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之婚后暖洋洋

第54章

偶尔还会自我否定的说一句:“大概我不太适合写这类小说,就写点生活见闻比较擅长。” 青叶就经常给安桦打电话问投稿的进度,但每次得到的答复就是没有回话呢,让再等一等。 一直到快寒假,青叶才等来一个好消息。 那天是初一学生期末考试,祝良在监考,无意中朝窗户外面瞥了一眼,看见青叶走了过来,脚步很匆忙。 祝良给另一个老师示意一下,出去看究竟:这会儿是上班时间,青叶怎么会来呢? 因为各年级都在考试,校园里特别安静。青叶忍了又忍,才没让自己笑得太大声。 祝良就扶住她胳膊问:“笑什么呢?都快笑傻了!” 青叶偏不说,手里拿个信封,飞快的往他眼前一晃,又收了回去,“你猜!” 祝良回头看看教室,又回头小声说:“我在监考,只能跟你待一会儿。我猜是……”声音一顿,忽然伸手往青叶背后抢那个信封,青叶没防备,一下就被祝良抓走了。 “你……你三岁小孩儿啊……”青叶好笑的看着躲到一边拆信封的祝良。 “出版合同?”祝良看着纸面上的四个大字,不解的看向青叶,“什么出版合同?这谁的?” “恭喜你,大作家,你的小说要出版了,你看,出版社还很知名哦。”青叶凑过去看合同,故作镇定的给祝良说。 “这……这你替我投稿的?”祝良说话都不利索了,“这几个月你总是偷偷摸摸打电话,都是为了我这小说的事儿?” “什么偷偷摸摸,我那是保密,就怕你拦着不让再去投!”青叶撇嘴说,但不出一秒钟就笑了起来,“这下你不用怀疑自己了,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 铃声响了,祝良像变魔术一样,脸上那狂喜一下收了起来,把信封郑重的拍在青叶手心里,“我去收下卷子,等着我。” 收完卷子,同学们鱼贯而出,白洪波凑到祝良脸前瞅了又瞅,祝良一把推开他,“男男授受不亲,离我远点儿。” “不对,祝老师,你肯定有好事儿,喜上眉梢了都。”白洪波继续盯着祝良看,神秘兮兮的问,“难道是嫂子怀孕了?” 祝良把卷子卷成一个筒,“棒”一声敲在白洪波头上,“瞎说什么,青叶还小着呢,怀什么孕!” 白洪波笑弯了腰,“祝老师,你可笑不可笑?你结婚时候不知道人家年龄小?都结婚三四年了,听你这意思是舍不得让人给你生娃?” “这两码事儿,你不懂。”祝良撂给白洪波一句,把卷子也不客气的塞给了他,“你把卷子拿回办公室去,青叶等我,先走一步。” 祝良的小说出版了,用的是“晴野”的笔名。 青叶说他:“你幼稚不幼稚啊?干吗跟我名字谐音?” 祝良坚持要用,“要不是你坚持去投稿,这稿子恐怕就被我锁抽屉里了。越是自己的得意之作,越是怕被接二连三的拒绝。” 祝良去广州签了合同,也见了安桦和陈昊。 出乎意料的是,他和陈昊虽然相差将近十岁,却一见如故。 陈昊说:“你有对治学的热爱,也有写作的才华,以后无论走哪条路都会走的很好,不过你得早日做出取舍。” 那年过年,祝大妈逢人就说:“俺家祝良写的小说印出来了,俺家也有作家了。” 亲戚邻居们就都跟看娶媳妇一样瞅新鲜,看看封皮,看不懂了,“这到底是你儿写的还是你媳妇的书?作者咋是叫晴野?” 祝大妈就不厌其烦的一遍遍给大家解释,“书是祝良写的,青叶帮他印出来的,所以他就叫晴野了。” 亲戚们听不懂,不过听不懂没关系,他们最关心的其实是——给了多少钱啊? 祝大妈就打马虎眼,“那咱可不知道,年轻人的事儿,咱当大人的不好问。” 祝大妈不敢说,因为青叶给她说的时候,她吓得两条老腿儿都蹦起来了,“吓死人吧!抵咱们家十亩地十年收入!” 青叶就笑,一万块钱把祝大妈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但祝良就很平静,除了得知可以出版的那一刻激动过。尽管出版社的编辑追着他说,赶紧再写一本同类型的,肯定还能畅销赚钱。 祝良的回应就淡淡的,寒假里青叶并没有见他动笔,就问他怎么想。 祝良说:“顺其自然吧,现在我心里没有很好的素材可写。” “哥,这二十多年,我这回是打心眼儿里真服你了!”年夜饭时候,祝民端着饮料要给祝良敬酒,“兄弟敬你一杯!” 素美故意说笑:“你这话说的,以前心里对咱哥很不服气?” “以前也服,就觉得哥学习好,老师当的好,给咱家争脸,有时候又觉得,这也算不得很了不起的事儿,”祝民嘻嘻哈哈,又神情一转,说,“可现在不一样了,作家啊,这十里八乡谁能靠写字赚钱?就我哥一个!” “可别乱叫,我这水平离作家差远着呢,”祝良和祝民碰了一下杯子,说,“稿费也就是补贴家用的水平。” “那还叫补贴家用的水品啊?”祝民说,“你不是说这高压锅、煤气灶都是用稿费买的?这又不是买袋盐的小钱儿!” 放假回家时候,祝良给家里这两样家用电器。这还是当初爹妈给买洗衣机,青叶交待他也必须给家买点东西,他当初嘴上答应了心里还是觉得青叶跟家里太较真了,就拖拉着,拖拉到现在才兑现。 饭桌上说起去年的收成,发现都还不赖。 祝民当村干部当的口碑特别好,过年那几天不断有人请他去家里坐坐,喝两杯。他有时候去,家里忙就不去,一次都没喝醉过。 素美独当一面,进货、卖货、开车都不在话下,还没一整年,净余了五千块钱。 祝大妈说:咱家鸭子是村里最肥的,春天买了二十只小鸡仔,活下来十五只,又肯下蛋。咱家隔三差五都能炒盘鸡蛋吃了。 “秋天收成凑合,夏天收麦,我算了,一亩地得有一千斤!”祝四德伸出一只手得意的笔画,“家和万事兴啊,自从祝民不喝酒了,啥啥都好起来了。” 初二那天,素美和祝民要回娘家。 祝民从小商店里买了一堆东西,素美一看,“你疯啦?搬家啊?” “你嫂子不是狗眼看人低吗?今儿你也争口气,长长脸。”祝民把成箱的方便面,麦乳精等等扔到三马车上,“看她还给你脸色看!不就是嫌咱拿的东西少,这回撑死她!” “怎么说话呢?”祝大妈听见说,“这回去就是该买东西的,说什么长脸撑死的,难听死了。” “祝民说的对,我哥和嫂子就不是个玩意儿,你不记得了?妈,那年祝贺过生日我带他回去,一个糖都没吃着……” “人争一口气佛受一炷香!走,素美,我看他们今天脸是黑的还是红的。”祝民把三马车弄得“突突突”直响,素美跨上去,抱住祝贺,像上战场一样,把头一扬,“走!” 青叶和祝良好笑的看着这两个人。 祝四德说:“看看祝民这个孩子,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有钱没钱,都还是爱争闲气。” “你就跟老和尚似的啥都不在意啊?”祝大妈立刻呛了他一句,“上回耿庄耿老四说他家一亩地收了一千二百斤麦子,你不是搬个秤给人家称去了?你那就不是闲气?” “我那是看不惯他吹牛!” “他吹他的去呗,碍你啥事儿?”祝大妈不客气的说,“你不就是觉得人家比咱家收成好,不认?” 祝四德大手一挥,拔腿就走,“得,啥都是你有理,好男不跟女斗!” 祝良从窗户那看见老两口斗嘴,觉得很好笑,“你看爸妈都五十多岁的人了,还小孩一样拌嘴。” 青叶没声音,扭头一看。青叶皱眉靠在床头上,压根没听他讲话。 “怎么了?眉毛都拧一块去了。” 青叶瞟了他一眼,叹气说:“你们的收成都很好,就我,一年就一个订单,只有一个客户,发愁。” “放假呢,怎么琢磨起这事儿来了?”祝良把她拉起来,青叶又有气无力的斜了过去。 “关键是没有潜在的客户能开发,放假结束了,也改变不了这种境况啊。” 祝良想了下,忽然说:“素美都回娘家了,你想不想去看看妈吗?” 青叶又瞟了他一眼,“大过年的,车站都没车,怎么去呢?想去也没有办法啊。” “你是因为没车才不去?”祝良把她拉起来,“收拾收拾,一会儿就走。” 青叶愣愣的,她没什么可收拾,不过是两件换洗衣服。 祝良一会儿就从祝大妈那屋回来了,“给妈说过了,走吧。” 祝大妈就跟了过来,笑眯眯说:“我原本就想说呢,青叶过年也该过去看看你妈。就是思来想去,这个话我说了,又怕你们想成往外赶你们呢。去吧,赶紧去吧,一个人过年算什么年呐。” “妈,你早就该说,你不说,我还揣摩着,你就想让儿子媳妇在你一个人跟前转呢。”祝良开玩笑的说。 祝大妈登时就睁圆了眼,急急的分辨:“这是什么话,我是那样的糊涂人吗……” 第93章 突然的惊喜 “他跟你说着玩呢,妈,”青叶挽住祝大妈胳膊,把头靠在她肩膀上,“妈最开明了,对我们最好了。” 祝大妈脸上、心里都笑开了花儿,如果说亲儿子说句好话她能高兴一阵,媳妇夸两句简直能高兴一个月! 秋天时候,祝庄到市里终于修了柏油马路,还通了公交车。 祝良就带青叶回了市里,青叶问他:“咱们到底怎么去呢?过年车站是不跑车的。” 坐上回市里的公交车,祝良才跟青叶说:“车站的车不跑,车站外面有私家车,他们就是趁过年这几天赚钱呢。” “他们会狮子大开口吧?”青叶吃惊的说,“我听说去省里至少一百块钱。” “那就给一百,别忘了,坐你身边这个人可是个作家,有巨额稿费。”祝良五个手指扣住青叶的手,松松紧紧,用不屑的口气说,“不过是一百块钱嘛,九牛之一毛而已,钱就是为人服务的。” “不让别人叫你作家,自己又自称作家。不让别人说你赚钱,自己又炫耀有钱,哼。”青叶用力抠了一下祝良的手心,“你是何居心?” “我的居心很简单,就是想让那个皱眉头的同学能好好放假,好好过年。” 车站门口果然有等着载客的私家车,因为是过年,比平日里更宰人,坚持要一百二,祝良答应了。 车子开动,青叶才拍脑袋说:“我们应该打个电话!这样悄声无息就去了,家里没人怎么办。” “没人咱们就随便登上一辆火车,出去玩去。”祝良看着车窗外渐次后退的树木,轻笑说。 青叶说:“坐上火车去哪儿?” “去拉萨。郑钧歌里不是唱了吗?回到拉萨,回到了布达拉宫,在雅鲁藏布江把我的心洗清,在雪山之颠把我的魂唤醒,爬过了唐古拉山遇见了雪莲花,牵着我的手儿我们回到了她的家……” 开车的中年司机忽然惊喜插话说:“哎哎哎,你俩喜欢郑钧?我是他歌迷。” 祝良平时不怎么听歌,偏偏今年听了《回到拉萨》,觉得挺不错,没想到租个车还能遇见歌迷。 “你们要去拉萨?带上我!咱仨一块去,”司机激情澎湃的说,“去看看布达拉宫,去雅鲁藏布江,去喇嘛庙。” 祝良一听,这是遇见狂热的真歌迷了,自己只是个普通听歌的人,换个姿势,才小心翼翼有说:“其实我更喜欢《灰姑娘》这首歌。” 司机方向盘一转,“吱”一声停在路边,回头看看祝良,再看看青叶,眼神暧昧的歪嘴一笑,说,“这就是你的灰姑娘吧,大过年的,你俩《私奔》吗?” “这是我爱人,回娘家,没有灰姑娘,也没有私奔。”祝良正色说。 中年大哥脸上那种遇见知音的欢喜一下子消失了,默默把车发动,一路上再没有找祝良闲聊。 下车之后,付钱,冷着脸就走了。 青叶说祝良:“真有你的,一句话把人家说的无语凝噎了都。” “我是看那大哥有点儿兴奋过度,开车分心不安全,给他浇盆子冷水降降温。” 上楼,敲门,静悄悄,没人。 “妈没在家?难道我还真要带灰姑娘私奔回到拉萨去?”祝良站在门口说。 青叶知道安樱平日不上班的时候就爱待在自家书房里,尤其是安桦迁居广州之后,更少外出了,她每次打电话过来,安樱都在家。 青叶到这时候才发现,自己对安樱的生活几乎一无所知。这扇门不开,她就没有人可问,也没有其他地方可以找。 两人站在逐渐昏暗的楼道里,有点傻眼。 俩人正商量去哪儿找呢,听见楼道里有脚步声拾级而上。青叶探头往下看,正好上楼的人往上看,还真是安樱。 “妈!”青叶叫了一声,就“蹬蹬蹬”下楼去接她,帮她拿东西。 安樱都说不出话来了,“你们……你们俩怎么来了?” 进了屋,青叶才看见自己拎过来的两包草药,安樱不等她问就说:“还是老毛病,去医院挂号什么的也是麻烦,我就去对面拿了两副中药。” 祝良把祝大妈给装的腊肠、炸丸子、茄夹、炖鸡块等拿出来,让青叶和她妈只管坐在那儿聊天,自己洗点青菜,切点葱花香菜,该蒸的蒸,该炖的炖,半小时就做好了一顿饭。 安樱说祝大妈做的东西很好吃,比平时多吃了好几筷子,就是很疲惫的样子,刚吃过饭就打了几个哈欠。 她自己说是三十晚上有几个学生来家里坐了半天,睡得有点晚。昨晚上又看书熬了会儿夜,所以有点困,没事儿,守夜、串门才是过年嘛。 青叶就催她早点去休息。安樱本来还打算再去写点东西,被青叶把笔和纸藏了。 安樱无奈的笑,“我是拗不过你,好吧,还是早点睡吧。” “我看妈精神不大好,脸色也不大好。”回屋之后,青叶跟祝良说。 祝良点头,“我也发现了,应该是几天作息时间都不规律闹的吧。” 青叶叹口气,“如果妈也在咱们市里就好了,现在这样,连个陪着去医院的人都没有。” “像妈这样工作的重要性超过了生活的人,从省里回市里可能性不大,”祝良说,“咱俩倒是可以考虑到这边来。” “真的?你想过?”青叶从他的臂弯里钻出来,一脸惊喜的说,“我还以为你一心要扎根在咱们那边的学校呢。” “没和你结婚的时候是那么想的,那时候身边人也都是一辈子生活在一个地方,现在不一样了,什么都在变,需要去哪里就去哪里。”祝良笑笑的说,“如果你需要,我可以换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