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华灼灼 · 第21章救李矾

　　灼华不是坐以待毙的人，她思索着关于李矾的一切，自己对他的事情知之甚少，家中唯有玉琼还算了解。可是从苏州千里迢迢把人找来商议，恐怕早已延误时机。眼下京中能指望的，唯有张白一、徐睿和周扬三人。　　离开王府后，灼华先到了镇抚司，叫凤华从镇抚司里找来赵慧仁，赵慧仁走出镇抚司大门，四下张望，才谨慎地快步走到对面的茶馆，拾级上楼。　　见了慧仁，灼华先是客气行礼，急切问道：“赵大哥，我大哥怎么样？能不能让我见上一面？” 　　赵慧仁警惕地左右打量，生怕隔墙有耳，随即把灼华拉到角落，小声说：“圣旨已经下了，谁也不让见，由着师父们亲自守着，我们这些徒弟都见不上面。镇抚司的规矩你是懂的，不该问的问题我们也不敢问。” 　　看着灼华满脸困惑，赵慧仁又说道：“意思就是，李家大哥是皇上的犯人，所有审讯结果直接禀报皇上，全凭皇上的圣旨决断。” 　　灼华瞬间慌了神，又是皇上，那个逼死宁安的皇上。　　“那定的什么罪？有没有用刑？” 　　灼华最怕的就是镇抚司的刑具，她不敢想象，那些残酷的刑具如果是用在李矾身上，李矾就是没有罪，也未必能活着走出镇抚司。　　“放心，罪名还未定，也没有用刑。”赵慧仁知道的也就这些，即便还有其他消息，他也不能再说了。　　灼华不想赵慧仁为难，满脸感激地说了声谢谢，赵慧仁急忙离开了茶馆。　　灼华拿起披风，对凤华吩咐道：“去周扬家。” 　　她未曾想过，霂歌姐姐走后，自己还会踏入这座府邸。三年的时间，足够把这里变得足够好、足够奢华，这些却不再是霂歌的风格。霂歌喜欢的是清爽雅致的东西，不需要浓妆艳抹。这些变化，并不影响灼华来到这里。　　然而到了周府门口，门房却说主人不在家。灼华没有逗留，只留言告知自己会在张白一家等候，随后便转身离开。　　幸好两家离得不远，她很快便到了张白一府上。张白一的家倒没什么变化，毕竟没有女主人的家，别致不到哪里去。灼华被引到厅堂，得知张白一同样不在家，却还是决定等候。她已无别处可去，徐睿？还是算了吧，她真的不想去打扰他的生活。　　“灼华？” 　　张白一还没到厅堂，边走边喊着，那张脸上，还是笑眯眯的，没有慌张。　　张白一一进屋，看见桌子上连一杯茶都没有，喝道：“张安，张安，茶呢？”转而又对灼华笑道：“家里没人管着，都乱了。” 　　“不乱，不乱。”张安端着茶水进来，笑着回话：“谁都能怠慢，也不能怠慢了姑娘，这水是刚烧的。” 　　张安说着倒上了热水，他可是个勤快的小厮。张安接过张白一手中的帽子，站在旁边。　　“白一大哥，我也不跟你客套了，开门见山地说吧，我来是问……” 　　灼华还没开口讲完，门外又进来两个人。除了周扬，还有一个让她意外的身影，那就是徐睿。　　灼华站起来，他们之间再多讲究礼仪，反倒显得客套。张白一与周扬、徐睿简单见礼。　　张白一率先开口：“我刚从王府回来，灼华，这件事比我们预想的要复杂得多。” 　　即便后到之人，也都清楚他口中的“这件事”，正是李矾之事。　　灼华直接表明来意：“我希望你们能帮我，我找不到其他人，你们是我在京里唯一的依靠。” 　　灼华满脸的真诚，他们是李研的兄弟，是灼华兄长。　　“灼华，我们会帮你。”周扬率先答应，但整件事中，他们这一方是处于被动。　　“灼华，像明哲说的，这件事很复杂。它与内阁无关，也就是说与朝廷无关，所以比较棘手。”徐睿看着灼华着急，心里满是疼惜，却又不得不说出这令人沮丧的实情。　　灼华看了徐睿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怒火，却转瞬即逝。他现在连一句抚慰她的话都不愿对她说了吗？　　灼华走到张白一身边：“白一大哥，大哥到底犯得什么罪？我现在能不能叫三哥回来？” 　　灼华完全是商量的口吻，在她心中，张白一始终是最值得信任的人。　　“先不要，现在是冬季，边关是最关键的时期，李研有功劳，有利于救大哥。”张白一淡定地说道，其实事情张白一心里早已琢磨得差不多了，可他又不能跟灼华说。　　“灼华，你先回去等着，我们都分头去问，我今天去严府，希望能有点消息。”周扬说道，他是严家的女婿，这也是灼华今天去找他的原因。　　“就怕你去了也是白费功夫，严嵩严世蕃父子现在在朝廷是背腹受敌，内阁每天都堆满了弹劾他们的折子。”徐睿如是说道。　　灼华又看了徐睿一眼，发现他的表情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冷淡。　　周扬赞同地点了点头，他本不想把这些烦心事告诉灼华，却也不愿刻意隐瞒。　　“白一大哥……”灼华快要哭了出来。　　“别着急。”张白一连忙安慰，“王爷每天都关心着，你先回王府，王爷已经派人去请老师了，老师来了，大哥或许有救了。” 　　“先生要来了？”灼华脸上终于有了光芒，她想，张聪那么大的本事，肯定有办法。　　张白一认真地点了点头，灼华破涕为笑，这时，张安又在门口禀报：“王府来人了，接灼华姑娘回去。” 　　灼华开心地笑着，张聪来了，这是最大的希望。灼华也没有多问，带着欣喜和希望返回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