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白侦探事务所 · 第三十二章第三件命案

　　二楼总共有十二间房间，谭尘风的房间位于车尚杰与陈聪两人之间，而对面则是一间空房。　　莫白一开始以为这间空房是给这座山庄的主人住的，可仔细想想以主人的身份怎么可能跟他们睡在同一楼层，于是他又猜测是给黑执事住的，但问过才知道，黑执事睡在一楼的一间小客房里，那里靠近正门门口，不管是谁在晚上进出他都能听的见。　　接下里的时间里，莫白跟李星河先后调查了谭尘风、陈聪、金城的房间，依然没有找到可以作为凶器的绳子、安眠药以及密道，而和他们三个人的对话，也没有其他别的线索。　　时间不知不觉来到晚餐时间，所有人依次入席，黑执事将前菜端上桌，当菜品分到车尚杰的时候却见他的位置还是空着的。　　“大概还没睡醒吧，不用管他。”坐在车尚杰旁边的陈聪说道。　　黑执事有点疑惑，但也只能把车尚杰的那份晚餐留着了。　　大概十分钟过后，车尚杰还是没有下来，莫白有些担心，拜托黑执事去楼上房间叫一下，就在这时，车尚杰走进餐厅，衣服上还有被雨水打湿的痕迹。　　所有人都注意到了这一点，李小六开口问道：“你刚刚出去了？” 　　车尚杰似乎心情不错，在属于他的位置上坐下，“房间里太闷了，出去透透气。” 　　陈聪上下打量车尚杰，他的衣服没有湿多少，大部分被雨水打湿的地方都集中在肩膀两侧，应该没在有雨的地方待太久。　　车尚杰转头视线与陈聪对视，刚想说些什么，突然反应过来这里人太多了，于是尴尬地朝餐桌上的众人笑笑便开始用餐。　　“外面下这么大的雨，你还出去透气？”莫白看见车尚杰的小动作，来了兴趣问道。　　“我就坐在门口的遮阳伞那，虽然下雨有点冷，但还是蛮舒服的。”车尚杰一边用餐一边说道，他的嘴角总有一种难以压抑的笑容。　　黑执事从餐车底下拿来一条干净的毛巾交给车尚杰，示意他可以先擦拭被雨水打湿的衣服，对法也不客气，用手拍拍肩膀，让黑执事亲手替他擦拭。　　“他变的有点奇怪。”李星河也看出了不对劲，偷偷跟莫白说道。　　“嗯。” 　　所有人都看出了不对劲，在此之前，车尚杰给众人的印象一直是一个胆小怕事、唯唯诺诺的和事佬形象，可现在对方明显嚣张与不羁了许多。　　他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莫白突然想起下午去车尚杰房间调查时，对方在打开窗户透气时露出的那种奇怪表情，大概就是因为那时候看到什么令他意想不到的东西吧。　　黑执事皱起眉，脸上的表情可怕的吓人，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听话照做。　　“一会没事了来趟我的房间，记得带瓶酒，一定要越贵越好。”车尚杰享受着服务说道。　　黑执事不情愿地点头，手上的青筋暴起。　　“大晚上的一个人回房间一个人喝酒吗？不如在这里大家一起喝吧。”莫白笑着提议，貌似下午的时候黑执事也有点不对劲，急匆匆地赶到二楼，又莫名其妙地走了。　　“这就不用了，我只想自己小酌几杯。”车尚杰婉拒。　　“你就不怕凶手趁你酒醉的时候动手吗？”金城看不得车尚杰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放心吧，我会锁好门窗的。”车尚杰笑着说道，“而且再也不会有什么命案发生了，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就会有轮船到达港口，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回去了。”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一向沉默寡言的吴正飞也按耐不住了，“难道你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所有人都看向车尚杰，投来好奇的目光。　　“这个嘛，我答应过替他保密的，总之，凶手会在我们回到滨海市的时候自首，这一点大家大可放心。”车尚杰的晚餐没吃多少就不吃了，他用纸巾擦拭嘴唇，笑意更甚了。　　“故弄玄虚。”谭尘风鄙夷，第一个离席。　　“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那就再好不过了。”丁以山说着，同时偷偷看向李小六。　　“但愿都是真的吧。”陈聪用完晚餐，刚想推着丁以山的轮椅回房间，却被车尚杰拦住。　　“我有些事情想和你商量，一会有空吗？” 　　陈聪想了想点头，然后拜托金城推丁以山回房间，自己则跟着车尚杰来到他的房间。　　其余的人也相继离席，黑执事点燃香烟，走到莫白的身边。　　“……”莫白眼睁睁地看着他把烟灰弹在自己的餐盘上，无可奈何地问道，“你有何指教？” 　　黑执事先是指了指车尚杰的位置，然后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你打算让我去杀他？”莫白惊慌道，“这恐怕不太好吧？” 　　黑执事翻了个白眼，又指了指莫白和李星河两人，然后两根手指从自己的眼睛处一直比划到车尚杰的位置。　　“你是说要我们戳瞎他的眼睛？”莫白连忙摆手，“不行不行，这也太残忍了。” 　　黑执事彻底无语了，把香烟拧灭在他的餐盘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他有病吧！”莫白抱怨道。　　“我觉得他的意思应该是，车尚杰可能有危险，让我们两个多盯着点。”李星河说道。　　“哦……”莫白恍然大悟，“早说啊，亏我猜来猜去的。” 　　李星河也无语了，他觉得黑执事比划的已经够形象的了，总不至于真让一个哑巴开口说话吧。　　“行了，我们也赶紧回房间休息吧，好好睡一觉，睡醒了明天就能回去了。”莫白伸了个懒腰，舒展舒展自己的筋骨。　　“你真相信他说的啊？”李星河起身问道　　“很明显，他刚刚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根本没有一个人相信，包括我。”莫白坦白。　　“那你为什么还这么说？”李星河困惑道。　　“唉，没办法啊。”莫白叹气，“虽然我们都不相信，并且黑执事还拜托我们盯着他，可问题是，他若是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我们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当然是像下午一样敲门进去啊。”李星河说的简单。　　“刚刚他也婉拒过了，打算自己一个人小酌一杯，所以不管我们怎么敲门都是没用的。”莫白无奈地说道。　　“我就纳闷了，为什么他的态度转变的这么快，明明下午的时候还害怕的连房间窗户都不敢打开，却敢在吃晚餐前一个人跑到山庄外面。”李星河嘀咕道。　　“是啊，不过从他刚刚说话的语气和模样来看，应该不像是在说谎。”莫白想了想说道，“也许他说的确实是真的。” 　　李星河还是不肯相信，提出自己的疑惑，“既然他说的都是真的，为什么不肯说出凶手的名字，而是要等凶手自首？” 　　“这点只有他本人知道了，不过唯一能肯定的是，他跑到山庄外就是去和凶手碰面的，并且还达成了某种协议。”莫白说道。　　“那他又是怎么知道凶手是谁的呢？”李星河继续问道。　　莫白闭上眼，幻想时间回到下午，自己站在车尚杰的位置透过窗户往外看去…… 　　窗外雨水哗哗，正面外，一个没人收拾的烧烤架、一顶巨大的遮阳伞、一座圆形的喷水池、以及一辆黑色的迈巴赫。　　那道风景没有什么特别的，也没有任何奇怪的人影，但为什么车尚杰就是发现不对了呢？　　莫白睁开眼，带着李星河跑到山庄的正门外，雨已经停了，但门口的玄关处还留有一条泥泞的湿脚印，不出意外的话这就是车尚杰留下的。　　夜幕之中，所有的事物都被漆黑色包裹，唯有靠着几个从二楼房间窗户透出来的长方形灯光才能勉强看清正门外的景象。　　“你发现什么了吗？”李星河站在身后问道。　　“那辆车里好像有人。”莫白看着迈巴赫说道。　　黑色的迈巴赫停靠在阴暗处，它的四个车窗貌似被贴上挡光膜，从这里看过去根本看不清车内的状况，而车尚杰的房间在正上方，从那里能够看到迈巴赫的前挡风玻璃，完全有可能看清车内的前半部分。　　李星河半信半疑，刚打算靠近迈巴赫看个明白，却被突然出现在身后的黑执事拉住。　　“你怎么在这？”两人都被吓了一跳，不知道是不是专注于想要看清车内的情况，他们连一点脚步声都没听到。　　黑执事晃了晃手里的红酒，然后指着上方车尚杰的房间摇头。　　“你是想说车尚杰的房间里没人？”莫白猜测道。　　黑执事摇头，握住门把手旋转了几下。　　“他是想说车尚杰的房间锁住了，没有人开门。”李星河明白了，话音刚落，两人又同时不安起来。　　“糟了！该不会……”两人一起朝二楼跑去，房门紧锁，任凭他们如何敲门，却始终不见车尚杰出来开门。　　“出事了！”两人互相对视，彼此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自己的想法。　　“到底怎么了？吵吵闹闹的。” 　　所有人都被巨大的敲门声吵到，纷纷走出房间聚集到莫白和李星河的身后。　　“别问这么多了，大家先一起把门撞开。”莫白说道。　　“这是为什么啊？直接喊车尚杰出来开门不就好了。”金城说道，其他人也跟着附和。　　“你们这么多人都听到了我们的敲门声，难道他在房间里会听不到吗？”莫白气急败坏，他现在只想尽快撞开房门，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其他人还在你看我我看你，但看莫白的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并且车尚杰迟迟没有出来开门，于是才决定合力帮他撞开房门。　　“1！2！3！” 　　房门被撞开，意料之中的，一具尸体跪倒在浴缸旁，是车尚杰的尸体，他全身赤裸，脑袋浸泡在装满水的浴缸里，后脑勺处还留有一滩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