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夏繁花

145,第一百四十五章, 人民医院,剖腹取子。

  一、七夕礼物,情侣对戒。   从小爱做预知梦,2015年冬天,梦见整个市场要搬迁,自己还在陶叔那里转了个门面。   醒来后,我将这个预知梦告诉了晨的父母。   没想到2016年下半年,政府真的发出通告,市场要搬迁了,商户们纷纷寻找新的门面。   七夕节到了,晨陪我到CRD克徕帝,花了八千元钱买了一对爱心情侣钻戒。   怀孕后期,我们在街上租了间四楼的房子准备坐月子。   我精心布置房间,买了衣柜、梳妆台,还有玫瑰花的被子。   正当我满心期待时……   家婆打来电话:“不管怎样,都给我回来坐月子。你们执意要在街上生娃坐月子,到时我就不会管。”   最后一个月,每晚都睡不好,开始频繁的做恶梦。   双脚浮肿得厉害,夜里时常抽筋,晨总是耐心地为我按摩揉捏。   怀孕七八个月时,家公家婆早已收了生意,回到了乡下。   我想吃榴莲,晨拉着我去超市,一问三十八一斤,他说在广东半价就能买到,又将我拉了回去。   他不舍得花钱,那时我们身边也没什么钱,买情侣对戒的钱,是最后那个月家婆回了乡里,我们发苗挣的。   晨带我去西站买了好多婴儿衣服。回乡里送老客时,晨妈拿出三大袋婴儿服装和抱被,让晨洗了晾起来。   原来家婆早就准备好了,而且家婆买的都是质量很好的,摸起来特别柔软,比我们买的贵很多。   农历八月,每天逛淘宝网购,买了一堆婴儿服装和枕头被子,寄到了中山,连小孩的银饰三件套也提前备好。   我心里知道的,母亲早就提起过!毕竟,小阿姨有个列子在那里,我也不想听母亲说儿子满月酒,娘家花了多少钱,这打肿脸充胖子的事,必须的做。   风扫万物皆转凉,   金菊傲霜近重阳。   梧桐叶落秋将喜,   心境不似往年般。   与君相识四五载,   终是花开定成埃。   愁尽携手迎甘来,   拨开云雾见青天。   快生时做了一个B超,医生算了下预产期,说是农历九月二十九。   怀孕到生,总共只做了三个B超,什么三维四维、唐氏筛查通通没做!   孕晚期,孩子有点绕颈,医生让我一个礼拜后复查B超,看看胎儿会不会缺氧。   不懂事的我,也不当回事,一感觉心里不舒服,就立马去老火车站医院输氧。   二、临产前夕,取名轩轩。   很快到了我临产的日子,腹部又大又圆,布满了蜿蜒的妊娠纹。   孩子在腹中很是调皮,像小鱼一样游来钻去,有时我能清晰地看到一个小拳头或小脚丫从肚皮上划过。   整个孕晚期,尤其是在最后这一个月,在晨无微不至的陪伴下,我的吃睡都很好。   体重升到了一百二十多斤,走起路来步履蹒跚,像只笨拙的企鹅。   我曾想给孩子取名为“明轩,   姬明轩”。这名字在我心中盘旋已久,觉得雅致不凡,又寓意深远。   直到有一天刷朋友圈,看见好几个姐妹的孩子都取了这个名字,我又犹豫不决。   转念一想,明轩二字,轩有轩辕之意,明有光明之意,怕是名字取大了,我便打算等娃娃生下来再正式取名。   若是男孩,小名就叫“轩轩!”若是女孩,小名便叫“萱萱”。   三、马踏青草,落红之夜。   农历九月二十三那晚,十点左右,我正一边绣着十字绣——八骏图。   突然,猝不及防,一阵湿意袭来,我低头一看,身下的十字绣,马踏青色草地的那块已然染上一抹嫣红!   我急忙告诉晨,让他打电话给乡下的父母。   电话那头,婆婆让我们火速赶往市里第一人民医院检查。   马到成功染嫣红,   医生笑说未到候。   到了医院又回转,   沐浴更衣痛难受。   晨带着我走到马路边,拦了一台私家车,驾车去医院的路上,女司机还被追尾,好在我们都安然无恙!   几经周折到了医院,已经快十二点了。值班女医生问我:“肚子疼吗?”   我摇头:“不疼。”   医生检查后说宫口未开,笑着问:“是第一胎吗?”   “是的。”我答。   女医生语气温和:“第一胎没这么快的,回去休息吧,等五分钟或者三分钟痛一次再过来。”   于是我们又打车回家。回到住处,在晨的安慰下,我尝试入睡。   十二点半左右,宫缩开始了,先是二十分钟左右痛一次,到凌晨五点时,已经逐渐缩短到十分钟一次。   疼痛周而复始地涌来,退去,又更猛烈地涌来。   晨让我先洗个热水澡缓解疼痛。他用电子炉烧水,帮我洗了头发。   沐浴出来,已是凌晨六点半,天刚蒙蒙亮。我们收拾好东西,晨带我去医院。   在公交车上,宫缩变成了五分钟一次,我握紧把手,手心沁汗。   四、宫口未开,漫长等待。   到医院七点多,宫缩已经频频发作,到了三分钟一次。   我满心以为这次总该能住院了,谁知医生检查后却说宫口依然如故,一指未开。   姬晨打电话让母亲送钱过来,然后去给我买水饺。   就在他前脚刚走的那一刻,只听“哗”的一声,羊水破了。   我急忙告诉医生,医生让我不要妄动,到床上躺好。   姬晨回来后喂我吃水饺,同时打电话连连催促母亲早点来医院。   八点左右,宫缩几乎两三分钟一次,我开始痛得汗如雨下。   护士给我做心电图和胎心监测,说监测结果显示宫缩规律有力,但宫口就是不开。   八点半左右,新交班的医生过来又是反复询问,再检查宫口。   一会儿主任医师过来,同样不厌其烦地问问题检查宫口。一直宫缩很美,却宫口未开。   十点半左右,母亲心急如焚,一个个电话打来,焦急地问:“你家婆来了没有?”   我答:“没有。”   母亲在电话那头很焦虑:“晨早上七点打的电话回去,怎么三个小时了还没过来?”   挂了电话,同学洋洋也匆匆赶来了。洋洋紧紧握着我的手,让我别紧张,接着问:“怎么他家人还没过来?”   我无奈苦笑:“我也不知道,应该在路上了吧。”   医生让姬晨买来纸,吩咐他快去交钱定个床位,因为医院床位十分紧张,晚了就只能安排到走廊。   母亲再次打来电话,着急地安慰问候:“你家婆过来没有……”   挂完电话,我抱怨地看着姬晨:“早上七点打电话让妈妈过来,现在都没过来,三四个小时了,就算吃早餐一个小时,坐车一个小时也应该到了呀......”   话音刚落,家婆出现在门口,显然听见了我刚才说的话:“你刚才说什么?”   我有点不好意思:“妈!你终于过来了,医院让晨交点钱定个床位先!”   她面沉似水:“我没取钱出来,要去银行取。”   家婆说完,拿着存折出去找农业银行取钱去了。   这时医生又催:“快点定个床位。”   我急了,赶紧从支付宝转了三千到卡里。好在自己早有准备,将银行卡带来了!   姬晨拿着卡去交定金时,待产室隔壁床的姐姐问:“那是不是你家婆?”   我点头:“是!”   隔壁床说:“感觉你家婆板着脸不高兴,是不是平时对你不好?”   我摇头:“没有啊!她一直都是这样的。”   她们又问:“那你自己妈妈呢?”   我轻声说:“我妈在外面没回来。”   回答那一刻,心里心酸不已。   五、疼痛难熬,顺产转剖。   姬晨交了定金后,医生检查宫口依然未开,并且情况有变,好像有胎粪了。   我已经痛得难以忍受,看着好多产妇都选择剖腹产,我也要求直接手术。   医生说:“这么久宫口没开,你要顺产的话,估计可能明后天去了。”   主任医生也过来检查宫口:“好像是羊水污染了,让她去做B超检查。”   医生让晨妈和姬晨签字,如果B超显示能顺产就尽量帮助顺产,如果实在不能顺产就马上安排手术。姬晨和家婆都表示同意,并签了字。   脐带绕颈二圈半,   腹中羊水已污染。   疼痛难熬宫口闭,   唯有顺转剖腹产。   做完B超已经十二点多。下楼时,听见之前遇到的一个阿姨喜形于色地下楼拿东西。   并报喜道:“生了!生了,我的宝贝媳妇给我们家剖生了一个大孙子!”   果然是母凭子贵啊!瞧这喜出望外的样子!我在心里想着。   医生看了B超结果,显示羊水污染。下来后医生再次检查宫口,依然未开:“羊水污染不是很重,可以试着顺产,先去楼上房间休息......”   到了房间后,又过了一个多小时,宫口仍然未开。   已经是一分钟宫缩一次,我疼得痛不欲生,含泪望着他:“我好痛,晨,我求求你,选择剖腹产,我再也不生第二胎了!”   姬晨看我那么痛苦,紧紧握住我的手,也很焦急不安,他忙让护士喊来了医生,跟医生说明,我们不选择顺产了。   可是医生告诉他:“还有三个没有剖在排队了,得等到她们三个手术后,才能轮到你老婆。”   姬晨和晨妈又一一签字。三点左右,病房隔壁床的抱出一对双胞胎女儿。   这时,护士过来吩咐人用椅子推着我去一楼待产室等候。   一直到四点多,医生才把我推进手术室。因为交的三千元不够,家婆就去交费,并说在病房等候,姬晨在产房门口守候。   进了手术室,在腰部麻醉后,麻醉师掐我大腿问:“疼不疼?”   我答:“不疼。”   掐手臂时,我能感受到疼痛感。   过了会儿,主刀医生过来了。   我好想睡觉,迷迷糊糊中听到皮肤撕裂的声音。   再过了几分钟,听到了哇哇啼哭声,我努力睁开眼睛问医生:“这是我宝宝的哭声吗?”   医生说:“是的。”   我好奇地问:“是男的女的?”   “恭喜你生了个男孩。”助产护士回答。   “男孩?你是说我生的是男孩?”我努力想抬头看!   医生急忙阻止:“别抬头,快,快躺好,你抬头血流加速了,赶紧躺好,待会我让护士抱给你看......”   医生让我记得孩子的出生时间,并告诉我宝宝六斤八两。   护士把孩子抱到我面前,第一眼,我看到了孩子的性别,然后护士就把孩子抱走了。   看到孩子性别的那一刹那,我喜极而泣。   医生急忙说:“别激动、别激动、激动会大出血的。”   我立马强忍泪水,不敢让它再流出来,并努力微笑。   护士问:“那么高兴啊?”   我答:“是的,因为我一直盼望有个男孩,我知道肯定是个男孩。”   我和医生聊天,说我们去烧香问卦时庙主就说了是个男孩子。   医生说:“那么神奇啊!”   我自豪不已:“我还和老公打赌,是男孩他要给我一万营养费,是女孩我给他投资一万买车………我赢了!”   医生说:“你这个孩子,还好选择剖腹产了,抱出来的时候,脸上都是胎粪......”   孩子生在四点半,   喜极而泣是儿郎。   电话挨个报了喜,   最怕护士揉肚房。   聊天中,不知不觉医生已经给我缝合好了伤口。   半小时后推出了手术室,我兴奋地问姬晨:“看到了我们的宝宝了吗?”   姬晨高兴地说:“看到了,老婆辛苦了!”   我忙问:“像谁多一点?”   他很开心:“孩子像我多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