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华灼灼

第301章 不要你的爱

  徐睿比他们预想得更早找回王府,徐睿的情报可不会少,毕竟想要在朝廷屹立不倒,知己知彼最重要。徐睿一直想离开的家,他手中想要为灼华放弃的权力,在这个时候却帮到了他。   徐睿的突然到访,并没有引起裕王的诧异。   裕王悠闲地坐在会客厅,笑着问道:“徐大人所为何事而来?瞧着脸色不太好啊。”   “臣要见灼华。”徐睿可没有这么好的心情与他周旋。   昨天寻了一整夜,今天更是动用所有人力物力,最后都没有消息。答案只有一个,人就在王府。   裕王喝了一口茶,挑了挑眉,笑道:“徐大人说笑了,要见灼华,应该去李家才是,来我这里寻得到谁?”   “王爷!”徐睿猛地站起身,压抑满腔怒意,“明人不说暗话,臣知道灼华就在王府。臣跟灼华有着误会,还请王爷让臣见一见她。”   “好。”看着徐睿不卑不亢的样子,裕王也站了起来,“你对灼华有情,我也从未对灼华放弃过。灼华值得找到一个能让她毫无负担去爱的男人,显然,你让她更伤心。我说过,如果你让她伤心,我会重新要回她,即使使用手中的权力,也在所不惜。”   此刻的裕王,不再是王爷,也不是未来的皇上,只是一个男人。做个昏君又怎么样?昏君有何不好?起码能拥有自己想要的爱情。   “那微臣倒要提醒王爷,灼华是我的女人,她的心在我这里。我知道陆嫣跟她说了什么,但我会让她知道,她所有的担心,都不会成为负担。”徐睿的怒气也升起,管他面前是谁,他现在只是一个想要追回爱人的男人。   “哈哈。”裕王大笑起来,直视着徐睿愤怒的脸庞,“我们同为男人,你都不在意灼华曾爱过我,我又怎会在意灼华的清白呢?我对灼华,比你多了一份作为兄长的呵护。”   没有人会愿意听到别的男人对自己女人有企图,徐睿更不愿意。   而裕王却故意火上浇油:“况且,灼华现在已经不想爱你了,你应该放过她。如果真爱一个人,不应该让她过得更好吗?”   “如果这是灼华心中最真实的想法,我定不会再纠缠。”徐睿看着根本不懂爱的裕王,为自己的愤怒而感觉可笑,“王爷,微臣以为,王爷应该并不懂什么是爱。微臣曾经也有和王爷同样的想法,以为放了她,她会更好。可后来才明白,没有了爱的人,又怎么会好?真爱一个人,就该拼尽全力陪伴在她身边,让她不离开。因为除了自己,没有人会更爱她,也没有人能给予她想要的爱。”   徐睿想说的是,裕王不会比他更爱灼华,而灼华要的爱,也只有他能给。   裕王赞同地点了点头,别的男人都能给的,只有他给不了而已,自始至终他都明白。   徐睿跪在地上,行了大礼:“微臣请求王爷,让臣见灼华。”   所有的男人尊严,在这一刻消失,他们的关系又变回了君臣。   “这要灼华说了算,她未必会见你。”裕王挑了挑眉,他答应灼华不让徐睿进去,可面对这个软硬兼施的男人,他没有办法阻止。   徐睿起身,脚底一旋,也管不上什么规矩,大步往王府的后院走去。他知道灼华住在哪里,他想着:如果灼华就这样放弃了他,他应该打她屁股才是,只因为陆嫣的几句话,她就决定要放弃他?在她心里,他到底是多么不重要?   本来在院中陪着世子玩耍的灼华,听见小太监禀报之后,吓得立刻提起衣裙,逃进了屋里。她还不知道怎么面对徐睿。   她落荒而逃的模样,恰好被徐睿看在眼里。他又好气又好笑,自己就这样让她避之不及吗?他已经准备好,把所有的一切都留给陆嫣,除了自己。即使他不跟她走,他也从来不属于陆嫣。   徐睿根本不理会院中大眼瞪小眼的奴仆,径自往门口走去,脸上满是怒气。院中的宫女太监以及随后赶到的王爷和王妃,都挤在院子中,想看看这对有情人怎么个闹法。   “父王,这人是谁?怎么如此无礼。”世子指着徐睿,大声说道,他似乎见过这个人,却又记不太清了。   “可不是?”裕王抱起世子,挥了挥衣袖,太监宫女快速地退出院子。   随后,裕王牵着李凤华的手走了出去。虽然没一人愿意离开,可裕王不让他们留下来,他们没有人敢留下。   “灼华!”徐睿拍着门大声地叫唤,声音中有着隐忍的愤怒。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灼华,你开开门,我有话跟你说!”   灼华的脚踏上了楼梯,想要往上走,可脚却不听使唤地停下了。她不禁转身走到门口,刚要去开门,却又迟疑了。她的心好乱,想要抓住,却又怕自己什么也抓不住。   “灼华,我看到你了,快开门。”徐睿拍门的声音随着灼华的靠近而停止,声音也变得柔和,“我知道陆嫣找过你,你为什么不跟我讲?你忍受不了我和其他女人在一起,为什么不把我争过来?你从来都没有争过,为什么不为自己争取一次?”   就是陆嫣不去找她,她也从未想过要跟徐睿在一起。他们之间,已经没有了可能,她决定要走,不是见陆嫣之后才决定的。   争取?灼华冷笑了一下,他是要她和他的那些女人一起争风吃醋吗?那她这十年的等待,又有什么意义?   灼华在乎的,徐睿似乎永远不知道。   如果她真的开了这扇门,她将永远摆脱不了。灼华的手从门拴上落下,手指扭转着帕子,转身往里走。   “李灼华!”徐睿见灼华要逃,大声喝道,“李灼华,你要是敢走……李灼华!”   徐睿再也忍耐不了,失去了往日的儒雅。天知道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儒雅的人,只是灼华认为他是那个样子的,只是他为了灼华才会那样。   徐睿抬起脚,用力踹着房门,愤怒已经让他发狂,吼道:“李灼华,我让你开门!李灼华!”   “李灼华,你为什么不信任我一次?我就这么不可靠?这十年来,你从来没有信任过我。”   灼华头也未回,快步向楼上跑去。徐睿看着人影从面前消失,来回走了两步,用手搔着头,无措极了。面对灼华,所有的计谋都没了用处,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徐睿向后退了几步,向楼上看去。灼华贴在窗户边,轻轻打开了一丝丝缝隙,她还未看到徐睿,徐睿就已经看到了她。灼华满面的泪痕看得徐睿很是心痛。   “李灼华,不许哭!如果你只会哭的话,你一辈子也别想离开我。”   徐睿焦躁地来回踱步,脚下不停地踢着石子。看着哭得如此伤心的灼华,叫他怎么放心让她离开,让她嫁给其他男人?他根本不知道,除了他,还有谁能让她不再流泪。   “李灼华!”   徐睿嘶吼着,捡起地上的石子,像个孩子一般朝着楼上投去。灼华本哭泣的小脸,瞬间变成了惊愕,她从来不知道徐睿会如此粗鲁。又一块石头飞来,砸在窗户外面,又有了一颗,直接穿透窗纸,落在了灼华坐的榻上。   灼华脸上的泪水瞬间止住,只剩下愕然。她如此伤心难过,可楼下的男人,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全是质疑和责备。难道他来就是为了惹她生气吗?像个孩子似的耍脾气吗?   灼华猛地提起衣裙,咚咚地跑下楼,一把拉开房门,直冲到徐睿面前,握紧拳头,用力地捶打在他身上。   “你这样欺负我?我都已经躲了,你还敢这样欺负我?你以前哪里是这个样子的!”灼华声音也大了起来,生气地怒吼道。   “李灼华,我是什么样子的,你真的了解过吗?”徐睿一手抓住她的拳头,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逼迫她看着自己。   这个女人从来都没有了解过他,他向来都不是温顺任人摆布的人。   她从来都没有要求过,怎么就认定他做不到?   “你自己以为我应该是我是你想象中的模样,但我不是,我从来都不是多情的人。即使没有你,我也不会对其他女人有情。”徐睿说道。   灼华哪里听得进他的解释,脚下不停地踢打着他,活像一只疯了的野猫,哭着说道:“我管你是什么样子,你现在何苦来逼我?我要的你给不了,你能给我的,我又不能要。我现在只想离开你!”   “我什么都可以不要,我只要你!”徐睿也吼了出来,两天来的奔波寻找,早已经将他所有的耐性耗尽。   “你吼我干什么?你现在来责备我?你说过我们不再吵架的,但为什么每一次你都要和我吵?”灼华哭着,“你的家里,容得下我吗?等到有一天你腻了、倦了,不再宠爱了,我还不是一样要离开?”   “我不和你争吵,你就会留在我身边吗?要失去自己的爱人,哪一个男人还有好脾气?”徐睿的语气缓解了许多。   他有太多的承诺,可这些承诺,都建立在灼华留在他身边的前提下。   看着灼华哽咽说不出话,他只能耐着性子劝道:“家里的事情我会处理,我不会让你为难。灼华,我知道我犯过错,让你不敢再相信我,可这一次,你再信任我这一次,好吗?”   灼华拼命地摇头,过了许久,才说道:“已经晚了,我们拗不过命运。”   又是这种似是而非的论调,徐睿最后的耐心也已用完。   “我知道,你要嫁人皇上才许你离开。”徐睿盯着她,“但你想过没有,现在的京城,有谁敢娶你?”   灼华眯着眼睛看着他,原来他打的是这个算盘,他已经料定她是没人要了是吗?   “那我们就赌一赌,看看有没有人敢娶我!”灼华赌气地说道。   “我不要和你赌!你怎么就不明白。你要的,我都可以给你。”徐睿怒吼,平日聪明的灼华,今日怎么这么笨。   “我不要!”灼华仍是拒绝。   她不要?又是不要!为什么她就是不要他。徐睿为这样的认知而挫败懊恼。灼华不要他的爱,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不爱他。   徐睿看着灼华决绝的模样,冷笑一声:“你想嫁给谁?王爷吗?皇宫还能容得下你吗?你不要忘记了,你已经是……”   他已经气昏了头,后面的话还未说出口,灼华一个巴掌打在了他的脸上。   “你混蛋!”灼华怒吼着。   这是她第二次骂他混蛋。他不就是混蛋吗?这个时候竟拿这种事情来要挟她。   灼华推开徐睿,冷声说道:“皇上想让我嫁的人,不是你,也不是王爷。”   她本不想说的,可现在,她只想离开这里。如果说嫁给张白一既能摆脱徐睿,又能离开京城,她愿意嫁。   徐睿看着已经绝望的灼华,心中已然明白了她指的是谁,他早该想到的。   徐睿抓起刚才打他耳光的那只手,质问道:“你在乎他,更甚过在乎我?”   灼华认命地点了点头。   原来,这才是灼华要离开他的真正原因,徐睿失望地望着她。   “灼华,我会让你更了解我。” 徐睿猛地甩开她的手,完全不顾她的踉跄,转身大步离开。   原来在灼华心中,她所有的兄长,都比他重要。而他对她而言,是最不重要的那个人。   果然,徐睿再也没有来找过灼华。她得到了片刻的宁静,本以为这样便能得到解脱,可心里却是更空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