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世界。 “锻身境后期了!” 异士府,陆纯还在沉浸于突破的喜悦之中,谁知却猛然听到了一声刺耳的鸣叫。 一声急过一声! 伴随而来的还有一通通的战鼓响。 孙伏枷猛然睁开眼睛:“是天狼军中鸣镝,还是九声鸣镝,临原县要出大乱子了!” “师父,这是……?” “莫要多问,随我来!” 孙伏枷拉着陆纯,身下狻猊模样的紫焰坐骑显现,运步如飞,直接上了临原县的城头,那些军士无人敢拦。 站在城墙上俯身看去,只见埋骨冰原方向,有密密麻麻的尸体朝着县城挪动,这些尸体有人,有动物的,还有某些不似常人的人形骨骼。 总体都是一个形象,身体干瘪,肌肉僵硬,或是露着白骨皑皑,总之没有一点新鲜模样,身上带着冰雪,似乎被某种神秘力量驱使着围向了城墙。 在城墙上看时如同蚂蚁,陆纯没有细数,但粗略估计也有数万。 孙伏枷将紫龙狮炎化作长弓模样,张弓搭箭,一箭正中一具冻尸胸口心脏。 但那冻尸毫无反应,带着胸口的箭矢依然在人群里歪歪扭扭的前进,只不过不到片刻便被紫龙狮炎吞噬殆尽。 孙伏枷皱着眉头,继续张弓,一箭洞穿冻尸脑袋:“这玩意很皮实!” “师父,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异妖!” 孙伏枷神情凝重。 “异妖,师父您说的异类成妖的那个?!!”陆纯被吓了一跳。 孙伏枷摇摇头:“真正成妖的只有一个,但是异类成妖最难对付,如今万尸景从,看样子是个尸类成妖。” “孙司主所言甚是!” 陆纯回首看去,只见一位中年昂藏大汉身披军甲走来,对孙伏枷恭敬一礼。 来人乃是李玄朗,正是这天狼军的主将统帅! 只听他说道:“埋骨冰原因为千年前那场大战,我朝和那荒人不知扔了多少具尸骨在那儿,兵煞深积,多年累月之下,诞生尸妖实属正常。” “自我天狼军成立以来,数百年间,这也是第三次,面对这尸妖了!” “不能根除吗?”陆纯好奇问道。 “难!难!难!” 孙伏枷叹了口气,道:“还是联系县尊抓紧时间组织防御吧。” 陆纯看着那数万冻尸也是头大,大乾怎么会有这种玩意,这不一点都不武道! “他们已经在组织了!” 李玄朗说话的同时,县城各处一道道红色的响箭划破天空,在黄昏的临原县显得分外耀眼。 这是最高级别的警戒,一县之地很少用到这种级别的响箭,配合这种响箭一起的还有沉重而洪亮的鼓声。 咚!咚!咚!咚! 巨大的声响迅速笼罩县城,阖城的百姓都陆陆续续的走到了院子里。 这是官府在召集,召集城内所有青壮随时待命。 不久之后,有天狼军骑兵驰马在大街小巷呼喊县尊的命令,而后是巡捕,每人负责一片坊市,迅速将各家各户的青壮集中起来。 击鼓聚将本是军队的传统,很少会征召百姓,百姓孱弱,没有经过专业的训练,战场上很难活下来,只有在县城面临灭顶之灾的时候才会如此不管不顾。 眼下的情况就是灭顶之灾,冻尸已将县城团团围住,单靠兵士绝难守住这么大的临原县,必须召集阖城百姓才有一战之力。 一队队百姓被被带到武库旁边的校场,清点人数后,一人一把钢刀便被带上城墙。 这是来的早的,如果来的晚,兵器已经发完,只能简单清点下人数,然后就被巡捕们带上城头搬运物资加固城墙。 陆纯和孙伏枷上城之时还只有稀稀拉拉几个士兵,不到半个时辰,城墙上到处都是嘈杂忙碌的人群。 城下的情况所有人都看到了,全是些妖魔鬼怪,百姓就是再傻也知道不能把他们放进来,为了自己的小命也开始不惜力的做起了准备。 这是第一波,主力是西北两城内的青壮,如果这批人死完就会有第二批征召,征召两城内的妇孺老人,以及东南二城的士绅,还有第三批,城内但凡能动的都得上城墙,生存之战,就是这么残忍。 装备最齐全的士兵和巡捕在后面压阵,第一线是县城的武者,各大商会武馆镖局的人手,他们有功夫在身,器械齐全,也是最有战斗力的一帮人。 之后是大户之家的奴仆青壮,身体强健,很多人也会一些拳脚,有三分勇武。 再之后就是寻常百姓了,这批人身体最差,也没有打斗经验,主要是负责搬运。 为首的队官一边努力维持秩序,一边大声介绍着城下冻尸的弱点,努力提高着己方的每一分胜算。 打了个招呼,陆纯掏出自己的异士册箓,一番操作后,把李元罴暂时调在了自己身后听用。 毕竟是大舅哥,能照顾一点就照顾一点。 难怪古人喜欢当官,或许这就是荫庇吧,哪怕是最危险的局面,也能给身边人提供生存几率最大的可能。 此时的县尊也很忙,在城墙上来回奔走,把钦差卫队安排到一些关键的防御节点上。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在城外已经被证明一次,他可不想再证明第二次。 “城下的冻尸有多少知道吗?” 孙伏枷看向忙的焦头烂额的县尊。 “不知道,太多了,单是我们刚刚灭杀的便不下上千头,此时城下冻尸汇聚,再想查也出不去了。” “要不,交给我吧!” 眼下危如累卵,唇亡齿寒的道理陆纯还是懂得的。 而且临原县如今也算是自己在异界的第一个据点,不能轻易放弃,陆纯视情况而定,能帮则帮,不能帮则远遁千里。 反正陆纯有玉印空间在,自身生命安全无需太过担心。 见孙伏枷点点头,陆纯吐风异术使出,于城头上踏空直上。 此时天空还有余光,等天完全黑了,以自身目力找这帮鬼东西就不容易了。 城外的冻尸没有遮掩的意思,临原县城外埋骨冰原方向,恍如末世的景象呈现在陆纯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