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猎人：第八个世界

第42章 真心的交易

　　“他在拖延时间！”巴顿喊道。 　　“也许。”墨菲推了推眼镜，“但他说的是事实——东西确实不在他身上了。而且……” 　　他的目光落在李非凡平静的脸上，“你真的认为，投降就能活命？” 　　“不能。”李非凡坦然承认，“但至少，我可以选择不那么痛苦地死。” 　　他顿了顿，继续说：“或者，我们可以做个交易。” 　　“交易？”墨菲饶有兴致地挑眉。 　　“放我离开，我告诉你们卡佩拉少爷选择的逃跑路线，以及他们预定的最终汇合点。”李非凡的声音依旧平静，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作为交换，你们放过我。这对你们来说很划算——我只是一介散人猎人，与卡佩拉家族没有瓜葛。我的命，换两件宝物和卡佩拉家族继承人的命，你们赚了。” 　　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冷静到近乎冷酷。连巴顿都愣了一瞬，似乎在思考其中的逻辑。 　　墨菲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 　　“很精彩的表演。”他轻轻鼓掌，“冷静的分析，合理的交易，甚至不惜出卖雇主以求自保……这种性格，确实像是独行猎人的作风。”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但是，我拒绝。” 　　李非凡眼神微凝。 　　“第一，我不相信你会真的背叛雇主——至少不会这么轻易。你刚才的战斗表现，不像那种会轻易屈服的人。”墨菲缓缓说道，“第二，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我们杀了你，一样可以追踪卡佩拉。影流会最擅长的，就是追踪和情报。第三……”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我讨厌被人当成傻瓜。” 　　话音未落，墨菲手中的黑白棋子同时射出！ 　　墨菲的黑白棋子并非直接攻击李非凡。 　　黑子在半空中炸开，化作一团粘稠如墨的阴影，瞬间将整个巷道的后半段吞噬。那不是纯粹的黑暗，而是能够吸收光线、声音、甚至念气波动的“寂灭之域”。李非凡的视野和感知被骤然剥夺，连脚下地面的触感都变得模糊不清。 　　白子则悬浮在墨菲身前，散发出柔和却不容忽视的光芒，形成一道薄薄的光幕，将他和巴顿、“鸦语者”护在后面——显然，墨菲并未完全信任李非凡的“投降”，甚至预判了他可能的垂死反击。 　　“杀了。”墨菲的声音从光幕后方传来，平淡却冰冷。 　　巴顿低吼一声，巨斧之上念气暴涨，斧刃泛起暗红色的血光。这一次，他没有直接冲入那片被黑暗吞噬的区域，而是将巨斧高举过头，朝着黑暗的中心猛然劈下！ 　　“裂地斩·血斧！” 　　一道暗红色的巨大斧形气劲脱刃而出，所过之处地面崩裂，碎石飞溅，带着摧枯拉朽之势轰入黑暗！ 　　这一击的威力，远超之前的所有攻击。巴顿显然动用了某种消耗巨大的招式，力求一击必杀，不给李非凡任何机会。 　　然而，就在斧形气劲即将没入黑暗的瞬间—— 　　黑暗区域的核心，一道微弱的念气波动一闪而逝。 　　那波动极其隐晦，在寂灭之域和裂地斩的狂暴能量掩盖下，几乎无法察觉。但墨菲的眉头却猛地皱起。 　　不对！ 　　不是反击，也不是防御……那是…… 　　电光石火间，墨菲明白了李非凡的战术——假意投降、言语拖延，甚至不惜“出卖”雇主来降低他们的警惕。 　　李非凡根本没有留在原地等死！ 　　在黑暗笼罩、寂灭之域尚未完全稳定、而巴顿的攻击即将到来的前一刻，他将“绝”催发到极致，将自身存在感、念气波动降至最低，如同一滴水融入大海。 　　然后，他动了。他的右脚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在地面某个看似普通的裂缝处轻轻一踏。 　　“咔哒。” 　　一声微不可闻的机括声。 　　那是妮可在战前简报中，顺口提过的一个细节：这条后巷下方，是旧友克鑫城废弃的下水道管网的一部分。当年黑帮混战时，某些帮派挖掘了多条紧急逃生密道。其中一个不起眼的入口，就在这条巷子某处破损的排水格栅下方，需要特定角度和力道才能触发机关打开。 　　墨菲等人或许知道这片区域有地下管网，但绝不可能清楚每一个几十年前遗留的、早已被遗忘的隐秘入口。 　　格栅下方传来空洞的回音。 　　黑暗之中，李非凡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下沉、消失。 　　几乎同时，巴顿的“裂地斩·血斧”狠狠轰入李非凡原先站立的位置！ 　　“轰隆——！！！” 　　地面被劈开一道长达十米、深不见底的恐怖沟壑，碎石泥土混杂着狂暴的念气冲天而起，连带着将墨菲的“寂灭之域”都冲散了大半！ 　　烟尘弥漫。 　　但沟壑之中，除了泥土碎石，空无一物。 　　墨菲脸色阴沉，挥手驱散烟尘。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道沟壑，以及沟壑边缘一个不起眼的的方形洞口。 　　“下水道……”墨菲的牙齿轻轻咬了一下，“他早就计划好了。” 　　巴顿提着巨斧冲到沟壑边，看着那个黑黝黝的洞口，愤怒地咆哮：“混蛋！他逃了！” 　　“鸦语者”也走了过来，声音嘶哑：“下面……念气残留很淡……但还在……追吗？” 　　墨菲沉默了几秒。 　　追？ 　　下面地形复杂，对方明显早有准备，甚至可能布下陷阱。而且，最重要的目标——携带“星辰砂”和“古灵契约卷轴”的文森特·卡佩拉——已经趁刚才的混乱，在另一个猎人的保护下逃离。继续纠缠这个实力不明、诡计多端的猎人，是否值得？ 　　更重要的是，刚才李非凡展现出的战斗智慧、精准的控制力和那匪夷所思的逃脱方式，让墨菲心中升起了一丝忌惮。对方显然不是普通的C级猎人。 　　“通知‘暗巷’各出口的弟兄，加强盘查，重点注意一男一女组合，男的携带银色手提箱。”墨菲最终做出了决定，“至于这个猎人……把影像资料和战斗记录传回总部，列入‘需关注目标’。我们走，去下一个可能的拦截点。” 　　“副会长，就这么放过他？”巴顿不甘心。 　　“不是放过，是优先级调整。”墨菲推了推眼镜，恢复了那副斯文模样，但眼神冰冷，“我们的首要目标是那两件东西。这个人……以后有机会再‘请教’。”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正在闭合的洞口，转身离去。巴顿和“鸦语者”对视一眼，也只能跟上。 　　巷道重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那道狰狞的沟壑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尘土与念气残留，诉说着刚才短暂而激烈的交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