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华、菱香和沈大娘在厨房里忙前忙后。灼华好久没做这些家务,手艺难免有些生疏,但没过一会儿就熟练了起来,这些琐碎的活儿可难不倒她。
徐睿率先来到李家,看着这座四年未曾踏入的宅院,心中感慨万千。曾经,这里是他最喜欢来的地方。那时候他总是在家里待不住,有好吃的、好玩的,总想着先送些过来。
可现在,物是,人是,而心非。
周扬随后到达,看到徐睿站在门口发呆,他难得露出一抹笑容,走上前作揖唤道:“子晓。”
徐睿这才缓过神来,释然一笑。在两人之间略有一丝尴尬之时,进门禀报的小兵已经回来,李研和张白一快步走出大门,脸上全是会心的笑容。四人相互作揖,随即激动地握住彼此的手,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同窗相伴的时光,那份情谊,从未真正失去。
李研一手执起徐睿,一手执起周扬,大步往院里走去。他们之间,实在不应该有这种客气。四人一同走进院中,两个孩子还在院子里玩耍,灼华正里里外外地忙碌着。
“小四?”李研大声喊着。
灼华回过头,笑了出来,手中还端着刚切好的凉菜。
她退到一边,笑着说:“来了,快进屋,我去泡茶。”
李研拉着徐睿和周扬走进厅堂,身后的张白一向灼华竖起了大拇指。灼华跟在他们身后暗自松了口气,将菜放到旁边的桌子上,这才拿起水壶出去打水,没过一会儿就回来,为每人沏上一杯热茶。
看着灼华忙碌的身影,徐睿有些心不在焉。
灼华走到他身边,他还像当年在书院时那样,傻傻地看着她,柔声说道:“别忙活了,坐下歇歇吧。”
“嗯,我偷会儿懒。”灼华俏皮一笑,习惯性地坐到了徐睿身边的椅子上,看着正在喝茶的四人,笑着说:“今儿两位大人好难请,好不容易请来了,见了我和三哥,又都不说话。”
一句话让屋子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尴尬,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灼华看向张白一,张白一放下茶杯,笑着接道:“看看我们的灼华,嘴巴还是这么不饶人,覃思,这都是你惯的。”
“可不是。”李研也跟着附和。
“乐清,你可算来了,我中午一过来,就被灼华难为到现在。”张白一故意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灼华不悦地嘟起了嘴。
“她才缠你这么一会儿,你就嫌烦啦?她早上一回来,看了我也不亲不热,就叫我帮她调琴,兄弟们呢,我李研是个粗人,这种细活哪里做得来,这不,还挨了一顿数落。”李研也满是牢骚。
灼华白了李研一眼,不甘示弱地回敬:“你的手能拿起战刀杀敌,就调不了琴了?你就是不想帮我!”
“乐清,子晓,你们来得正好,今天你们要是不来,我就被她欺负死了。鞑靼的弯刀我都没有怕过,唯独怕我这个妹子!”李研故作哀叹。
徐睿和周扬听了,不禁笑了出来。
周扬折了折衣袖,站起身,好似大干一番的样子:“灼华,走吧,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麻烦,能让我们的李大将军为难成这样?”
灼华笑着几乎要蹦起来,那副天真烂漫的模样,让徐睿瞬间失了神。灼华伸手想去拉周扬的衣袖,周扬下意识地躲避开。灼华低头笑了笑,他还是这样嫌弃大大咧咧的她。张白一站在后面,轻轻推了推还在失神的徐睿,徐睿勉强笑了笑,跟了上去。
周扬坐在琴前,李研和张白一站在他身后,徐睿则坐在一旁远远地瞧着。这是霂歌的琴,自然要由周扬来调。灼华坐在周扬对面,认真地看着他的手指,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周扬修长的手指一根根地拨弄着琴弦,反复聆听着音色,调弦时用劲极轻,小心翼翼的脸上谨慎极了,仿佛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弄坏了霂歌的琴,这是霂歌留下的唯一遗物。他曾多次想向灼华讨回来,可始终开不了口。这毕竟是霂歌的遗愿。
“剪刀有吗?”周扬一边调弦,一边问道。
“有!”灼华立刻回答:“我去拿!”说着便转身往自己的屋里走去。
眼中唯一的人儿出了视线,徐睿抬头看着她的背影,也起身跟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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