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猎人：第八个世界

第69章 读取记忆结晶的记忆

　　观测站的第四天深夜。 　　连续三天的深度修炼，让李非凡彻底稳固了A级的境界。念气如臂使指，身体的每一寸肌肉都充盈着爆炸性的力量，五感的敏锐度又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他甚至可以清晰地“听”到数十公里外夜行动物的轻微响动，或是“看”到空气中尘埃在微弱气流下的舞蹈。 　　此刻，他的面前摆放着两件得自友克鑫的珍宝：隔绝铅盒中的“不死鸟之泪”，以及特制金属盒内的“记忆结晶”。 　　“不死鸟之泪”的恢复速度比预想的更慢。三天过去，其能量水平仅从使用后的低谷回升了约百分之一，内部流转的金色火焰依旧黯淡，远未恢复到最初饱满的状态。李非凡推测，这种恢复可能需要特定的环境、或者……某种特殊的能量或仪式催化。 　　他的主要注意力，集中在了“记忆结晶”上。 　　这枚拳头大小、不断变幻七彩流光的晶体，在昏暗的室内散发着诱人又危险的气息。李非凡已经用“凝”和“圆”对其进行过无数次扫描，确认其本身并无主动攻击性或精神污染特性（至少表层没有）。那种微弱的精神牵引力始终存在，如同无声的邀请。 　　是时候尝试接触了。 　　李非凡将房间内的预警念纹和隔音结界加强到最大，盘膝坐于房间中央。他将“记忆结晶”从金属盒中取出，置于面前的地面上。没有直接用手触碰，而是先以最低限度的念气，如同最细的丝线，缓缓探向晶体表面。 　　念气丝线触及晶体的瞬间—— 　　“嗡！” 　　一股远比之前感应中更强烈的吸力传来，那七彩流光骤然明亮，晶体内部原本无序闪烁的影像碎片仿佛受到了刺激，开始加速流转、组合。李非凡的念气丝线被轻易“吞没”，并且，一股冰凉而浩瀚的、混杂着无数情绪、画面、声音碎片的信息流，顺着那丝念气联系，试图反向涌入李非凡的意识！ 　　李非凡心中凛然，立刻切断了那缕念气联系。信息流戛然而止，晶体光芒也缓缓平复。 　　“主动接触会触发读取机制？而且似乎是……无序的、海量的信息冲刷。”李非凡皱起眉头。这很危险，如果贸然深入接触，可能会被庞杂混乱的记忆碎片冲垮自我意识，或者被其中蕴含的强烈情绪感染。 　　沉吟片刻，李非凡再次调动念气。这一次，他将念气在自身周围构筑成一个精密的、多层次的“过滤与导向”场。最外层是“绝”的变种，用于隔绝晶体可能散发的精神波动外泄；中间层是“周”的结构化应用，模拟出类似“防火墙”的念气网格，设定只允许特定强度、特定频率的精神信息流单向（从晶体向他）缓慢通过；最内层则是高度凝聚的“凝”附着于自身意识外围，如同一面坚固的盾牌，并预留了一个可调节的“观察孔”。 　　然后，他再次分出一缕极其细微、强度经过精确计算的念气，如同探针般，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重新接触“记忆结晶”。 　　这一次，反应温和了许多。晶体再次亮起，但光芒柔和。信息流开始沿着那缕念气探针，通过李非凡预设的“防火墙”网格，被过滤掉大量混乱无序的碎片和强烈情绪杂质后，只剩下相对清晰、结构完整的“记忆片段”和“知识模块”，缓慢地流向李非凡的意识“盾牌”。 　　他如同观看全息电影般，让这些被过滤后的信息流在“盾牌”外流过，自己仅以旁观者的角度进行“观察”和“记录”。 　　第一段清晰的记忆画面涌入他的感知： 　　……一个灯火辉煌的大厅，衣着华贵的男女觥筹交错。视角属于一个年轻男子，他正紧张地端着一杯酒，走向一位白发苍苍、不怒自威的老者。画面闪过他心中快速复习的礼仪细节、老者的生平喜好、以及一个名字——“卡尔文·蒙托亚，家族族长”……紧接着是敬酒、对话、老者赞许的点头、周围人羡慕或嫉妒的眼神……记忆末尾是男子回到自己房间，松一口气，拿出一个小本子记录：“今日获得族长初步认可，需继续表现忠诚与能力。‘记忆结晶’研究进展缓慢，但仍是最大筹码……” 　　“这是……某个蒙托亚家族成员的记忆？关于社交和家族内部事务。”李非凡冷静地分析，“‘记忆结晶’存储了这段记忆，而且包含了当时的主观感受和内心活动。” 　　他继续引导念气探针，调整“防火墙”的参数，尝试寻找不同类型的信息。 　　第二段信息流更像是一种“知识包”： 　　……复杂的念气运行路线图，配合着呼吸节奏、精神力引导、以及各种药材（部分带有图像和气味信息）的辅助……这是一种名为【凝神锻骨术】的古代体术与念气结合修炼法，旨在强化骨骼密度与精神专注力，品阶不低……但信息似乎不完整，只有前半部分的基础循环和药浴配方，关键的后半部分进阶与核心要诀缺失。 　　“存储的技能或修炼法！但似乎有残缺。”李非凡心中一动。这印证了“记忆结晶”可以存储技能的说法。残缺可能是存储时就不完整，或者是读取时“防火墙”过滤掉了某些难以解析的深层结构。 　　他继续尝试，接触更多的信息流。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他如同一个谨慎的考古学家，在这片记忆的海洋边缘，打捞起各种碎片： 　　零星的战斗经验（某个护卫与入侵者交手的片段，包含了对方的招式特点和自己的应对得失）。 　　关于友克鑫地下某些秘密通道和黑市据点的信息。 　　几种罕见毒药的配制方法和解药思路（完整）。 　　一段模糊的、充满恐惧的关于“黑暗大陆”边缘探险的回忆（画面破碎，只有巨大的阴影和同伴的惨叫）。 　　大量琐碎的个人生活片段。 　　这些信息价值不一，有的可能有用，有的毫无意义。而且，李非凡能感觉到，他现在接触到的，很可能只是“记忆结晶”存储信息的冰山一角，甚至是比较表层、易于读取的部分。更深层、更核心、或者被加密保护的信息，以他目前这种小心翼翼的“外部观察”模式，还无法触及。 　　同时，他也发现了“记忆结晶”的两个关键特性： 　　信息冗余与混杂：它存储的记忆并非全部清晰有用，大量是碎片化、重复、甚至相互矛盾的。使用它，需要极强的信息筛选和整理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