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夏繁花
035,第三十五章,初恋情缘,累及闺蜜。
一、雪夜誓言与启程。
那些年少无知、莽撞贪玩的岁月,曾像锋利的冰棱,深深刺伤了她,也划破了自己。
她非但未曾记恨,反而像磐石般不离不弃。她不愿与你共尝患难的苦涩,却甘愿分享福泽的甘甜。
记得她曾握紧我的手,目光清澈而坚定:“不管以后我是好是坏,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会丢下你。你也不能丢下我。”
风雪再大,路途再险,我们一起熬过去。别因为任何人、任何事、任何打击,就学坏了,不值得。
如果真有难处,来我身边,我帮你。”人生在世,得此知己,此生何求?
我们吵过,闹得天翻地覆;我们误会过,心结如藤蔓纠缠。可争吵过后,夜深人静时,心底盘桓的,仍是对方是否安好。曾与她秉烛夜谈,直至三更鸡鸣,细语如诉!
曾与她并肩携手,追逐同一个朦胧的梦想;曾与她瑟缩在幽深的竹林,围着一小簇篝火取暖;也曾有她在破晓时分,伴着咯吱作响的积雪,陪我踏过晨路茫茫……
二、雪径无畏与欢歌。
农历十一月,寒风凛冽,梦回来了。她眼眸闪着光,告诉我有个叫“杰”的男孩对她极好,她的心弦也被拨动了。
夜晚,我们挤在温暖的被窝里,像两只依偎取暖的小兽。她知道我也有了恋人,缠磨着非要见见,是什么样的男子,竟能让我放下对子小龙那多年隐秘的倾慕。
第二天清晨,天地一片素缟。大雪纷飞,覆盖了九九水库边的道路,厚厚的积雪尚未被足迹玷污,纯净得耀眼。
梦与我裹紧羽绒服,呼出的白气瞬间凝结,踏上了去陶凌外婆家的路。为着一个“情”字,两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竟成了这冰封世界的第一批踏雪者,在无垠的纯白里,刻下两行蜿蜒的印记。
一路咯吱作响,雪层在脚下呻吟。我们时而攀折路边晶莹剔透的冰枝,顽皮地含在嘴里嬉戏;时而揉起雪球,笑着闹着互相追逐;时而十指紧扣,在雪地里小跑,不成调的歌声飞扬在寂静的山野间,惊起枯枝上的寒鸦。
三、暖灶初见与悸动。
赶到陶凌外婆家时,灶膛里的火正旺,暖意融融。外婆见两个“雪人”造访,满是皱纹的脸上绽开惊喜的笑容,连忙拿出崭新的毛巾递给我们拍打身上的雪花,又捧来两杯滚烫的热茶,招呼我们赶紧坐到灶边取暖。
陶凌的小舅舅子伟也在,他的目光在窈窕明艳的梦身上定了格,那份毫不掩饰的惊艳和瞬间点燃的热情,几乎要烧穿屋内的寒气。
我们乖巧地喊着“外婆”,只说是陶凌的同学。外婆精明得很,悄悄把外孙拉到一边,压低声音问:“是女朋友吗?”陶凌指向我,用力点头:“是!”
外婆顿时眉开眼笑,转身就去了外面小屋,不一会儿,院子里传来鸡的扑腾声——她要杀鸡款待贵客了。
午饭的香气弥漫在温暖的堂屋。饭后,我们几个年轻人按捺不住,相约去张家冲水库边打雪仗。
雪地里,子伟对梦展开了炽热而直接的攻势。梦碍于我的情面,既不明确拒绝,也未欣然接受,只是笑着躲闪,脸颊比雪更白,又比火更红。
我们分成两两一队,雪球在空中呼啸飞舞,砸在身上碎成冰凉的粉末,欢笑声惊飞了水库边枯苇丛中的水鸟。
打雪仗玩累了,又不知谁提议,一行人竟踩着厚厚的积雪,深一脚浅一脚地爬上了水库对面的山顶。
站在山巅,寒风如刀,视野却无比开阔。子伟突然对着空旷的山谷,双手拢在嘴边,用尽力气嘶吼:“梦——!我爱你——!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声音在群山间激荡回响。梦许是被这豪气感染,许是玩得忘情,竟也大声回应:“好——!”
旁边的陶凌受到鼓舞,立刻拉起我的手,对着山谷高喊:“子兰——!我爱你——!”我也放声回应:“陶凌——!我也爱你——!”
我们像一群挣脱束缚的野马,用尽全身力气嘶喊着彼此的名字,宣泄着青春过剩的精力。
喊够了,又捡起冻硬的石子,用力朝山下扔去,听着石子撞击冰面或落入雪堆的闷响,享受着这原始而痛快的解压。
四、寒夜担忧与迷醉。
徬晚时分,陶凌没有回外婆家,而是和子伟带着我们回到了他自己家。钥匙转动锁孔的声音在暮色中格外清晰。他买来一大堆零食和几提青岛啤酒,甚至还偷偷抱来了邻居杨老师家的一捆干柴——晚上要在家里生火做宵夜。
几罐啤酒下肚,气氛渐渐升温。火光跳跃在每个人的脸上。我趁着间隙将梦拉到一旁角落,低声问:“你真答应做他女朋友了?你喜欢的不是杰吗?”
梦的脸颊在火光和酒意下泛着迷人的红晕,她笑了笑,眼神有些迷离:“做谁的女朋友不都一样?现在你是陶凌的女朋友,我是子伟的女朋友,兰姐姐,按辈分……嘻嘻,你得喊我舅妈了……”
感觉她对子伟并无真心。“有点晚了,”我拉起她的手,“我们回家吧。”
子伟和陶凌这时凑了过来,嬉笑着把我们分开。“别想太多嘛,接着喝!”子伟把一罐新开的啤酒塞到梦手里。
梦似乎放开了,喝得很热烈。我担忧地看着她,自己只敢小口抿着。到了九点多,梦的眼神已经涣散,脚步虚浮,显然醉了。
子伟半扶半抱着她,手臂占有性地环着她的腰,就要往楼上带。
我心头一紧,猛地拦在楼梯口:“不行!今晚梦梦和我睡!”
子伟看着我,眼神里掠过一丝被冒犯的愠怒,随即又换上恳求:“你还是和我外甥睡吧,我照顾她挺好。”
他低下头,在梦滚烫的耳垂边亲了一口,声音带着诱惑:“梦,跟我睡,老公照顾你,好不好?”
梦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好……”她别过醉眼朦胧的脸,冲我傻笑:“兰姐姐……久别胜新婚……我就不打扰……你俩了……你和陶凌睡吧……别担心我……”
她的身体软软地靠在子伟怀里。
这时,陶凌也过来牵住我,把我拉回火堆旁,示意我喝完剩下的啤酒。
我心乱如麻,只能眼睁睁看着子伟半扶半抱地将意识不清的梦带上楼去,心中无声祈祷:千万别出事……
子伟将梦带上楼后,陶凌拉着我坐在余烬旁。我们默默喝完剩下的两罐啤酒,他也带着我上了楼。
五、赌约与疑虑。
寒冷的夜,年少轻狂的少年,还是那个熟悉的房间,隔壁隐约传来嬉笑打闹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我俩趴在床上,认真的听着隔壁的嘻笑声,陶凌带着炫耀的得意声在我耳边响起:“知道吗?我小舅舅,那可是个情场老手!九一年的他,女朋友都换了好几茬了!你说,他今晚能把梦拿下不?”
“切!怎么可能!”我几乎是脱口而出,带着对好友梦的绝对信任,我笃定的摇了摇头:“梦才没那么傻!她心里装着的是杰,怎么可能让你舅舅轻易得手?”
陶凌低笑一声,手臂却收得更紧,那笑声里透着一丝与他平日斯文截然不同的野性:“哦?这么信她?可惜啊,我舅舅可不像我这么好说话。他是那种……想得到,就一定会霸王硬上弓的人。”
见我不说话,他低头,目光灼灼地锁住我,“要不,打个赌?要是我舅舅今晚真成了,明天……你就答应我?”
寒意似乎顺着他的话语钻进骨头缝,但少女的倔强和对朋友的信心占了上风。我迎上他的目光,带着点赌气的意味:“赌就赌!一言为定!你根本不懂女孩子,输定了的人是你!”
五、真相与朦胧的爱。
第二天清晨,雪后的世界一片寂静的银白。梦早早地找到我,冰凉的手指紧紧攥住我的手,眼神复杂得像揉碎的冰晶。“昨晚……子伟他……”她声音有些发颤,“他一直逗我,哄我,还挠我痒痒……但是,”
我睁大了难以置信的眼睛,紧张的扶住了她的肩膀:“但是什么?你是不是???”
她吸了口气,像在努力抓住什么,瞬间又切换到了无比俏皮的口吻,眼神中闪过一丝玩味:“但是…我心里喜欢的……还是杰。”
中午陶凌跟着他外婆去了文桥,下午子伟也带着我和晴去了文桥吃豆腐饭,我和梦梦则躲在文桥的一片竹林里,捡拾雪地里的枯柴,一边聊天一片烤火。
徬晚几个人又逛到镇上,陶凌跑进了理发店,染了一头耀眼的金发,玩闹到夜色四合,几个人才踩着厚厚的积雪,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回走,十里归途,雪光映着人影。
没走多远,冰冷的雪水就浸透了我的鞋袜,双脚冻得麻木。子伟拉着梦,嬉笑着跑到了前面,身影很快消失在雪幕里。
陶凌二话没说,在我面前蹲了下来:“上来。”他的声音不容拒绝。伏在他宽厚的背上,隔着不算厚的冬衣,能感受到他步伐的沉稳和渐渐升腾的体温。
他背着我走了很远,直到颈后的汗濡湿了衣领,才停下来歇息。寒气迅速裹挟住那蒸腾的热气,他大口喘着气,白雾在冷空气中弥漫。汗气稍散,他又不由分说地将我背起,继续前行。
寂静的雪夜里,只有他沉重的呼吸和脚下积雪被踩实的咯吱声。
他的声音在颠簸中响起,带着喘息,却异常清晰:“你太单纯天真了,知道吗?像一张白纸。”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以后……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别轻易相信任何人。不然,被人卖了当糖吃了,你还会傻乎乎地帮人数钱、道谢。”
我把脸贴在他温热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嗯……我是挺傻的,傻得就只相信你。这个世上,除了你,谁还会把我卖了呀?”话语里带着不自知的依赖。
十一月的寒风刀子般刮过脸颊,可紧贴着他后背的地方却像燃着一团火。这两晚的相拥、他落在唇上或轻或重的吻,早已在我心底燎原。
一种深沉的悸动告诉我,我爱上了背着我行走在风雪中的这个人。然而,脑海中另一个声音——啊茵那句“男人,越容易得到的越不会珍惜”——又像冰锥,刺穿了这炽热的悸动。
啊茵说的对,男人的心里,越容易得到的越不会珍贵。
即使再爱,也不该太早交付一切……我这样告诉自己。
找回密码
找回密码
只有已绑定邮箱的账号可以自助找回。
找回密码
找回密码
只有已绑定邮箱的账号可以自助找回。
找回密码
找回密码
只有已绑定邮箱的账号可以自助找回。
确认使用深度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