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八月的风,这天是阴天,温爷爷的祭日。 自少年进疗养院后的两年,到了温爷爷的祭日,王院长都会去祭拜。 用过早饭。 王院长在这件上是很忌讳在少年面前提起的,因为她怕少年会受刺激。 可是少年又怎么不会去看自己最心爱的爷爷呢。 食堂用餐时,余时幼就瞧见了王院长今天一身的黑服,看起来整个人都抖擞了很多。似乎要去办什么事。余时幼跟王院长打了声招呼。 “院长奶奶,早。” “时幼,早上好。”聊天搭话之际,平常跟在王院长身旁的助手张师傅来到王院长身旁。 “王院长,预定的花已经送来了,车在外面等你。”张师傅是受过专业培训的,讲起话来真是正式的不得了,倒像一个尽责的保镖。 “好的,我稍后过去。”王院长整理着自己的衣襟边说道。张师傅就走到外面去等了。 余时幼很有礼貌的开口:“院长奶奶,您先忙。” “时幼啊,你知道奶奶今天要去哪吗?”王院长把手搭在了她的手上。一副慈祥得模样。余时幼摇摇头。 “今天是温爷爷的祭日。不能让楠楠知道。”向来都怕少年受刺激的王院长对着余时幼浅笑着。 “院长奶奶,过去那么久了,他已经好很多了。”说这话的余时幼是想向院长奶奶说明温爷爷是少年最心爱的人,他又怎么不会去看呢。 “你是说,他在这件事情上不会受刺激了吗,我还是很担心。” 余时幼不敢百分百打包票,虽然她知道少年和爷爷的故事,但少似乎还没有跟她提起过关于爷爷的事情。也不知道少年究竟放没放下。 “放心吧,院长奶奶,他比我们所想的还会勇敢。” 王院长朝她笑着点点头就出去了。 这天的少年没有在树下,也没有在棚院里...... 他坐在出房门后上楼梯间拐角处的阶梯里坐着。 这无形中也变成了少年通常会躲在角落里的一个地方。 手里拿着爷爷跟他之间的日记本...... 少年明显比谁都知道,今天是爷爷的祭日。 找遍了那么多个地方的余时幼,还没找着少年。她不由得一慌。 随即,她终于在少年经常会路过打水的缝隙处,她轻轻的推开那扇铁门,看到了少年蹲坐在阶梯上的身影。她轻轻的走过去,生怕露出一点表情。按照以前的习惯来到他身旁坐下。 少年早就注意到了女孩。 “你自己一个人偷偷躲在这干嘛呢。”余时幼小声的朝他开口。 “坐一下。” “噢,你现在在想着什么呢。” 少年又摸了摸手上那本日记的边角。低着的眸子不知如何回应。 “今天,是我往年失去爷爷的日子。” 少年不再隐瞒着,在他们对方的心里,已经互相成为了对方的好朋友。少年主动跟自己讲爷爷,也证明着她们好像不在普通的朋友了,是真真正正交心的朋友。想到这,余时幼更加坚定了守护着少年。 “爷爷是你很重要很重要的人,对不对。”她低声的开口。 “嗯,很重要。我只有爷爷。”这是少年多年来第一次开口,述说自己的过去。音调间极力掩饰着自己的哽咽。 “那我们一起去看爷爷。好不好。”余时幼是那么乖巧的坐在少年的身旁,她试图轻轻的拍着少年的臂膀,好像,这样可以让少年失去爷爷的悲伤可以缓和些。 “好。”少年终于看向自己身旁同样蹲坐在阶梯听他讲话的女孩子,透过女孩的眼睛,可以看到里面装着一个被悲伤浸满的少年,那就是自己。 那一刻,女孩也曾轻轻的擦拭过自己掉下来的眼泪。 是心疼,还有自己也曾一样感同身受过。 还有自己的奶奶。会表达情绪的她终于也在某一刻彻底拼命掩饰着眼眶里的泪。 她抬头,不让眼泪落下。她也想自己的奶奶了。 两个人都曾一度拥有着相似的爱和亲情,最后再失去。在这一刻完成了闭环。 被爷爷奶奶带大的孩子,这一课,终究是永远也上不了。 墓园内里。少年一身黑衣,手捧着一束已经过了季节的梧桐花。 来到温爷爷的墓前。 王院长没有走,只见她一个人还在墓前。轻轻的擦拭着上面的墓碑。 “世农啊,又一年了,我来看你了。” “楠楠啊,现在在我的疗养院,他一定要好起来。你会保佑着他的。”王院长的碎碎念着,完全没有注意到走近的少年,还有少年身后的余时幼,她和少年是一起过来看爷爷的。余时幼轻轻的碰了碰少年的手臂,示意他继续往前走,没关系的。 听完了全话的少年。走到了墓前。 “院长奶奶。” 王院长此时还是在全神贯注的擦拭着墓碑,听到声音,转头望去,是楠楠。 “楠楠。你....来看爷爷吗?”王院长两眼心切的看着少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相比第一次见,在少年面前提起他爷爷时情绪不受控的样子,再到现在,又长大成了一些,还能完好的来看爷爷。王院长实在是有点喜极而泣了。 “世农啊,你看到了吗,是楠楠,楠楠来看你了。” 其实去年的这个日子,少年有偷偷的来看过爷爷的。只是在他们所有人走后,所有人都不知道少年怎么会不来看那么心爱的爷爷。 爷爷,我又来看你了。他们都以为我会病发,连爷爷都不能看。 其实我每年都自己一个人偷偷来这儿看您。我还要跟您分享我今年遇到的事情呢。今年,似乎有点不一样起来了,我认识了一个女孩,她很好。她说要跟我做朋友。 余时幼走到温爷爷的墓前,把一束花放在了上面。 “爷爷好,我叫余时幼,是您孙子温少楠的好朋友。他有很努力的在变好哦。” 少年看着她。 自己不该放弃生命的对吗...... 王院长同样在旁边,看着这两个孩子,也很是欣慰。 爷爷,明年我们再来看您。 走出墓园门口。 不一会,本就阴色的天空,这时候更是下起了小雨,张师傅从车里拿出了三把黑伞,接他们回到了车内。 “你们两个,跟我这个老婆子去吃饭好不好啊。”院长奶奶朝着车内镜看着后面的他两开了口。余时幼与少年同坐在后座,相互的对视了一眼后,同声的说:“好。” 张师傅直接开车到了一家老式餐馆门前。里面的一位老师傅出来迎接着。看似与院长奶奶是很老友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