城市特有的油烟味和车流声。楼下马路灯火通明,出租车一辆接一辆驶过,没人知道刚才这一层楼差点塌进阴间。   我掏出怀里的桃木匣,摸了摸盖子。里面的魔核碎片安静得很,可我知道,它刚才也震了一下。和那首歌同频共振了。   这事没完。   这种频率能引我过来,自然也能引来别的东西。妖、魔、甚至更邪门的存在,只要嗅到一丝缝隙,就会顺着网线爬进来。   我得立个规矩。   不能再让这些无知的人拿灵异当娱乐。   正想着,一片花瓣飘进来,落在手背上。   桃花。   但我没觉得暖,反而眉头一紧。   这花不该在这时候开。而且它背面有道极细的红痕,像是用血写了个“急”字。   我捏着花瓣,眯起眼。   地府又要出事了。   崔判官从来不用花传信。   除非是他自己也被盯上了,不敢用正式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