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水,水。” “夫,夫君,水,水在这里。” 嗯? 秦阳揉着快要爆炸的脑袋,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然后就看见一个瘦瘦小小的小姑娘,捧着一碗水,怯生生的站在他的床边。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自己还没睡醒。 母胎单身二十年,家里怎么可能会有个小姑娘呢? 于是他打算闭上眼睛再睡一会儿,等到彻底醒来就好了。 “夫,夫君。”小姑娘又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声音嗲嗲的却又不让人觉得做作,“水,给你水。” “夫君?”秦阳听着这怪异的称呼,直接坐了起来,然后伸手捏了捏小姑娘的脸。 干巴巴的没多少肉,但是她的脸是热乎的。 活的? 啪! 秦阳又扇了自己一耳光。 嘶。 疼! 这不是在做梦啊! “夫,夫君,你不要打自己呀。” 小姑娘连忙喊了一声。 她的小脸蛋因为被秦阳捏了的关系,变得红扑扑的,但是看向秦阳的时候,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却又带着浓浓的担忧和关切。 夫君该不会是被精怪上身了吧? 秦阳此刻却彻底懵逼了,他艰难的开口,“小妹妹,你是谁啊?为什么会在我家?” 小姑娘小声说,“我,我是夫君你买下来的,夫君不记得了吗?” “啊?你是我买的?我什么时候……” 秦阳刚要说我什么时候这么干过了,但是他脑袋里突然轰的一声,一段记忆就这么突兀的插了进来。 想起来了。 昨晚他做了一个梦,在梦中他穿越到了一个叫做大乾的封建王朝,而且还正巧赶上了大灾之年,路上遇到了很多逃难的。 其中有一个坡脚的男的,就拉着这个小姑娘来到他面前,说他穿着打扮一看就是富贵家的公子,恳求他花钱把他女儿买下来当妾,给他点粮食让他活下去就好。 秦阳看小姑娘可怜,就把身上的一根火腿肠掏出来给了那个男的,那个男人的兴奋的把火腿肠接过去,就把小姑娘塞给他了。 再然后他就断片了。 可那不是他在做梦吗? 他清楚的知道他当时是在做梦,只是没办法醒来啊,为毛这个小姑娘会真的跟着他来到现代了? 草啊!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他面皮抽搐着,再次打量起这个小姑娘来。 因为长期吃不饱饭的关系,小姑娘大概只有个一米五出头的样子,面黄肌瘦,头发跟枯草一样干黄,身上穿着一件不合身的布衣,光着脚丫子,那两条腿上看起来是一丁点的肉都没有,完全就是皮包骨。 不过小姑娘的长相倒是标致的很,大大的眼睛,英气的秀眉,尤其是那张小嘴,跟小樱桃儿似的。 就是她太瘦了,两边脸颊都凹进去了,看上去真的是好可怜好可怜。 一根火腿肠换了一个小萝卜丁回家,这笔买卖秦阳一时间不知道该用赚了还是亏了来形容。 “唉。”秦阳叹口气,又忍不住问她,“你还记得你是怎么跟我回到这里来的吗?” 小姑娘不敢跟她对视,只是轻声说,“夫,夫君让我跟着你走,我就跟着你走了,打开一扇门之后,我,我就跟着夫君你来到了这里。” “额。” 所以他这是带着小姑娘穿越回来了? “那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回夫君的话,我,我叫陶晴儿,快满十八岁了呢。” 嘶。 秦阳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见到夫君的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陶晴儿还以为他是嫌弃自己,于是就小声的说,“我,我虽然瘦,但身体是没问题的,也可以给夫君生孩子的。” 秦阳嘴角一抽,摆摆手,“你想我死就直接说,不用这么委婉。” 陶晴儿吓一跳,“我,我没有那个意思夫君,我知道,夫君是大富大贵之人,我,我配不上夫君的,夫君,夫君嫌弃我也是应该的。” 说着说着,黄豆大小的眼泪就开始啪嗒啪嗒往下面掉。 昨天她阿爹拉着她去卖钱的时候,她央求了阿爹无数次,但是换来的都是一如既往的咒骂和毒打,她甚至想着还不如被打死算了,真被打死了,也就不用受罪了。 被卖给秦阳之后,秦阳带她回了家,也没有要求她同房,这一点让她的心里稍稍的得到了些宽慰。 可是她又不傻,自己的夫君住在这么豪华的房子里,她一个农家女哪里配得上? 要是被夫君赶走的话,那她又只能回去被阿爹打骂了,最关键的是,那么多人都看着她跟夫君走了,她还在夫君家呆了一晚上,哪怕什么都没做,传出去她也没个清白的名声了,往后肯定是不能再嫁了的。 一想到自己即将面临的昏暗人生,陶晴儿哭的更厉害了。 不过她不敢放开嗓子大声哭,只是小声的啜泣着,本身就瘦弱的身体一抖一抖的,真的是可怜极了。 秦阳见她这样,心中暗呼造孽,但是也说不出什么狠话来了。 他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个梦怎么就穿越了,更不用提将她给送回去了,目前来看,只有将她留下了。 “那个,你先不要哭了,我又不会赶你走。”秦阳无奈的说。 陶晴儿听到这话之后,立刻抬头,水汪汪的大眼睛瞅着他,“夫君,夫君真的愿意留下我吗?” 秦阳叹口气,“唉,你都跟我回来了,我要是再把你给赶走的话,未免显得太无情了点,你先把水给我吧,我先喝口水再跟你接着说,你一直端着也不像话。” “好,夫君喝水。”陶晴儿吸吸鼻子,连忙将碗递给他。 秦阳接过去灌了一口,咂咂嘴,吓唬她,“这里是我的老家,我老家跟你们那边的规矩不一样,不能乱生孩子,不然会杀头的。” “这也是我刚才为什么说那番话的原因,并非是嫌弃你,你明白了吗?” 陶晴儿大吃一惊,“夫君家乡的官府管的这般严格吗?” “嗯。”秦阳又喝一口,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味,“这水的味道怎么这么怪,你从哪里接的?” 陶晴儿指了一下,“我,我在隔壁那个房间的白色水缸里面弄来的。” “隔壁房间的白色水缸?我家哪来的白色……” 秦阳说到这里顿时僵住了,随即飞快的跑到了隔壁卫生间,下一秒,开始干呕了起来。 “呕,陶晴儿,我草拟大,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