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阒然一隅里惊醒。 强烈的光照涌入视线,明晃晃的光落在我破烂的衣衫上,刺鼻的酒精味在空气中挥发,光洁的瓷砖宛如明镜,映衬着天花板上的吊坠灯。 我的双腿缩在身前,掉落的牙齿又生长出来,伤口莫名的愈合了。 我酿酿跄跄的爬起,靠在象牙白色的墙壁上,一步一步迟钝地走出墙角。 “啊!”我猛地转身贴回墙角,紫色烟雾飘过转角处,紫色怪物站立在那。它歪着头,圆圆的黑色眼睛如同厚涂水彩。 “嘘,怕什么?”它飘过来,握住我的手腕。 “这…不是,我死了!你也同样!” “很抱歉,是控制我的人杀死了你。很对不起。” “哦,那我们怎么活过来了?” “还不是,控制我的那个缺心眼帮我切走了线路,可能操作失误,顺带了你,”紫色怪物嫌弃地皱了皱鼻头。“他叫姜岩鸿,天天崇洋媚外,和一个叫什么库尔的人设计了这款系统,还只允许在内地开发使用,特别恶心……对了,带你去个变态至极的地方。” “不行。”我叉着手靠回墙上。 “其实本来我们要去那里的,只不过被切回来的。” “这里不是钟楼?” “钟楼?哪里有什么钟楼啊?这叫实验区,是压制机器人的。”它咧嘴笑了笑,憨态可掬。 “那缺心眼绝对要找我了,不过不大重要,带你去看一眼机器人‘训练’去吗?” “确保安全?” “放心,那群缺心眼找不到的。” “行吧。” 拐弯穿过实验楼,一间由灰玻璃围成的房间中,放置了硕大的光学仪器,我的肢体很兴奋,一直在拉动门把手,但我的内心却毫无波澜。 “小点声。”它用手指摆在嘴唇前。 “我知道,但我控制不住双手。” “到时再说,一会要平静下来。”语罢,它用指尖戳向门把手的银片,门被打开了。 “你的指纹怎么打开的?” “那缺心眼把指纹连接到我身上了呗。” “又污言秽语。” “嘘,别说话了。” 房间内部有60多台电脑,连接着无数塞入休眠仓的机器人的大脑,白色的导管穿过整体,黑色唱片在移动读取机上静静的转。 紫色怪物正将实验台上的灯罩拉下,白色的线绕到我身上,接着他给我一个白色头盔。 “随意想象,一定要坚定自己的信念。”他带上同样的头盔,按下了实验台旁的黑色纽扣。 不知发生了何事,我走到了一处高大的教堂内,这里有一扇白色的门。我身穿白色的衣服,前面是鹅卵石路,这白漆太单调了,不过我大概是在门外亦或是门里呢? 我伸手打开了门,里面是一条长廊,长廊上有一扇接一扇的门。紫色怪物慢步走来与我碰面。 “一会你选几个门进去,和他们讲几句围绕‘每个人都是相同的’的话,如果遇到管理员,就尽量别和他们沟通,趁机抹杀掉。” “怎么杀?” “用‘想象’,我用了镇定剂,他们不会在这个空间里复活。” “复活……”我小声嘀咕着,点头答应。“那我先走了。” 紫色怪物也点头回应。 一扇紫色的门被我打开,里面坐着一个身穿白衣服的女性,缩在舞蹈室的角落里。 “你是谁?”我上前问道。 “我…不知道” “这是什么情况?”我托着下巴观察着房间。 “这…” 我正顾环顾房间,没有搭理她。 “这个世界是不同的!”她咋咋呼呼地过来抓住我的衣襟,尖锐的嗓音震耳欲聋“你和大家一样,要坚信一致!” “反套路?” “这白色衣服,多具个性,对吧?” “你脑子坏了?”我冷冷地问道。 “这个世界是一致的!”她一步步靠近我,手上的刀持在我的脖颈上。 “你疯了!” “没有,你也一样,对吧?这个世界多美好!” “安德利亚!” “你…怎么知道我名字的?”她握紧刀的手松了些,我顺势一把夺过刀具持到她脖颈上。 “你没有人性的啊!”我看着她青筋暴起的脑门以及颤抖的双手努吼道。 “你,你…能别把刀放脖子上吗?” “不能” “对了,你不是认为世界是一致的,对吗?”我的眼神如同利刃,向她扫射。 “对,对…不对” “能好好说话吗?” “别这样看着我。”她的语气高昂了起来。 “世界和你想的一样吗,就是一致的吗,但你呢?仿佛也未做到一致吧!” “你的心可真大。刚才你见到紫色怪物了,对吧?但你确定,那是紫色怪物吗?还有,你能确定你不被人控制吗?我可认识控制你的那个人,叫…不过你也不需要知道。” “我,被控制的?”恍惚之间,她拽走了刀具,持回到我脖子上。 “可真傻,你玩不过我。这一排白色的门,你偏选了紫色,也够‘聪明’啊,哟,这就是老板口中的‘新一代机器巨星’啊。”她讥笑道。 “你是控制人员?” “关你什么事?” “你刚才说,我被谁控制着?” “这个呢…关你什么事?”她撅了撅嘴巴。 “你长得怎么……哦,你是卡洛科技公司的人员吧?我可有致命证据哦。”好像有什么话从我的嘴巴里蹦出来,但我一点也控制不住。 “证据…”她后退了几步,我用不是从哪来的麻绳拿回了刀。 “你应当死了。” “又怎么样?我可以毁灭你的本体,但你不能,这里不是现实。”光影汇聚在她的脸上,她是如此的痛恨我才会显现出如此的情态。 “又如何?”我手上的刀朝她砍了过去,怎样也控制不住如电锯般的力度。 她断气了,但绝对没有死,因为这不是现实。 我发病般地跑出这扇门,透过白门看见了不同人物受到洗脑的麻木,他们被洗脑了! 此刻,浑身上下冒出的汗水浸透衣服,水从嘎吱窝中流到腰部,但我摸不到。 真糟糕,这是一场清醒梦! 顿时,我从光学实验台上坐起来,大口的喘着气。 看到一旁沉睡的紫色怪物安然无恙,心中的邪念莫名产生,使我偷走了紫色怪物身上别的小刀。 “安德利亚!”我用英文默念着,张扬的走出实验室。但我所做的一切似乎都是别人掌控的。 “安德利亚,你在二楼,对吧?”掌控我身体的那个人咬牙切齿地对着空气反问,似乎有什么深仇大恨。 电梯直达二楼,我的手心握紧刀柄,不知怎么的直接冲进了实验室里。 等等…我用我的指纹打开了?不会又是清醒梦吧? 门摇摇晃晃的开了,安德利亚睡得正香。 镇定剂的原因?那是什么? 突然,我的双手不受控制的往她身上扎去,扎了20多个口子才镇静下来。 我又被控制了? “无序,你怎么在这里?”听到有人叫我名字,我猛地转头。 紫色怪物满脸诧异的看着我,手中是一把棕色的小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