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夏繁花
183,第一百八十三章 ,羡慕闺蜜,攀比心理。
一、羡慕中的自省。
望着闺蜜被家婆无微不至地呵护,我的心头泛起一丝难以言表的酸楚。
虽然理智告诉我该知足——毕竟晨爸时常买来鲤鱼、泥鳅为我煲汤安胎,但每当看到旁人被家婆视如己出的温情场景,那份被珍视的渴望便如野草般在心底疯长。
婵依柔声劝慰:“你现在不也很好吗?在阿姨身边,她不也一样疼你?我亲生母亲待我还不及家婆这般体贴呢!”
我轻声叹息:“所以才想来母亲身边。至少在娘家,我能真切地感受到被珍爱的温暖。其实我深知父母深爱着我,只是与母亲性格不合,常常话不投机。心里明明理解她,却总口不择言地伤了她的心。”
二、温情与开解。
来广东第三日,我特地带了鸽子探望坐月子的闺蜜嫚淑,我把自己觉得好吃的,以为闺蜜也一定会觉得好吃,还为她的宝宝购置新衣。
踏进闺蜜家门,她母亲喜形于色,忙不迭端出各色茶点。
用饭时,阿姨特意为我盛来一碗热气腾腾的月子汤。望着满桌佳肴,我心中百感交集。
阿姨听了我提起蝉依的在做覆盖,先是微微一笑,然后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嫚淑母亲语重心长道:“我常嘱咐嫚淑,穿着鞋的要回头看看赤脚的,知足方能常乐。”
嫚淑也温言相劝:“至少姬晨常伴你左右。你看我,他每月仅来两三回,待孩子降生,也只能独自抚养。母亲总劝我,既然选择了就不要后悔。”
三、牵挂与付出。
从闺蜜家出来时细雨霏霏,我破例打了车。在商场为轩轩挑选秋装时,父亲打来电话,马上要回湖南一次,父亲从小认得干亲汝善勤亲爷爷去世了。
得知父亲即将回乡奔丧,我急忙拉着弟弟选购了三套新衣。
想到父亲常年驾车奔波,我特意为他购置保险。父亲起初执意推拒,我只好谎称只需六百一年,他才勉为其难地应允。
随后又为自己添置健康险。如今才懂得,挣来的钱就该好好疼爱自己。
妹妹直接塞给母亲一千二百元,这份孝心可嘉令我动容。
四、敏感的心事。
第二天,父亲凌晨抵达邵阳,姬晨前去迎接。
清晨视频时,我嘱咐姬晨为父亲准备早餐,父亲却执意要赶早班车。
母亲在旁提醒:“不用早餐也该与亲家道个别。”
这话刺痛了我敏感的神经。忆起轩轩满月时,父母特地从中山赶来,公婆却早早回房睡觉。
我忍不住对着视频抱怨:“爸爸,你吃了早餐就回吧,他们没起来就不用跟他们说,平常他们六点就起来了,都七点半了还没起起来,故意的吧,都没起来还跟他们说,说什么呀!”
几分钟后家婆家公就起来了,估计隔壁房间的他们是听到了,儿媳妇和亲家的视频对话了!
晨爸跑到房间连忙喊:“亲家!”
爸爸正在拿着我买的衣服给轩轩看!
家婆跑过来给他试穿了一件,
我隔屏幕问她:“妈,能穿吗?会不会小!”
家婆青着脸并没有说话!
父亲在一旁答:“可以,好看!”
过了几分钟家婆才说:“小倒不小,现在穿刚刚好吧,再过几个月就短了!
父亲用完早餐便被送上班车。我忐忑地询问他公婆态度,听得“很好“二字,这才如释重负——最怕父亲在婆家受了冷落。
五、思念的决堤。
接下来的日子,我陪着母亲做手工,每日喝着暖心汤羹,过着恬淡自在的生活。本以为对孩子的思念已渐渐淡去,直到接到家公电话说轩轩染了风寒。
刹那间,压抑已久的思念与愧疚排山倒海般涌来,泪水夺眶而出。
原来所谓的狠心不过是自欺欺人,母子连心的牵挂永远无法割舍。
母亲一针见血:“不是说自己狠得下心吗?一点小感冒就让你原形毕露。一个都舍不得,两个更放不下了。”
是啊,这世间哪有母亲真能狠心舍弃自己的骨肉?
六、艰难的抉择。
也许妈妈说的对吧。这个念头蓦然浮上心头,带着一种酸楚的释然。
是啊,所以我们小时候,她经常和奶奶斗吵斗骂,在那个鸡飞狗跳、柴米油盐的战场上,她也从不曾真正丢下我们夺门而去。
这世上,又有几个做母亲的,能狠心斩断那血脉相连的牵挂,真正舍得下自己的骨肉呢?
我拿起手机,再次拨通了姬晨的电话。这一次,漫长的等待音后,他终于接了。
“你在外面干嘛?送货吗?”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电话那头传来有些嘈杂的环境音,他语速很快:“手机坏了,正在买手机。有什么事吗?”
“爸爸打电话给你,你没接,转到我这儿来了。”我顿了顿,压下那丝因他失联而产生的不满,尽量简洁地转达,“跟我说轩轩感冒了,你回去的时候,记得买点感冒药。”
他应得干脆:“好。”
听着他这简短的回应,我心里那根关于孩子的弦又被拨动了,忍不住细细叮嘱:“现在深秋已至,天已转凉,晚上别再给孩子吹大风扇了!”话语里带着难以完全掩饰的忧虑和一丝轻微的抱怨。
他还是那个字:“好!”
“我爸爸可能三天后就上来,你还来吗?”我渴望一个肯定的答复,一个能让我抓住的依靠。
他却给了一个模糊的答案:“到时再说。”
这不确定感让我心慌,也让我更加坚定地表达我的诉求:“我希望你来的话,带孩子一起!”
这句话几乎带着恳求,“我不想丢他一个人跟爷爷奶奶在家做留守儿童!我想带他在身边,”
我的声音提高了些,带着一种执拗的信念,“孩子终究在父母的陪伴下成长才是最好的!”
他似乎总能找到现实的理由来反驳:“带过来麻烦,做不了什么。”
“不麻烦呀,”我急切地解释,试图描绘一幅可行的蓝图,“广东天气好,冬天比家里暖和多了!而且我爸妈也希望你带过来,和小五妹有个伴。我怀孕在家带他,有时间就做下微商挣点零花钱!你去做事就可以!”
可他依旧固守着他的立场,用那句“到时再说吧……”给所有的可能性蒙上了一层纱。
挂了电话,失落感如同潮水般将我淹没。我下意识地翻看手机里孩子的照片,一张张,从他蹒跚学步到咿呀学语,在家带他时的点点滴滴,那些温暖的、疲惫却充实的日子,仿佛就在昨日。
突然,一个念头闪过——家里还有感冒药!我立刻像找到了救星,马上打电话给家公。
“爸爸,”我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房间的桌子上,一个盒子里,备着有小孩子的感冒药。您去找下,喂点给轩轩。”
家公应承:“可以。”
心头稍安,那份对老人的感激也油然而生,语气软了下来:“辛苦您们了。您和妈妈在家也要照顾好自己,注意身体。”
晚上,再次开视频。姬晨换了新手机,屏幕那头的孩子影像异常清晰。可这一次,小家伙没有笑,大概是感冒难受,小嘴瘪着,一脸的不开心。我隔着屏幕,柔声问他:“轩轩,你感冒了呀?”
他发出一个带着鼻音的:“嗯!”
“那你要听爷爷奶奶和爸爸的话,多喝点温开水哦!”我继续哄着,恨不得能穿过屏幕去抱抱他。
聊了一会儿,孩子精神不济,便挂断了视频。心头那份想要团聚的渴望,再次强烈地涌动起来。
我转向姬晨,旧事重提:“你到底想不想带孩子过来?”
为了增加说服力,我甚至展示了自己近期的“战绩”,“上来这么一个礼拜,我做微商差不多弄了二千元!你到时找份工作,我们一起,总会养得起他的!”
他的回答依然斩钉截铁:“不想!带孩子在身边就做不了什么,放家里给爸妈带就好。”
“可是你放心吗?”我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你忍心吗?”我无法想象,他怎能如此轻易地接受与幼子的分离。
他却觉得理所当然:“那有什么不放心的!”
“可是我会想他!很想很想!”我的情绪有些激动,“你在家,还好一点,你都出来了,他跟着爷爷奶奶在家,也会想父母的!”我试图唤醒他身为人父的感性。
姬晨似乎有一套自己的计划:“我先上来,等安置好了,挣到钱了,等一二个月,你想的话,再回去接也可以。”
“那你不要三天后就和我爸一起过来了,”我退了一步,却也是为了孩子,“在家多陪陪他,等他感冒好了先!”
可最终,我还是绕回了那个核心的意愿,“可是,我还是不喜欢把他丢家里做留守儿童!”
顿了顿,我又补充道,像是要证明我们的能力,“我这几天运气还可以,每天有二三百收入呢。”
他或许是被我磨得有些松口,或许只是想暂时结束争论,语气缓和了些:“好。等我来了后,就给你推广,跟你一起做。”
突然,他话锋一转,提起了白天的事:“今天我刚买好手机,你就打电话来了。”
“哦。”我一时没明白他为何提起这个。
他低声应了句:“嗯!卡还刚装好呢。”
我忽然福至心灵,也带着点渺茫的浪漫期待:“难道你是觉得心有灵犀么?”
随即,又将话题拉回,“我还是希望你带他过来。”
“带来不方便。”他还是这个理由,然后像是要结束这场拉锯战,“早点睡吧……”
我知道今晚无法说服他了,只能带着深深的无奈,再次叮嘱:“那你多陪陪孩子。明天感冒要是还在流鼻涕,就马上带他去打点滴,知道吗!”
他最后应道:“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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