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与烟火

他说我是他的礼物!

  几个人开始吃饭。   “楠楠,生日快乐。”王院长也是今天才得知是少年的生日,以往她都忽略了这一点,也不知道。   “谢谢院长奶奶。”   余时幼这时才想起订蛋糕的事情,没想到李子林早就买好了就在冰箱里。   吃完一些饭后,开起了蛋糕,让他许愿。   “哥哥,你许的什么愿望啊?”胡莹莹问。   少年看向余时幼,又看了看她。“愿望不能说出来的哦。”   “啊,好吧好吧。”   大家一起拍了一张合照,照片里,他跟她挨在一起挨得很近,头上还带着生日帽,在镜头没拍到的视角里,他们底下的手十指紧扣。   大家都很开心。   胡莹莹因为本身就有尿毒症,所以不能吃蛋糕,也不能破了这个例。只能在一旁瞅着。   余时幼他们注意到,安慰着她不吃蛋糕没事的。   给她拍了很多的照片才吸引到她的注意力。不那么丧气。   余时幼拿着一个小相机,记录着现场的一切,还录起了视频,大家都在吃蛋糕的样子,也单独偷拍了少年很多张照片,脸上还抹了奶油。   直到再拍向胡莹莹的时候,她在教她摆poss的时候才注意到,胡莹莹小小的手臂上全是扎满了针孔后留下的印子。   看着是那么的触目惊心,有些还是刚扎出来的新孔。密密麻麻。   她说不出的感觉。   晚餐结束后,张师傅开车带着大家一起回了疗养院。   疗养院的房间多的是,院长奶奶也给李子林留了房间。胡莹莹由于明天胡望还要带着她去市里看医生复查就没一起回来。   夜晚,余时幼偷偷的发信息问他睡了没,得到没睡后,她果断下了楼来他的房间找他。   “嘿,我来了。”她打开门进来。   “嗯。”   她带来了一个小相机,“你看我拍的照片,喜欢不喜欢。”她来到他身旁坐下,手里拿着相机点开相片,两人离得很近,他甚至可以闻到她头发丝的味道。很香很香。   她调开了一张,拿给他看,“你看你的侧脸,我拍的好看吧。”   而后她又陆陆续续的点开其他照片。   他看着她找照片时好像很忙的样子,他只是呆呆的看着她,“好看。”   “对哦,现在还没到零点,还是你的生日。”她放下相机。   再看向他时,才发现两人的距离这么近,是适合接吻的距离。她的心顿时乱了半拍。   “嗯,还没到零点,怎么了?”他故作明知故问的说。一双眼睛深情的要命。   “我....祝你生日快乐”她低下眸子,脸红得像个苹果。   “嗯?然后呢?”   “我还没...送你什么礼物。”她挠挠头。   “我不要礼物。”他的声音很轻,深情的一双眼里全是她的缩影。   “啊?”   “你成为我女朋友,就是上天给我的礼物了。”他温柔的笑着。   他说我是他的礼物!他说我是他的礼物!他说我是她的礼物!   少女的脸红此刻已胜过一切。   直到回到自己的卧室,余时幼脸上的温度还没平静下来,依旧像个红透的熟柿子。   她躺在床上,她在想此刻,她现在应该是全世界恋爱中最幸福的小女孩了!   四月,胡莹莹住院的噩耗传来。   当胡望再次来到疗养院时,是在收拾着女儿胡莹莹卧室里的行李。   余时幼见到胡望时,他憔悴了很多。   他要两头忙。饭馆刚刚起步还算不错。   可偏偏胡莹莹却因为尿毒症再次严重毒发不得不在医院住院了。   他只好闭店全程在医院照顾女儿。   余时幼和少年来医院看她,只见胡莹莹全身上下插满了管子,已经瘦成了一片,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她就已经瘦得完全判若了两人,哪里还见得以往是哪个活泼小女孩的模样.....   她躺在病床上,眼睛被痛得睁不开...   余光看见哥哥姐姐,她虚弱的开口,“姐姐....哥哥....”   作为两个有血有肉的人,看见此情此景,更何况是这个孩子的父亲,早已心痛的受不了。   “莹莹.....哥哥姐姐在。”余时幼上去请轻轻的握住她的小手。   她的手软趴趴的,没有一丝力道。余时幼看着胡莹莹,又紧张又心痛。   身为父亲的胡望则自己静静的坐在病房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少年走过去,坐在胡望身旁,“胡叔....”   他想安慰着胡叔的难过。   可道理胡叔又何尝不懂,他绝对不能倒下。他现在倒下了,女儿怎么办?   胡望看着少年,之前还坐在轮椅上的这个少年,他也一样那么坚强.....   他拍拍少年的背,像对待自己孩子那样,轻声说,“胡叔不会倒下的,莹莹能认识你们几个哥哥姐姐。她很开心。”   病房内余时幼握着胡莹莹的小手。   “莹莹,哥哥姐姐会常来看你的喔,你要乖乖的,大家都知道我们莹莹最勇敢坚强啦。”   莹莹眼角未干的泪水终于又划下来了,声音越发的无力嘶哑,“好..”   每个星期他们都会来医院看小莹莹。治疗了这么一段日子不见有好转,每次见一面都比上一次更不省人事。医生说小莹莹的病发已经严重影响到神经系统的运作了。   全身上下插满的管子,终于使这个小身躯承受不住了。   2014年五月二十四日,胡莹莹在石城人民中心医院过世。年仅6岁。   胡望一夜白头,他蹲坐在角落早已哭成了泪人。   他声音已经嘶哑到无力,一遍一遍的说着,“莹莹走了,她跟我说她想她妈妈。   她还那么小,那么小,她躺在病床上,看了我好久。   她说她会长大,她说要带爸爸去看世界上最美的花田。   她还说,谢谢你做我的爸爸。”   女儿,她还那么小,我真的失去女儿了。”他嘴里不断的喊着女儿的名字,直到晕厥过去。   而身旁的他们,也为之痛心疾首。跟着红了眼。   参加完女儿的葬礼后,胡望就像一个只会时常发呆,憔悴而又孤寂的木偶老人。   头上已经花白了一片。   从那以后,胡望饭馆内的工作也不开张了,也没有再次为赚钱发愁的动力了。整日把自己关在房子里。   余时幼和少年明白,人死不能复生,只求活着的人要好好活着。   胡莹莹在的话也不希望看到自己的爸爸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而他们也不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