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么痛苦的产生死的想法之后,他就一定会去死的。 他也才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 他已经生了很严重的心理疾病了。 他在靠着药物去让自己不那么痛苦的活着。 到最后连药物都吃不起。 你们希望他靠自己一个人能有多大的成就? 他没有后盾,他只有他自己。 他死了。 你们会想起他的一丁点好吗? 外面的人都说他好,活了十几年,你们连字都不带说的。 他倒下去了。 他死了。 余时幼是哭着读完这篇文章的。 人与人的命运就是如此使然。 她所学的这个专业就是心理学,这也更加坚定自己要努力学习的心。 她想到疗养院的那个少年,他没有家人了...... 几年来,在疗养院的每个深夜里,他又是如何度过来的呢? 圣诞节来了,王院长带着一些员工在布置着疗养院,有圣诞节的气氛了,也是在这一天,院里新住进来了一个小女孩。 小女孩是被他爸爸带过来的,是一位单亲父亲。 父亲一脸愁容,脸上有很多被岁月刮沧桑的痕迹。 而小女孩穿着一条公主裙白白净净,手上抱着一个小熊,惹人喜欢。 就是少了些会动的神色。 在王院长的了解下,原来小女孩原先一直是跟着妈妈在国外生活的。 后来小女孩得了很严重的尿毒症。身体每天都要打激素。 小女孩的妈妈在国外后来组建了新家庭,这个女儿到哪都显得格格不入。 这才想到小女孩在国内贫困潦倒的亲生父亲。 就把小女孩丢给了亲生父亲。 而这位父亲刚开始还不知道为什么说把女儿给他就给他了? 直到去了医院才知道女孩的病情。 没办法,他只能把女儿送到疗养院,而他每天要干很重的活。 要给人开大车,送货之间奔波劳累。 他一脸笑容的说要赚钱以后供女儿读书。 明明自己是交钱把女儿送到这里的,他这样憨厚的笑着,显出了求人的感觉。 王院长拒收了他带来的水果,那位父亲连连道谢后才离开。 王院长派了一位阿姨负责照顾那个小女孩,为她整理了房间,带她来厅堂里参加圣诞节的活动,大家一起吃饭。 她跟少年坐了一桌,小女孩不哭也不闹,她才六岁。 很快,可能是因为亲和力的原因,她的目光一直放在余时幼和少年身上。 许是因为大哥哥大姐姐吧。 余时幼冲小女孩微微一笑。 阿姨在给她夹菜。 看能不能让这个孩子放松些警惕。看来也是不怕生人。 小女孩轻轻的走到少年身旁。分享着自己的小熊,那双眼睛无害极了。 余时幼则是侧过头,问:“你叫什么名字呀?真可爱。” “我叫童莹莹。”小女孩乖巧的回答着。 “莹莹啊,你可以叫我时幼姐姐,叫他楠哥哥。”指着少年向小女孩介绍着。 “我能跟哥哥姐姐一起玩吗?我有好多玩具。” “好啊,不过要先乖乖吃完饭哦,你看哥哥也在吃呢。” 少年安静的吃着碗里的饭,在给小女孩做模范。 小女孩听懂了,乖乖走回自己的位置,在阿姨的协助下,把饭菜都吃完了。 才过来跟他们玩。 用饭过后,三人裹着厚厚的衣物就来到室外堆雪人了。 天空没有下很大的雪了,但飘落在地上的雪已经堆成了很厚。 在阿姨的照护下,疗养院的人们都出来愉快的堆着雪人玩着雪,连园丁师傅都加入到了其中。 “温少楠,你接住。”一个小雪球砸到了少年的衣物上。 由于少年还坐着轮椅,只能坐着看他们玩。 而童莹莹也玩得很开心,来到这的第一天就可以完全加入进来。 少年可以够到雪,捡起来揉成一个小球,也向他们两人扔了过去,不过却扔了个空。 这是他住疗养院以来能真正的触摸到雪,他很开心。 身体不便。他只能坐着轮椅在雪地上。 看着玩耍的他们,他好像真正回到了那年有爷爷在的冬天。 他都忽略了这几年的冬天他都是怎么过来的。 痛苦蔓延得太多,哪怕在得到瞬间安然的那一刻后,他都已经描述不了当时的痛苦了。 童莹莹在雪花中走到余时幼的耳边说:“姐姐,我好开心能有人陪我玩。谢谢你。” 是啊,小女孩多年来被妈妈囚禁在身边很难有这样的时刻吧。 “不客气,以后我和哥哥能天天跟你玩。”她摸了摸童莹莹的头,笑着。 童莹莹也跑到在那边坐着的少年身旁:“楠哥哥,你跟姐姐长得真好看。姐姐说我以后都可以跟你们在一起玩了。” 少年错愕,来自小孩子的纯真。 他浅笑:“你长得也好看。” 童莹莹从地上捞起了一手雪,卷成了一朵小花的形状。放在少年的手心上。 “哥哥,这朵花送给你。” “谢谢莹莹。” ....... 一顿玩耍过后,他们已经回到了各自的房间。余时幼今天刚好是周日,晚上就要回学校了。正在宿舍收拾着。 少年整理好衣物,房间已经开了暖气。 杏生阿姨打来了一壶热水,叫他喝着便出去了。 童莹莹就住在少年对面旁的那间房间。 小女孩也已经换上了新暖和的衣服,来到了少年的卧室,小心翼翼的敲敲门。 “进。”少年缓缓说着。 只见她露出了矮矮的头,问他。 “哥哥,我能进来你房间吗?莹莹不喜欢一个人呆着。” “可以。你进来吧。”少年大方的把小女孩叫了进来。 小孩一向都会被新鲜的玩意所吸引,童莹莹也不例外。 她看到了放桌子上的小鱼缸。里面还有被养起来变得有些肥嘟嘟的鱼儿。 她跑过去:“哥哥,这是你养的小鱼儿吗?” “这是时幼姐姐送给我的。” “那也是你养的咯。” 少年浅笑着:“是。”这算是两人的共有物吧。 观赏过鱼缸后,童莹莹变得安静了起来,因为她看见少年在看书,她知道不能打扰哥哥干事情,但她就是不愿意回房间,阿姨来叫她回去,她都不肯。 少年看着变安静的小女孩,想着算了。 童莹莹不想回去也是有原因的,在心理的某个角度来说,这是一种因果反应。 她一下子接收到了美好的环境和人,会变得不舍。 因为她害怕这是一场梦,醒来就不在了。 回到房间她又是孤零零的变回一个人,这跟她以往的成长有关系。所以她害怕自己一个人。在一个空间下。 余时幼来到楼下少年的卧室,看到了负责童莹莹的阿姨一脸无奈。 小孩子确实比较难带一点的。 她问阿姨怎么了。 阿姨说童莹莹怎么也不肯回自己的卧室,非要在少年的病房。 余时幼一下子就懂得了。她跟阿姨说让她来吧。 进到卧室,童莹莹已经安静得在一旁睡着了,根本用不着他们出手。 而少年坐在一旁,看到她来了。 又看了看已经在沙发上睡着的小女孩。 两人相视一笑。 余时幼轻轻的抱起小女孩回了那边的卧室。跟阿姨说等她醒来时,一定要告诉她哥哥一直都在那边,这样,她会开始慢慢接受这是现实的。 阿姨虽不解,但照做。 “怎么样?当哥哥的感觉。”余时幼笑着走进少年的卧室。 “还行。” 还行是什么意思? “我待会就回学校了。”余时幼穿着一身厚重的羽绒服就要收拾书包起身。带着围巾。 “嗯好。”少年抬眸,看向窗外,雪还在一直下。 “圣诞节快乐。呐,给你的。”余时幼转头就从书包里掏出一个装扮精致的小瓶子,里面有苹果还有一个圣诞老人的玩偶。 “本来里面还有糖果的,不过你正在恢复期,不能吃糖果。吃苹果吧。” 少年接过,这是圣诞节礼物? “谢谢。” “我不喜欢你跟我说谢谢。” “说谢谢不是应该的吗?” “反正就是不喜欢。” “好吧。” “那我走啦,下周见。”余时幼还给她比了个打call的姿势。 打.....电话吗? “嗯。”下周见。 嗯。每一周都要见。 雪不大了。 余时幼已经坐在了回学校的公交车上。 还是在老位置上,戴着耳机听着歌。 就好像这是一段妙曼的路程。 仔细想想,这一段路,她走了很多次。 在疗养院与学校的这一段路程。 也是在自己与那个少年之间的路程。 每周见面与隔了一周的过程。 ......... 石希最近也经常早出晚归,不再是那个只会宅屋里的女孩了。 听说是找了个兼职,虽然她不差钱,就是想体验生活。 她说忙起来就感受不到时间流逝的痛苦了。 这是释怀的第一课。 余时幼为她感到开心。 她....真的走出来了吗?在很努力想要往岸上游,不要做溺死在海里的猫。 在宿舍里,石希刚从外边忙完回来。 余时幼突然意识到日历上的日子:“希希,周三是你的生日,那天你也要兼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