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华才不管他们折腾到什么时候,安心进入梦乡。清晨,一阵清脆的鸟鸣将她唤醒,她看着边上的两个孩子仍在熟睡,便起身穿好衣服,将孩子们的衣服整理好才出门。
沈大娘早已早起,炉灶里的火正旺,昨天的碗筷已经清洗干净,一锅热气腾腾的馒头刚出炉。家里住着李研带回来的小兵,早饭总要多准备些。
“小姐,早啊。”沈大娘添完柴,转身倒水,“该叫小爷起床了,要去学堂了。”
“哎,我端盆热水进去,马上叫他们。”灼华应道。
“小姐,小爷的洗脸水都是用井水,去提就好。”沈大娘善意提醒。
灼华点了点头,刚想出门,又想起什么,掏出准备好的银子递给沈大娘。
沈大娘连忙摆手:“小姐,现在三爷回来了,家里不缺钱,你用的地方多,别总想着我们。”
“我知道他现在顾家了,菱香也不用这么辛苦。这是我给你们二老的,算是我孝敬你们的,你们一定要收下,别嫌少,去做两身新衣服。”灼华见沈大娘还要推,硬是将银子塞进沈大娘手里。
走出厨房,灼华正好碰见在院中的李研,这个时辰对他来说,可算不上早起。
“小四,我应该拿钱给你才对。”李研有些惭愧,毕竟这四年来,他对家里不闻不问,可他以后不会了。
“怎么,做了将军嫌我给得少啊?”灼华没好气地说,“你是你的,我是我的,再说你可是答应给我一个儿子的。”
李研翻了个白眼,没想到灼华还真把这件事挂在嘴边,只好妥协:“好,好,给你一个。以前都是大哥养我们,现在我养你。”
他不希望灼华这么辛苦,他更希望灼华在宫中过得舒服。
“三哥,你知道的,钱对于我来说没什么意义,宫中我不需要巴结谁,所以……”灼华还想说,想想还是算了,她不想让李研为自己担心。
李研走到井边,提出一桶冷水,随着灼华进屋。两个孩子和他一样,都是冷水洗面的习惯,可他知道灼华受不了凉水。灼华走进柴房,端出一盆热水。
“李源,李澈,起床了。”灼华小声喊道。
只见两个娃儿完全两个模样:李源睁开眼睛,恭敬地叫了声“姑姑”,便开始找自己的衣服;而李澈,简直和李研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翻了个身,又继续睡了过去。
灼华双手叉腰,暗自叹气。从小叫李研起床已经够让她生气了,没想到现在这种“气”还要再受一遍,她要叫的可是跟李研一模一样,甚至还要懒的儿子。灼华可没有菱香那么好的性子,直接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提起李澈的小耳朵。她可舍不得用力,这可是她“预定”的儿子。
“李澈,姑姑叫你起床了!”灼华小声“吼”道。
李澈睁开惺忪睡眼,他还想着母亲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暴力”,一看原来是姑姑,李澈不禁翻了个白眼。一大早的,他可没力气跟灼华斗嘴,只能认命地起身,站直在那里,双手抬起,等着灼华为她穿衣。
灼华白了李澈一眼,这小子倒是会享受,她平时可是伺候皇上的,这小子享受得倒心安理得。
等李源、李澈洗好脸、梳好头,李研已经将早饭端进了里屋的桌子上。
“快些吃,今天都小声点。”李研不忘低声警告。
“娘呢?”李澈问道。
李源则安静地坐在一旁,没有说话。李研刚想开口,又不知该如何解释。
灼华抱起李源李澈坐到凳子上,说道:“娘一直带着你们辛苦了,今天姑姑在,要给你们的娘休息一天,所以娘还在睡懒觉,你们可不许打扰她。”
“嗯。”李源懂事地点了点头。
“好吧。”李澈可有点不情愿。
“哈哈……哈哈……”
就在四人安静吃饭时,一阵爽朗的笑声传入屋内。灼华觉得这笑声有些熟悉,却一时想不起是谁。
沈大爷先走进屋,站在门口笑着说:“三爷,小姐,看看谁来了。”
灼华和李研对视一眼,都站了起来。沈大爷退到一边,从门外撩起门帘走进来的,是一个女人。
一身粗布麻衣打扮,风尘仆仆,不施粉黛的脸却掩饰不住美丽。简单的发髻挽在脑后,反倒更显大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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