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华灼灼 · 第127章锦衣卫

　　立冬一过，北方的天气已经觉得寒冷。早晚的微风拂面而来，寒意瞬间席卷全身，对于畏惧寒冬的人来说，这寒风无疑是寒冬将至的信号。　　这日，赵慧仁与张慧义刚办完差事得空，便想寻个乐子放松一番。两人平日里除了喝酒，最爱的便是蹴鞠，当即想到了李研，当时约定好再切磋一场，终于等到了机会。他们换上便服，没了平日的威严，反倒多了几分孩子气，两人找到了帽儿胡同的李宅。　　李宅大门敞开，赵慧仁轻叩门扉却无人应答，便与张慧义一同走进院中。只见院里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粗布麻衣，打扮朴素，正在晾衣物。　　赵慧仁上前问道：“请问这可是李研李公子的家？” 　　小姑娘转身，正是灼华，她认出二人，笑着回应：“是啊！” 　　“姑娘，我们找李研公子。”张慧义语气恭敬，全然没了往日的粗犷。　　“哦。”灼华扬声喊道：“三哥，赵慧仁、张慧义来找你啦。” 　　赵慧仁与张慧义满心惊奇，这姑娘怎会知晓他们的名字？　　不等二人细想，灼华便侧身相邀：“两位进屋坐吧。” 　　话音刚落，李研已快步走出，见是二人，拱手作揖：“赵兄、张兄。” 　　“今日我们兄弟得空，出去伸伸拳脚如何？”习武之人自然没有文人那般啰嗦，赵慧仁开门见山说道。　　“好啊，正好这几日屁股坐得都疼了。”性格相似的人都会有一种心有灵犀的感觉，李研性情豪爽，一般人都愿与他交往。　　“李兄，叫上那日那位伶牙俐齿的小弟。”张慧义笑道。　　一听到“小弟”，李研便哈哈大笑起来，说道：“不瞒二位，这位小弟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赵慧仁和张慧义左右看看，恍然大悟大声笑道：“得罪了，竟不知是位女郎。” 　　“你们一进门，我就知道没认出我来。”灼华笑着说道，粗枝大叶的他们可没有这么细心。　　“都道巾帼不让须眉，姑娘虽是女儿身，却有男儿般的义气。”赵慧仁由衷赞叹。　　“你们稍等，我换身衣服就来。”李研说道。　　“我也去！”灼华拉着李研的衣袖央求，她已无聊多日。　　“一起去，一起去！”张慧义爽朗应下，也不在意灼华是女孩还是男孩。　　灼华也回屋换了装，梳好头发，戴上方巾，一身短衣长裤，俨然一副清秀小哥的模样。　　“这倒真是当代花木兰，我都分不清了。”赵慧仁看着男人模样的灼华，不禁叹道。　　“走吧，我们今日还去郊外？”李研问道。　　“郊外太远，也没什么意思，今日我带你们去个好地方，保准你们这辈子都没去过。”张慧义本是神经大条，直来直去的性格。　　“又看不起人，什么地方这么神秘？”灼华最见不得人嚣张，一句话怼了回去。　　“小兄弟，不是哥哥吹牛，那儿个个都是高手，今日就带你开开眼。”张慧义倒是真把灼华当成男孩。　　“你也是高手？”灼华怀疑地看着张慧义，毕竟连李研这样读书人也对付不了人，哪里称得上高手。　　“当然是！我和师兄毕竟年纪小，师门里其他的师兄们才是真厉害，我跟你说，真不是我吹……”张慧义跟着灼华唠叨着，早已把院中见到的那个女孩忘得干干净净，眼里只剩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兄弟。　　“真是会吹牛。”灼华满脸不屑，越是对待高傲的人，灼华越是不屑一顾。　　赵慧仁看着张慧义的模样，无奈摇头：“李兄，别听他瞎说，就是我们平时练功的场子，地方宽敞些，方便伸展拳脚罢了。” 　　“你知道这京城里人最怕什么吗？”张慧义才不客气，跟灼华继续吹嘘着，想让灼华心服口服。可让别人服气，靠的是实力，而非口舌。　　灼华摇摇头：“皇上？” 　　张慧义晃着胖乎乎的脸颊，连连摇头。　　灼华又问：“那是大臣？” 　　张慧义仍然摇头。　　灼华翻了个白眼：“那我不知道了。”她已经失去了耐心　　“是我们啊，锦衣卫！”张慧义拍着胸脯自豪地说道。　　“哦，那我知道了，你们肯定是仗势欺人、欺压百姓的那种，遇到达官贵人就只能卑躬屈膝。”灼华眯着眼睛说道。　　“哎，你怎么说话呢！我们是那样的人吗？我们惩治的都是作奸犯科之徒。”张慧义脸上扬起一股怒气，这个小子这样说话，真的能把人气死。　　“你看，老百姓既然遵纪守法又怎么会怕你们呢？还不是你吹牛。”灼华不依不饶，气得张慧义哑口无言。　　“哎，怎么我说什么你都有话。”张慧义俯视着这个胆大的小人，他真的好想动手打人。　　“你说得不对，还不许我反驳啊。”灼华才不怕他呢。　　“好好好，就算我说得不对。”张慧义也没有办法，对着这软硬不吃的主儿，也只能认怂，“不过你记住，以后你受了欺负，就去镇抚司找我，我罩着你。”张慧义像个大哥似的，拍着胸脯保证。　　“我这师弟就是嘴巴骄横一点，其实人特别仗义，看他俩都是小孩子的脾性。”赵慧仁摇头笑道。　　“他俩真是对了脾气，我们这个也是不让人的。”李研笑道，两人是针尖对麦芒，吃亏的肯定是张慧义，还没有出现灼华对付不了的人。　　就这样，他们一路说说笑笑，很快便到了锦衣卫的练功场，灼华真的不知道，京城房屋密集之地，竟有这样宽敞的场所，场中摆满了各式练功器械，让她大开眼界。　　“怎样，我没有骗你吧？”张慧义看着灼华张大的嘴巴，得意不已，又悄悄说道：“你要是有机会见过镇抚司的诏狱，那才叫真的开眼，上百种酷刑，那才叫精彩。” 　　灼华斜眼看了看他，说道：“你个乌鸦嘴，我才不要去那种地方呢。我遵纪守法、尊老爱幼，才不想领教你们诏狱的‘厉害’呢。” 　　“师兄，我们来一局，我今天找了个帮手。”赵慧仁看到不远处正在蹴鞠的师兄，大声喊道。　　“慧仁，怎么，上次输得不够惨，今天想扳回一局？”高大豪爽的男人大声说道，毫不客气地数落着。　　“三对三，你去选人吧。”赵慧仁直接说道，他们经常输，怎么会不想扳回一次呢？　　等了一会儿，对方三人已经聚齐，这边则是李研、赵慧仁、张慧义，灼华自然是看官。这时，远处走来一人，正是他们的师兄燕迟，因排行老六，师长都称他燕六。　　“你们踢球归踢球，别打架。”燕迟笑着说道，看着这群血气方刚的毛头小子。　　“放心吧师兄，我们有约定，愿赌服输。”张慧义嬉皮笑脸应着，但谁会不知道每次先动手的都是他。　　灼华看见燕迟，指着他说道：“你！你！我们认得的。” 　　“小兄弟误会了，我们并不相识。”燕迟冷淡的目光从灼华身上掠过，转身便走。　　灼华看着他的背影，自言自语：“这个人真怪，明明认得，偏说不认得。” 　　“灼华，待一边去，我们要开始了。”李研将灼华推到一旁，随后便与众人准备开战。　　灼华看过不少次李研蹴鞠，在书院时都是小打小闹，他与徐睿、周扬等人不过是戏耍罢了，输赢都未真的争过，李研也不用全力。可今日这场球赛，却是灼华见过李研踢得最艰难的一次。双方实力相当，尤其是对方三人，身手都与李研不相上下。而赵慧仁与张慧义相对稍弱，他们练的是实打实的功夫，李研平日练功较少，难免露出不足。最终，李研一方还是输了。但正如他们所言，技不如人，认输服气，也没什么丢人的。　　“兄弟，功夫不错，比他俩强多了。”对方的师兄拍着李研的肩膀，这是对他最大的认可。　　“过奖。”李研谦虚地说道。　　“下次再来，我们多找几个人，再踢。”对方师兄提出邀请，武人说话直来直去，随后又对慧仁慧义说道：“多练习，不是他，你们今日输得更惨。” 　　“知道了师兄，在朋友面前给我们留点面子。”张慧义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行，你们玩吧，我们今天当值。”那位师兄笑着告辞。　　虽然输了球，但他们踢得却很开心，仅仅两场球赛，便让李研与赵慧仁、张慧义成了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