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华灼灼 · 第47章故人相逢

　　另一边，紫烟换好衣服，扭着屁股走到灼华身边，魅惑地看着灼华：“小哥，你看我这衣服，是不是穿得不合适？” 　　紫嫣话间不停地拉开衣襟微敞的领口，一对丰盈几乎弹跳而出。　　“哪里不合适？”灼华左右瞧着，不敢遗漏每一个细节，没发现不妥，不识风情的她并未领会紫烟的暗示。　　“这里啊。”紫烟拉起灼华的手，贴在自己的胸口：“我总觉得这里紧得慌，紧得我都喘不过气来了。” 　　灼华虽是女儿身，毕竟未出阁，哪里经得住她这样戏弄？整张脸都涨红了。　　就在这时，老鸨突然走了进来。看到紫烟这般模样更是生气，指着紫烟骂道：“怎么？你这小蹄子，叫你去招待客人你推三阻四？见到这俊俏小子就开始发情了？把这份心用到客人身上，你也不会落到今天这地步！” 　　“瞧妈妈说的，这院子里，除了楼上的那两位‘千金’，我哪点比别的姐妹差？怎么偏要这般数落我？” 　　紫烟也不是善茬，不高兴地放开灼华的手，脸上的魅惑淡去，只留下妒意，使起了小性子。　　老鸨见紫烟不乐意，也不敢太得罪，便又立马换了副笑脸，耐着性子说道：“你要是能收敛一些，哪里还要我说你？我的姑奶奶。” 　　要知道，院子里有些姑娘是不能得罪的，这紫烟也算一个，虽作风开放了些，也招客人喜欢，平时也听话，不少给她挣钱。　　“本就是做了婊子，何必装出一副侯门小姐的模样？我就是没那副假模假样。” 　　紫烟是泼辣耿直的性格，说出来的话自然也是最伤人的，这一句“婊子”，骂得屋里所有笑闹声都戛然而止。　　老鸨见众人羞窘难堪，又不好跟紫烟发作，只好对着其他人骂道：“都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外头，等着钱自己飞到你们的口袋里吗？没一个省心的，是不是都想讨顿打？” 　　其他姑娘听后，吓得慌乱起来，没人愿意平白挨一顿打，便匆匆地散了。　　“这小子出去拿件衣服怎么还没回来啊？好吃懒做的东西！”灼华故意抱怨，又跟老鸨作揖，“妈妈，刚才的伙计把另外两位姑娘的衣服落在外面了，出去找了，还没回来，我出去看看。” 　　“快去快去。”那老鸨正觉得下不来台，顺势打发灼华出去，在无人之时好再劝紫烟两句。　　灼华一溜烟跑到门口，拿起伞冲进了雨中。　　灼华一口气跑到马车边，冲着车里的二响急道：“快，二响，随我进去。” 　　“哎。”二响赶紧下车。　　“先把衣服给我。”灼华嘱咐道。　　二响将马车里另外的包裹递给灼华，灼华提着包裹往前走，边走边说：“二响，我们布店这次真的要起死回生了。” 　　“真的吗？”二响也高兴坏了。　　“当然是真的，里面的人不知道多喜欢你们做的衣服呢，这下好了。”灼华欣喜地说道。　　一开始，她去布店做工，只是为了能进云之轩。可后来，她真心把小翠和二响当成了朋友，也真心为他们着想。　　“还是灼华你有办法，这下干爹和小翠要高兴坏了。” 　　两人说笑着又返回云之轩。　　“怎么又换了一个伙计？”之前的仆人看到灼华，又看了看身后的二响，并未生疑。　　“别提了，刚才那个是新来的，连点东西都拿不好，我把他臭骂一顿，这不，一生气就跑了回去。”灼华叹了一口气。　　“年轻气盛嘛。”仆人笑着说，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灼华使了银子，连龟奴都有好脸色。　　仆人看了一眼二响，对灼华说：“你跟着我上楼，楼上的姑娘规矩大，让他在这里等着吧。” 　　“先生说得是，麻烦先生带路。”灼华恭敬地作揖，一声“先生”的称呼，让仆人心里美滋滋的。　　“你先等着，我去问问。”仆人让灼华在一旁等候，自己走到前面，毕恭毕敬地敲门。　　突然，身后有人拿着硬物敲了一下她的肩膀。　　“我们又见面啦。” 　　灼华回头，那人躲到了另一边，她转向另一边，那人又躲了起来。玩心大起，那人瞧着灼华笨拙的反应哈哈大笑起来。　　“无聊。”灼华看清来人又是朱珏，不禁有些懊恼与不屑。　　“是啊，无聊得很，不像你啊？”朱珏饶有趣味地看着灼华，深邃的眼眸全是笑意，“一会儿是个小书生，一会儿是个生意经，一会儿又变成了小厮，你倒是不无聊了！” 　　“你！”灼华生气地指着朱珏，又不想引人注目、惹出是非，只好说：“我懒得理你。” 　　灼华才不想理他呢，这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富家子，整天逛青楼、妓院，吃喝玩乐，一旦遇到难事就溜之大吉，对于这种伪君子，灼华懂得敬而远之。　　灼华转身刚想走，朱珏却拉住她的衣袖，指着通往霂歌房间的楼梯，凑到她耳边，神秘兮兮地说：“我看到有个人从那里上了楼。” 　　灼华瞪大的眼睛闪过一丝慌张，但又想，如果真的害怕反而露出马脚，中了此人的圈套，便淡然说道：“关我什么事！” 　　这样来个死不认账，就算周扬被抓住，也牵扯不到她身上。　　仆人站在门口叫灼华，灼华甩开朱珏的手，闪进云歌的房间。朱珏笑了，就仅那一丝丝的慌乱，全在他的眼里。　　云歌对着镜子，看着如此美艳的自己，云歌对自己的容颜一贯自信，却也清楚，再美的容颜终会老去。　　“手艺不错。”云歌笑道，就当这是赞美吧。　　“谢谢姑娘。”灼华恭敬地回答，心里松了一口气。　　“这是你做的？”云歌又问。　　“不是。”灼华诚实回答，是她教小翠做的。　　“哦。”云歌有些失落。　　那双美目终于从镜子上移开，落在灼华脸上，精明的眼眸直盯着灼华。这个女孩算不上漂亮，顶多是“还算标致”，差强人意。　　云烟对门外的仆人说：“去把朱公子叫来。” 　　“是。”仆人在门口应了一声，转身去叫人。　　“我的美人。”朱珏走进来，轻搂云歌的肩膀。　　云歌轻轻转身，离开朱珏的怀抱，展开新衣，笑问：“怎么样？” 　　“衣服美，人更美。”朱珏毫不吝啬地赞美。　　云歌肯定是美的，她的那种美，很少女人会有。　　“甜言蜜语。”云歌娇嗔，转而玩味地看着灼华，“看到没有？这样的男人可不是好男人。” 　　这句话是冲着灼华说的，是不是好男人跟她有什么关系？灼华暗自撇了撇嘴，只能假装没听见，不想卷入无关的是非。　　云歌看着灼华不屑一顾的脸，娇声大笑起来：“去前厅告诉妈妈，衣服我很喜欢。”仆人听闻后赶紧称是，她又说：“还有，这个小孩我也很喜欢，可以常让他进来。” 　　“是。”仆人恭敬地退了出去。　　灼华完成任务，只想赶紧离开。她还要去霂歌那里，根本没有心思看这二人调情。　　“我是放你进来了，你可别捣乱。不然，我可不会饶了你。”云歌警告灼华，脸上满是严肃。　　美人的怒气，向来没什么杀伤力，况且那一双美目总有掩饰不了的笑意。　　“知道了。”灼华硬着头皮回道，感觉有点莫名其妙。　　“去吧。”云歌摆摆手，灼华如蒙大赦，快步跑出房间，小跑着下了楼。　　“怎样，满意了吗？”云歌似笑非笑地看着朱珏。　　“你真是太好了，说说，想要什么？”朱珏伸手抱住云歌，眼眸中掩饰不了的笑意。　　“你有什么可给我的呢？你有的我都有。”云歌将朱珏的手推开，转身往里间走。　　朱珏看着云歌使着小性子，便跟了过去笑问：“怎么，生气啦？” 　　“跟你生气，那我就是个傻子，”云歌冷笑说，“从认识你的那天起，我就知道，你的心不知道哪天就会飞走。但是，这个女子，可有你好受的。” 　　不要说云歌阅人无数，只说与朱珏，作为多年的红颜知己，朱珏的心思云歌哪里会不知？男人的心永远留不住，况且又是心永远不在她这里的多情男人。　　“你要是怪我，就随我回京城好了，何必在这操持这一家子的事？”朱珏轻哄说道，他可不是“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的无情之人。　　“算了吧，等他来了，我就将你交给他，我才懒得管你呢。”云歌看着朱珏的表情，反而又觉得自己好笑。朱珏比起别人，算是有情的，自己又何必要求太多。　　“说起来，他这几日也该到了。”朱珏说着，思绪不知不觉飘向了远方。　　另一边，灼华一路跑到霂歌房门口，学着布谷鸟的叫声：“布谷，布谷。” 　　“不怕，是灼华。”正在弹琴的周扬停下，轻握住霂歌颤抖的小手。一听是灼华，霂歌立刻放松下来，快步去开门。　　“快进来。”霂歌拉着灼华进屋。　　“你俩就弹琴呢？”灼华看着仍坐在琴前的周扬，不禁嫌弃地笑了笑。周扬知道她是玩笑，没理会她。　　“姐姐，最后给你的，要不要试试？”灼华将手中的包裹递给霂歌。　　“不试了。”霂歌笑着说，忐忑的心随着灼华的到来有了一丝安定。　　“扬哥哥，我们要回去了。”灼华站起来，直接对着周扬说道。　　“这么快？”周扬叹息，哪里舍得离开。　　“都过晌午了，你想等这里的妈妈来抓我们吗？”灼华不客气地说道，全然不顾周扬脸上的不舍。　　“那快些走吧。”霂歌将周扬从座位上拉起。　　“算了算了，我最见不得你这副模样，我在门外等一会儿，你俩再说两句。”灼华看见周扬脸上的恋恋不舍，一脸嫌弃，赶紧将自己轰出门外。　　霂歌帮周扬戴好帽子，仔细整理好衣襟。周扬抓住她的手，深情地凝视着霂歌。　　“走吧。”霂歌想把手抽出来，周扬却握得更紧了。　　“你弄疼我了。”霂歌低着头柔声娇嗔，不敢再看周扬灼热的眼眸。　　周扬再也克制不住，将霂歌紧紧地拥入怀里：“霂歌，霂歌……” 　　周扬一遍一遍轻唤着霂歌的名字。　　霂歌看着周扬这般不舍，只好一把推开他，说道：“快些走吧。” 　　她背过身去，不想让周扬看到自己眼里的不舍。周扬想把她再一次拥进怀里，可最终，还是放弃了，纵有千般不舍也只能离开…… 　　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