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猎人：第八个世界 · 第104章影鸦

　　五天后，友克鑫市，猎人协会分部，A级猎人专属休息室。　　李非凡坐在沙发上，面前摊开着猎人执照的投影界面。他正在查阅一份加密档案——《关于“影契约”类念能力的历史记载与案例分析》。　　档案记载了三百多例与“影契约”相关的念能力者案例，时间跨度两千年，地域分布五大洲。　　李非凡关闭投影，闭上眼睛。　　“李非凡先生。” 　　休息室内，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距离他三米处，多了一个人。　　那个人是凭空出现的。前一秒那里还是空气，后一秒就站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深灰色风衣的男人。三十岁左右，面容清瘦，五官普通，属于丢进人群就找不到的那种。但他的眼睛——那双眼睛是纯黑色的，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漆黑。　　李非凡坐在沙发上，看着那个男人，那个男人也看着他。　　“自我介绍一下。”男人开口，声音依旧很轻，“我是‘光影会’的成员，代号‘影鸦’。” 　　李非凡没有说话。　　影鸦向前走了一步，在李非凡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你不用紧张。”影鸦说，“如果我想对你不利，刚才就不会出声，直接动手就行。” 　　李非凡依旧没有说话。　　“光影会。”影鸦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你应该听说过我们。”他从怀中取出一块巴掌大的黑色令牌，放在两人之间的茶几上。令牌上镌刻着复杂的纹路，中心是“影随光生，光因影显”的文字图案。　　“听说过。”李非凡说。　　“那就好办了。”影鸦收回令牌，“我今天来，是为了影契约卷轴。” 　　“不用紧张。”他说，“光影会不是来抢的。如果我们要抢，你从遗珍斋买走卷轴的当天晚上，我们就动手了。” 　　李非凡沉默了一秒：“那你们想干什么？” 　　“解释。”影鸦说，“给你解释清楚，影契约到底是什么。” 　　“首先，你需要知道一件事。”影鸦说，“你手中的影契约卷轴，不是唯一的一份。” 　　“影契约卷轴，一共十份。”影鸦伸出双手，十根手指，“它们不是原版，而是复制品。真正的原版影契约，早在上任会长死亡时，就已经失踪了。” 　　他看着李非凡：“这十份复制品，散落世界各地，被不同的势力、组织、个人收藏或交易。光影会一直在追踪它们。” 　　李非凡沉默着，消化这些信息。　　“但更重要的是——”影鸦停顿了一下，“这十份复制品，有一个特殊的用途。” 　　“它们是光影会选拔会长的工具。”影鸦说。　　李非凡的目光落在影鸦脸上，试图从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读出更多信息。　　影鸦继续说，“光影会一直采用这种方式选拔会长——每当上一任会长卸任或死亡，我们会同时将十份影契约复制品散落在世界各地的。任何拥有影契约的人，都会自动成为会长候选人。” 　　他看着李非凡：“你就是这一批候选人之一。” 　　李非凡沉默了很久。　　“那么，”他终于开口，“成为候选人之后呢？” 　　“之后——”影鸦的嘴角微微上扬，“之后就是考验。” 　　他从怀中取出一份卷轴——他将金属卷轴展开，上面密密麻麻镌刻着文字和图案。　　“每一份影契约复制品，都记载着‘百影禁章’的部分内容。”影鸦说，“只有集齐十份，才能获得完整的百影禁章。” 　　他顿了顿：“光影会的选拔规则是集齐。” 　　“集齐？” 　　“对。”影鸦说，“接下来，你需要修炼卷轴上记载的影能力，用这些能力或你身体的能力完成集齐其他影契约。然后，去光影会总部，进行最后的试炼。” 　　“最后试炼是什么？” 　　“击败你的影子。”影鸦说，“或者被影子击败。” 　　李非凡的呼吸没有变化。　　“如果我不想参加呢？”他问。　　“你已经在参加了。”影鸦说，“从你打开卷轴的那一刻起，你的名字就已经被记录在光影会的候选名单上。你可以选择不修炼影能力，也可以什么都不做。但要小心其他候选人。” 　　李非凡沉默。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将影契约，交给其他候选人。”影鸦补充道，“但要散尽从卷轴中学到的任何影之力，让影契约无法再束缚你。但散功的代价是——你再也无法使用任何念能力。你的念气会彻底消散，变成一个普通人。” 　　他看着李非凡：“你想变成普通人吗？” 　　李非凡没有回答。　　影鸦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嘲讽，只有理解。　　“我当年也面临同样的选择。”他说，“三十七年前，我在一座古墓里发现了影契约。我打开它，被选中，然后被告知要参加光影会的选拔。我当时和你一样——不想参加，不想被束缚，不想变成怪物。但我最终选择了修炼与选拔。” 　　他抬起右手，伸出一根食指。指尖的皮肤开始变黑——不是染色的黑，是从内向外渗出的黑，像墨水滴入清水。黑色迅速蔓延，覆盖整根手指，然后向手掌扩散。几秒后，他的整只右手都变成了纯黑色，像用黑曜石雕刻而成。　　“这是我修炼之一的‘影体’。”影鸦说，“能将身体任意转化为影质，穿透任何物理屏障。三十七年了，我的双手、双臂、双肩、颈部以下，已经全部影化。如果，我的头颅也影化。到那时候，我就不再是人类了。” 　　他收回右手，黑色迅速褪去，恢复成正常的肤色。　　“这就是影契约的真相。”影鸦看着李非凡，“你每修炼一项能力，就向影献祭一点自己。能力的威力越大，献祭的代价越大。最后，当你修炼到某个临界点，影会向你提出最后的契约——献祭全部自我，换取终极的力量。接受，你成为暗裔。拒绝，你散尽修为，回到凡人。没有第三条路。” 　　房间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李非凡的大脑正在高速运转——整合信息，分析逻辑，寻找破绽。　　“你刚才说，十份复制品。”他终于开口，“其他九份在哪里？” 　　“不能说。”影鸦坦诚地摇头，“我只知道，你这一份编号‘七’——原本被封印在友克鑫的地下遗迹中，三年前被盗掘者挖出，几经辗转，最后落入遗珍斋。” 　　他看着李非凡：“其他九份的持有者，可能和你一样是独行者，可能是某个势力的首领，可能是猎人协会的高层。”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　　影鸦从怀中取出一块金属卡片，放在茶几上。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他说，“如果你想了解更多的信息，激活这张卡片，我会来接你。你也可以用它呼救——我会尽快赶到。” 　　他转身走向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对了，还有一件事。”他没有回头，“你那个叫琳娜的助手，最好让她离你远一点。”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李非凡坐在沙发上，看着那扇门。一秒后，他展开“圆”——半径五百二十米的范围内，没有影鸦的气息。那个人像出现时一样，凭空消失了。　　十分钟后，他站起身，收起卡片，离开休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