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猎人：第八个世界

第7章 猎人考试

　　第二天清晨，李非凡早早起床。简单洗漱后，他换上另一套深色便于活动的衣物，将必要物品——包括一些应急药品、少量高能量食物、饮用水和全部戒尼——贴身放好。他检查了一遍【正义的反击】的维持状态，确认一切正常，然后离开了旅馆。 　　他没有直接前往烤肉店，而是在附近的早餐摊吃了点东西，顺便观察街上的行人。随着天色渐亮，萨巴市苏醒过来。街上的人流明显比昨天多了不少，其中一些人的气质和打扮与本地居民格格不入——有风尘仆仆的旅人，有眼神锐利的独行者，也有三五成群、低声交谈的年轻人。 　　“考生越来越多了。”李非凡平静地吃完早餐，付钱离开。他像一名普通游客般在街道上漫步，实则不断调整着“缠”的强度和范围，如同一个灵敏的雷达，捕捉着空气中流淌的念气。 　　中午，李非凡在一家咖啡馆的二楼靠窗位置坐下，点了一杯咖啡，目光落在远处的“老巴烤肉”店。从这个角度，可以清楚地看到店铺门口的情况。 　　陆续有人走向烤肉店。有些人只是普通顾客，推门进去后很快又出来，脸上带着疑惑或不满——显然，他们对不上暗号，被老板随便打发走了。而另一些人，则在门口稍作停顿，与老板对答两句后，被允许进入店内，并且没有再出来。 　　“真正的考生开始集合了。”李非凡看了看时间，下午一点。距离老板说的“下午开始”还有一段时间，但显然，考官或许已经到场，提前进入的考生可能在接受某种初步的指示或检查。 　　他喝完最后一口咖啡，结账下楼，不紧不慢地朝着烤肉店走去。 　　下午一点四十分，李非凡再次站在“老巴烤肉”店门口。他推门而入。 　　门铃声响起，油腻的烤肉店里弥漫着烟熏与香料混合的气味。老板依旧趴在柜台后，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牛排定食套餐。”李非凡平静说道。 　　“用慢火烤的。”老板懒洋洋地回了一句，终于睁开一只眼，上下扫了他一眼，“后面有电梯，进去吧。” 　　他用油腻的拇指朝店铺后方指了指——那里只有一堵贴着旧海报的墙。 　　李非凡没有多问，径直朝那面墙走去。电梯运行不长，大约向下几分钟，电梯门打开，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宽阔的地下空间展现在眼前，比上面的烤肉店大了至少十倍。这里像是一个废弃的地下仓库改造的临时集合点，墙壁粗糙，地面是水泥地，头顶吊着几盏昏黄的白炽灯。 　　最引人注目的是聚集在这里的人群——超过三百名考生，密密麻麻地分散在空间中，或站或坐，形态各异，气息混杂。嘈杂的交谈声、低笑声、武器摩擦声、甚至偶尔爆发的短暂冲突声交织在一起，空气里弥漫着紧张、期待与不加掩饰的敌意。 　　李非凡的到来没有引起太多注意。只有附近几个考生瞥了他一眼，目光在他普通的外表和沉静的气质上停留片刻，便又移开，继续各自的交谈或观察。 　　他找了个靠墙的角落站定，背靠冰冷的墙壁，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 　　这里的考生素质明显比初试时要高出一大截。他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在人群中央，一个刺猬头、穿着绿色外套的矮个子少年正兴奋地东张西望，身边跟着一个银发猫眼的同龄男孩，两人低声交谈，神情带着好奇与跃跃欲试——小杰·富力士和奇犽·揍敌客。 　　不远处，一个金发蓝眼、容貌俊秀的少年抱着手臂靠在柱子上，神情冷峻，眼神中藏着深深的仇恨——酷拉皮卡。他身边站着一个穿着西装、略显粗犷的年轻人，正紧张地擦着汗——雷欧力·帕拉丁奈特。 　　更远一些，一个身材高挑、涂着星星泪滴妆的红发男人靠在墙上，漫不经心地玩着扑克牌，狭长的眼睛如同狩猎中的猛兽般扫视全场，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西索。他周围仿佛形成了一个无形的真空地带，没有考生敢靠近。 　　还有那个存在感稀薄、黑发黑眼、面容精致的青年——伊尔迷·揍敌客，他安静地站在阴影中，几乎与背景融为一体，只有偶尔转动的眼珠显示出他也在观察。 　　除了这些原著角色，更多是陌生的面孔。有身高超过三米、肌肉虬结的巨人族；有全身包裹在黑袍中、只露出一双眼睛的神秘人；有带着凶猛野兽同行的驯兽师；有浑身挂满各式枪械的科技流；也有看起来普普通通、却眼神锐利如刀的中年男女。 　　李非凡维持着微弱的“缠”，同时将更多的念气用于强化感知。他能清晰地“听”到周围考生的心跳、呼吸节奏，能“嗅”到他们情绪中散发的细微气味——紧张、兴奋、恐惧、杀意……种种情绪如同调色盘般混杂在这个地下空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陆续又有考生通过暗门进入。人数逼近四百时，入口处的电梯随即关闭。 　　“看来，到齐了。” 　　一个平淡的声音突然响起，并不响亮，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嘈杂，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地下仓库中央，原本空无一物的地面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那人身材高瘦，穿着一套笔挺的深灰色西装，戴着圆顶礼帽，手里拿着一根细长的手杖。他的脸很长，下巴尖削，嘴唇极薄，一双细长的眼睛隐藏在帽檐的阴影下，眼神平静得近乎冷漠，如同没有任何情感的机械。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鼻子——异常细长，几乎占了脸的三分之一长度。 　　萨茨。猎人协会的正式猎人，以“不知疲倦的领跑者”闻名，擅长马拉松和耐力测试。 　　“我是第一场测试的考官，萨茨。”他的声音平淡无波，语速均匀，没有任何起伏，“第一场测试的内容很简单：跟随我，跑到第二场测试的会场。” 　　话音刚落，人群中便响起几声轻微的吸气声。虽然早有预料猎人考试不会轻松，但“跟随考官跑到会场”这种模糊又开放的题目，往往意味着难以想象的漫长距离和未知的障碍。 　　萨茨似乎没有解释更多的打算，他转身，面向空间尽头一扇巨大的、锈迹斑斑的铁门。他抬起手杖，轻轻一点。 　　“轰隆隆——” 　　铁门发出沉闷的巨响，缓缓向内打开。门后，是一条更加宽阔、幽深、仿佛没有尽头的地下通道。通道高约十米，宽可供十人并行，两侧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便有一盏昏暗的古老壁灯，一直延伸到视线无法触及的黑暗深处。地面是相对平整的石板，但布满了岁月留下的裂痕和凹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