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猎人：第八个世界

第82章 猩红庄园的蔷薇夫人

　　混乱进入第三周，李非凡站在南区一栋废弃工厂的屋顶边缘，目光穿透黑暗，望向远处那座被称为“猩红庄园”的宅邸。 　　他没有忘记与“蔷薇夫人”那场短暂的交锋。她的能力、她的组织，都透着一股不寻常的气息。十老头垮台后，像血蔷薇这样根基尚浅却行事狠辣的新兴势力，要么在乱局中被撕碎，要么……就是有强大的依靠或“盟友”。 　　李非凡不打算做任何人的盟友，但他需要几个稳定、具效率的情报与资源网络，尤其是在卡珊德拉为他打理的后方财务体系初具雏形之后。而且血蔷薇是一个擅长情报搜集与主要由女性构成的地下组织，在某些场合会比纯粹的武力更具渗透力。 　　是时候“拜访”一下这位有过一面之缘的首领了。 　　猩红庄园看似守卫森严，但在李非凡的“圆”面前，那些明暗哨的位置、能量波动，乃至庄园本身一些念力警戒节点，都清晰如同白昼下的地图。他如同鬼魅般沿着监控死角与念力感知的缝隙移动，“绝”与“隐”配合A级身体素质带来的惊人速度与敏捷，轻易避开了外围的巡逻队，无声无息地翻过高墙，落在了庄园内部修剪整齐的庭院阴影中。 　　庄园主建筑是一座三层石砌别墅，灯火通明。李非凡的目标很明确——顶层那扇透着暖黄色灯光、窗户半开的房间。那里散发出的念气波动最为凝练、冰冷，带着一丝熟悉的变化系特质。 　　他利用建筑外墙的浮雕和缝隙，如同壁虎般悄然攀爬，动作流畅无声，甚至连呼吸都近乎停止。不到三秒，他已悬在三楼那扇窗外，指尖凝聚一丝微不可查的念气，轻轻拨开了锁死的窗闩。 　　房间内是典型的女主人书房风格，深红色地毯，胡桃木书架，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雪松与玫瑰混合的香气。红发的蔷薇夫人正背对窗户，站在一张宽大的书桌前，低头看着一份文件。她依旧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礼服，腰背挺直，但李非凡敏锐地察觉到，她周身的念气流动并不平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焦躁。 　　看来，失去“深红低语”核心，以及十老头死后更加混乱的局势，也给她带来了不小的压力。 　　李非凡维持着“绝”的状态，如同窗外的一缕夜风，静静地观察了数秒，确认房间内没有其他人，也没有触发额外的警报装置。然后，他如同羽毛般轻盈地翻入室内，落地无声，顺手将窗户重新锁死。 　　几乎是同时，蔷薇夫人猛地转过身，猩红的瞳孔瞬间锁定了他所在的位置，无形的精神压力如同尖针般刺来！她的反应比预想的还要快。 　　“谁？！”声音冰冷，带着压抑的怒意和一丝震惊。她认出了李非凡的气息——那个重伤她并夺走水晶头骨的“灰影”！ 　　“晚上好，夫人。”李非凡平静地开口，同时撤去了“绝”和“隐”，他没有做出任何攻击姿态，只是站在房间中央的阴影边缘，与蔷薇夫人隔着数米距离对视。“冒昧来访，想和你谈谈。” 　　蔷薇夫人的眼神锐利如刀，上下打量着李非凡，似乎想找出他潜入的痕迹和此刻的意图。她周身的念气开始活跃，指尖隐隐泛起猩红的光芒，那能够化为利刃的指甲蓄势待发。“谈谈？用这种方式？灰影，或者我该称呼你——李非凡？”她显然查到了李非凡在协会注册的名字。“你以为夺走我的东西，还能大摇大摆地走进我的书房‘谈谈’？” 　　蔷薇夫人指尖的猩红光芒明灭不定，像毒蛇的信子，随时可能暴起噬人。 　　李非凡对她的敌意视若无睹，目光平静地扫过书桌上摊开的文件——那是几份南区地下产业的账目和几份标注着不同势力范围的地图。混乱之中，血蔷薇也在竭力扩张，但显然并不轻松。 　　“方式不重要，结果才重要。”李非凡开口，声音依旧平稳，“上次是任务，各为其主。这次是私人拜访，为的是可能存在的共同利益。”他稍稍停顿，目光直视蔷薇夫人那双锐利的红眸，抛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十老头死后，友克鑫成了赌桌，筹码是过去几十年积累的财富和权力。敢在这个时候，以这样的速度崛起，血蔷薇背后……究竟站着哪位‘靠山’？” 　　蔷薇夫人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绕过书桌，高跟鞋踩在厚地毯上无声无息，直到在距离李非凡约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她周身的念气并未收敛，反而更精细地流动起来，如同蓄势待发的蔷薇藤蔓，美丽而致命。 　　“靠山？”她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冷艳的面庞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分明，“灰影，你以为这是小孩子过家家，打架输了就要找家长告状？”她微微扬起下巴，那股高傲领袖的气质再次浮现，“血蔷薇能站稳脚跟，靠的是姐妹们的手段和脑子，不是哪个藏头露尾的‘靠山’。” 　　李非凡不为所动，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手段和脑子，可以让你在缝隙中生存，甚至快速壮大。但不足以解释，为何在十老头体系的崩溃期，那些更老牌、更残暴的势力，没有第一时间将你们这样的新兴组织撕碎吞并。”他向前迈了一步，气息依旧收敛如深海，却带来无形的压迫感，“除非，他们有所顾忌。顾忌一个他们暂时摸不清底细，或者……不敢轻易触碰的背景。” 　　他顿了顿，观察着蔷薇夫人细微的表情变化，继续说道：“南区原属‘毒蝎帮’和‘影流会’的地盘，如今至少有三分之二落在了血蔷薇手里。毒蝎帮头目虽死，残部犹在，影流会已经当上会长的‘棋手’墨菲更不是易于之辈。他们能坐视你们扩张，要么是你们给出了无法拒绝的条件，要么……就是有让他们不得不忌惮的力量，在你们身后隐约浮现。” 　　房间内陷入沉默。窗外的风声隐约可闻，更衬得室内落针可闻。蔷薇夫人指尖的猩红光芒渐渐黯淡下去，但眼神却更加深邃，仿佛在重新评估眼前这个不速之客。她确实调查过李非凡，知道他是近期猎人协会中崛起极快的“灰影”，实力强劲，行事诡秘，在十老头死亡前后的混乱中更是如鱼得水，收割了大量财富。这样的人，不仅仅是强大的念能力者，更是一个敏锐的观察者和策略家。 　　“你比我想象的……知道得更多。”蔷薇夫人终于再次开口，声音里少了几分冰冷，多了一丝复杂的考量，“那么，假设——仅仅是假设——血蔷薇背后确实有某种‘支持’，你又想得到什么？或者说，你能为这个‘假设’带来什么？”她的话，等于变相承认了“靠山”的存在，但没有点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