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夏繁花 · 179，第一百七十九章，再孕风波，留舍难断。

　　一、身心交瘁的寒冬。　　自从那次与姬晨的冲突后，我的心头便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　　抑郁的症状变本加厉地袭来：印堂开始阵阵抽痛，胃部整日不适，胀气的感觉如影随形。　　乏力与困倦让我整日萎靡不振，仿佛一具被抽空灵魂的躯壳。　　我一度怀疑是否需要重新服用抗抑郁药物，但一想到那些令人难熬的副作用，又狠下心来拒绝了。　　这段日子里，我深信自己患上了严重的胃病，甚至开始恐惧地猜想：这么年轻，会不会是胃癌？去年冬天的胃镜检查结果显示是浅表性胃炎，那时只是食欲不振，如今却是持续的胀痛，还伴随着长达十余日的腹泻。　　“听天由命吧。“我常常灰心丧气地想，“死了也好，一了百了......” 　　二、梦境中的预兆。　　二胎来了有预兆，　　梦到大宝摸肚房。　　心想换个房间睡，　　小蛇乖卧鞋子上。　　五月的一个寻常日子，我们乘车进城。途中我吐得天昏地暗，姬晨若有所思地说：“你可能不是胃病，是怀孕了。” 　　我内心五味杂陈：“也许吧......可我还没准备好再要一个孩子。　　我害怕带孩子，害怕二胎会像轩轩一样体弱多病，让我喘不过气来。” 　　回家后买了验孕试纸，结果显示只有一条杠。　　我既庆幸又担忧：庆幸没有怀孕，担忧自己真的得了重病。　　然而命运的玩笑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连续三晚梦见自己怀孕：肚子高高隆起，轩轩用小手轻轻抚摸，感受着胎动。　　梦境如此真实温馨，让我醒来时仍回味无穷。　　第四晚，我特意换了房间睡觉，却梦见一条黑白相间的小蛇溜进房间，温顺地盘在我脱下的鞋子上。　　这些奇异的梦境让我困惑不已。　　三、命运的宣判。　　胃部不适持续加重，胃酸反流让我食不下咽。　　整日昏昏欲睡的状态终于让我下定决心：“带我去做胃镜检查吧。” 　　姬晨却坚持他的判断：“我最近也两次梦见小白蛇。怀轩轩时你就梦见过大蟒蛇。我不觉得是胃病，你很可能真的怀孕了。” 　　邻居软软来访时也注意到我的变化：“小繁的肚子好像大了些，又总是呕吐，该不会是怀孕了吧？” 　　我仍固执己见：“不可能。抑郁之后月经一直不正常，两个月才来一次。而且二十多天前测试过，只有一条杠。” 　　软软柔声劝道：“刚怀上时试纸经常测不准的，你再测一次嘛！要是真有了就生下来，两个孩子一起带大也挺好……” 　　我烦躁地摇头：“要真怀上了我也不想生，现在根本没做好准备。除非是个女儿还能考虑下，再生个儿子压力得多大啊。” 　　心里却暗自嘀咕：应该不可能怀孕的。　　“你去测一下嘛……”软软不放弃地劝着。　　在众人的劝说下，第二天姬晨买回验孕试纸：“先测试，如果不是怀孕就带你做胃镜。　　我漫不经心地拆开包装走进洗手间，满心以为会和二十天前一样是单杠。比起怀孕，我甚至更希望是胃病——至少不用面对如此艰难的选择。　　可命运偏偏开了个玩笑。当两条深红色的横杠清晰地浮现在试纸上时，我整个人都僵住了。那鲜艳的红色刺得眼睛生疼，像是在嘲笑着我的天真。　　这两道红杠彻底打乱了我的计划。剖腹产才过去一年半，医生明明叮嘱要等三年才能再次怀孕。　　即便侥幸躲过生产风险，产后抑郁会不会卷土重来？　　两个孩子的重担会不会把我压垮？　　婆媳矛盾会不会更加激烈？　　还有沉重的经济负担……种种担忧像潮水般涌来，让我惶恐不安。　　四、艰难抉择。　　测了一次又一次，　　千真万确孕上身。　　去留问题陷两难，　　打胎更怕欠阴债。　　得知消息的姬晨喜出望外，抱着我转了一圈：“别想太多，安心养胎，给我生个女儿！“他坚信这胎定是女儿，期盼着儿女双全。” 　　我却忧心忡忡：“不说别的，经济就是个大问题。” 　　“我父母会帮忙的。“他试图安慰，“你忍心打掉吗？” 　　我陷入深深的纠结痛苦中。作为一个信佛之人，我害怕扼杀这个小生命；但更害怕用自己的生命去冒险——剖腹产才一年半，医生建议三年后再孕。　　即便熬过孕期，我能承受产后抑郁复发的风险吗？　　询问母亲的意见，她淡然道：“和你婆家商量，他们愿意生就生。反正要生二胎，迟生不如早生。” 　　经过反复测试确认怀孕后，我不得不面对现实。可是去年大宝生病住院花费八九万，加上其他开支足有十几万，全是自费。如今积蓄所剩无几，想到未来的经济压力，我就惶恐不安。　　五、往事的阴影。　　回忆如潮水般涌来。去年上半年，做了半年生意，分了三万多给我们，而大宝生病住院花了整整八九万全是自费，加上买衣服和奶粉和尿不湿等等的、整整十几万啊！没钱了就去借，也不敢问晨爸妈要！　　关键是去年下半年的抑郁症，晨妈车祸腿受伤，看着我们从广东回来后，不去做事也烦！　　家婆就天天说：“我自己都管不好自己，你们懒又不听话，也别想我们管，都自己顾好自己……” 　　2017年十月份孩子连买牛奶都没钱了！只好去拖着抑郁症的身子去找工作去上班，这三个月的晨，每天在家和他父亲捣鼓挖鱼塘，订货架！带孩子…… 　　2016年坐月子时，婆婆的话至今让我记忆犹新：“你记得摔跤花了我五千多，生孩子又花了五千多，一共一万多了，你要记得啊。” 　　这话语如一根刺，深深扎进我心里。那年我微商赚的三万元全给了姬晨买车，怀孕期间连买水果都是自掏腰包。如今婆婆却将那些花费记得一清二楚。　　记得怀孕时想吃李子，花30元买了三斤，婆婆便说：“这么酸的李子也吃得下？等一两个月两三元一斤多得是。！” 　　挑货郎推销山竹和樱桃，听说38元一斤，她立即回绝：“这么贵，买不起。” 　　可是她女儿回来时，五十一斤的卤菜说买就买；外孙想吃肯德基，她也毫不犹豫。这鲜明的对比让我明白：在婆婆眼里，媳妇终究是外人。　　六、前路茫茫。　　面对这个意外的生命，我陷入深深的两难境地。生下来，可能要面对经济困窘、婆媳矛盾、抑郁复发；打掉，又于心不忍，更怕欠下“阴债”。　　“生下来吧。”我最终妥协了，却在心底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果她们逼我，我就离开。可是......我舍得下这两个孩子吗？” 　　这个决定如同一场赌博，赌注是我的健康、幸福，甚至生命。前路茫茫，我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期盼着命运能给我一丝怜悯。　　此刻的我，如同站在悬崖边缘，进退两难。唯一确定的是，无论选择哪条路，都将改变我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