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猎人：第八个世界

第50章 锈蚀荒原

　　“蝰蛇”已经吓得从椅子上跳起来，躲到了办公桌后面，手里哆哆嗦嗦地摸出一把手枪。 　　而那个使用毒刃的流星街来客，见同伴受创，眼中闪过一丝更加疯狂的意味。他身上的念气猛然暴涨，那甜腻辛辣的气味陡然变得浓烈刺鼻！他的皮肤下，隐约有紫红色的纹路开始蔓延，眼睛也迅速染上同样的颜色，气息变得混乱而暴烈，但速度和力量却明显提升了一截！ 　　“使用了‘幻梦剂’？还是……被激发了某种状态？”李非凡心中念头急转，动作却毫不停歇。 　　他脚下步伐变幻，主动迎向那个陷入狂暴状态的流星街来客。 　　在毒刃再次刺来的瞬间，李非凡稍稍侧身，任由那扭曲的刃锋擦过自己左臂外侧，划开一道不深但足够长的伤口。 　　鲜血渗出。 　　伤害成立。 　　【正义的复仇】——待触发！ 　　李非凡眼中寒光一闪，右拳闪电般击出，直取对方心口！ 　　因果锁定，生效！ 　　那流星街来客似乎想躲，但他的身体动作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小的、不自然的迟滞，仿佛有另一股意志在干扰他自身的反应。就是这一丝迟滞，让他失去了最后的闪避机会。 　　“噗！” 　　灌注了“硬”的拳头结结实实地印在他的胸口。骨骼碎裂的闷响传来。同时，一股精纯的念气被强行从对方体内汲取，顺着李非凡的拳头涌入，迅速转化为温热的治愈能量，涌向左臂的伤口。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愈合。 　　那流星街来客眼中的疯狂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茫然和死寂，他喷出一口带着紫黑色光点的鲜血，软软倒地，生命气息急速消散。 　　“怪、怪物！”蝰蛇看到这一幕，魂飞魄散，再也顾不得其他，朝着李非凡连开数枪，然后转身就想从集装箱另一侧的缝隙逃跑。 　　李非凡随手弹开射向自己的子弹（覆盖了“坚”的手指足以抵挡这种普通枪械），身形一闪，如同瞬移般出现在蝰蛇面前，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 　　“想活命，就回答我的问题。”李非凡的声音冰冷，不容置疑。 　　蝰蛇吓得尿了裤子，连连点头。 　　十分钟后，李非凡离开了这片集装箱区域。身后，是昏迷的壮汉、重伤的流星街来客、以及被捆得结结实实、嘴里塞了破布的蝰蛇。他已经用猎人执照的特殊频道通知了协会的后续处理部队。 　　从蝰蛇嘴里，他逼问出了几条有价值的线索： 　　第一，“幻梦剂”的供货商，是一个代号“药剂师”的神秘人物，每次交易都通过不同的中间人，从未露面。 　　第二，近期有一批高纯度的新货，是从友克鑫东面约一百五十公里外、一片被称为“锈蚀荒原”的废弃矿区运来的。那里地形复杂，污染严重，人迹罕至。 　　第三，毒蝎帮内部对“幻梦剂”的态度似乎并不统一，有高层对此热衷，也有高层持谨慎甚至反对态度。蝰蛇隐约听到风声，帮内似乎有人与“药剂师”有直接联系，但身份不明。 　　第四，那些从流星街来的人，不仅仅是保镖或打手。他们似乎对“幻梦剂”的某些“实验性”效果特别感兴趣，甚至主动让流星街的人“被动”参与测试与实验。 　　李非凡将情报整理后，通过执照加密发送给了协会任务系统。同时，他将下一个目标，锁定在了“锈蚀荒原”。 　　离开暗巷时，天色已近黎明。李非凡站在一条相对安静的巷口，望向东方天际那一线鱼肚白。 　　“锈蚀荒原……‘药剂师’……”他低声自语。 　　C+级任务的危险气息，此刻才真正扑面而来。这不再是清理下水道怪物或抓捕小偷小摸，而是直接触及黑帮核心利益、可能面对成建制念能力者团伙、甚至涉及流星街和未知危险人物的深水区。 　　但他眼中，只有一片深邃的平静。 　　李非凡没有选择常规的交通工具前往锈蚀荒原。乘坐长途巴士或租用车辆都会留下明显记录，在任务涉及毒蝎帮和黑帮势力的情况下，过于暴露的行踪无异于自杀。他使用了猎人执照的C级权限，在协会友克鑫分部的后勤处调用了一辆经过改装的、无标识的越野摩托车。车辆配备基础防弹装甲、长续航能源核心和简易的求生装备，足以应对荒原地形。 　　他骑行了大半天，在傍晚时分抵达锈蚀荒原的边缘。 　　眼前的景象名副其实。大地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锈红色，仿佛被巨人的铁锈血液浸透。视野所及，是连绵起伏的、被风化侵蚀成奇形怪状的矿渣山丘，其间散落着巨大采矿机械的钢铁残骸，如同史前巨兽的骨架。空气中弥漫着金属粉尘和淡淡硫磺的气味，植被近乎绝迹，只有一些极其顽强的、形态扭曲的耐污染苔藓类植物，在背阴处点缀着令人不适的暗绿色。天空被一层工业时代的永久性阴霾笼罩，夕阳透过云层，洒下一种昏黄暗淡的光，让整片荒原显得更加死寂、诡异。 　　李非凡将摩托车藏在一处半塌的矿洞内，用“绝”仔细消除了自身和车辆的气息痕迹。他换上更适合潜行的深灰色战术服，外面套上带有环境迷彩功能的斗篷，将面容隐藏在兜帽和呼吸过滤面罩之后。 　　他没有急于深入。根据蝰蛇提供的模糊方位和协会数据库中调出的锈蚀荒原旧矿区地图，他推测，如果“幻梦剂”的制造工坊真的隐藏在这里，最可能的位置是地图上标记为“7号旧精炼厂”的区域。那里地势相对隐蔽，有大量遗留的厂房和地下结构，且靠近一条早已干涸但地质相对稳定的地下河道，便于取水（即便是污染水）和隐蔽运输。 　　李非凡如同一片没有重量的灰影，在嶙峋的矿渣和机械残骸间无声移动。他的“圆”保持二十米半径，全精度展开，不仅感知生命和念气，也仔细分辨着空气中可能存在的化学残留、异常的声波振动、甚至地面上最细微的不自然痕迹。 　　前行了约五公里后，他的“圆”捕捉到了第一处异常。 　　是一处被精心伪装过的地面传感器。它被巧妙地嵌入一块锈蚀的铁板下方，与周围环境几乎融为一体，散发着极其微弱的、非自然的能量波动。 　　“电子警戒哨……还有念气残留的触发式警报。”李非凡停下脚步，双眼微眯，“凝”集中于视觉，看到了那几乎不可见的、如同蛛丝般连接着传感器的微弱念线。手法相当专业，绝非普通黑帮或流浪念能力者能够布置。 　　他绕开了这个传感器，并更加警惕。沿途，他又发现了至少四处类似的隐蔽警戒装置，有的利用废弃管道作为传导媒介，有的甚至伪装成岩石或锈块。这些装置构成了一个稀疏但有效的早期预警网络。 　　“防卫级别不低，而且有念能力者参与布置。”李非凡心中评估，“工坊的可能性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