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修炼,底层流民也不放弃

第38章 三名炼血境鼠人的围攻

  夏羽背靠着控制台边缘,剧烈地喘息着。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口火辣辣的痛。   他身上那件从哨所带出来的旧衣早已破烂不堪,被利爪撕开的口子下,是数道皮肉翻卷的伤口,正缓缓渗出鲜血。   在他面前,三道高大的黑影呈半圆形围拢过来。   它们已经完全褪去了人类的伪装,呈现出鼠人最原始的形态。   覆盖着灰色硬毛的躯体佝偻而精悍,肌肉虬结,突出的嘴部露出黄色门齿。   那双小而圆的眼睛里,闪烁着残忍与贪婪的猩红光芒。   三个炼血境,而且境界不低。   仅仅是它们身上散发出的的血气威压,就几乎让夏羽喘不过气。   刚刚突破至炼血境带来的力量感,在这三股交织的凶戾气息面前,显得有些单薄。   “人类小子,刚突破就敢来送死?”为首的鼠人执事,声音嘶哑难听。   “捏碎他,把信号塔重新启动。”没有多余废话,左右两只鼠人同时动了。   它们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拉出两道灰影,速度快得惊人。   一只利爪直掏夏羽心窝,另一只则横扫向他脖颈,配合默契,封死了他主要的闪避空间。   生死一线间,夏羽体内的血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他没有硬接,而是将刚刚领悟不久的风之本源催动到极致。   “嗖。”   他的身体仿佛失去了重量,如同被一股无形的气流推动,向后仰倒。   同时双脚猛地蹬地,整个人贴着冰冷的地面向后滑出数米。   “嗤啦。”利爪擦着他的面门和前胸掠过,将本就破烂的衣服再次撕开,留下几道浅浅的血痕,火辣辣的疼。   好险。   夏羽心头凛然。   若非刚刚突破,身体反应和速度大增,再加上风之本源对移动的加成,刚才那一击他就已经毙命。   “咦?身法有点古怪。”攻击落空的鼠人略显惊讶,但攻势更疾。   另一只鼠人则张开大嘴,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音波。   那音波并非普通声音,而是蕴含着精神冲击,直贯夏羽脑海,让他瞬间头晕目眩,动作不由得一滞。   “糟了。”   就在这瞬间的停滞,第三只鼠人,那个为首的执事,动了。   它没有靠近,而是遥遥一拳轰出。   一道凝练的、暗红色的血气能量如同出膛的炮弹,带着毁灭的气息,瞬间跨越两人之间的距离,轰向夏羽的胸膛。   避无可避。   夏羽瞳孔骤缩,强烈的死亡预感笼罩全身。   他狂吼一声,将全身血气毫无保留地灌注于双臂,交叉护在胸前,同时竭力扭转身躯,试图卸力。   “轰。”   暗红能量结结实实地撞在他的双臂上,手臂仿佛下一刻就要断裂。   一股无法抵御的巨力传来,夏羽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后方的金属箱上。   “哐当——哗啦。”   金属箱被砸得凹陷下去,里面的零件散落一地。   夏羽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再也忍不住,“噗”地喷了出来,染红了身前的地面。   双臂软软垂下,暂时失去了知觉。   “结束了。”鼠人执事缓步上前,看着瘫倒在废墟中挣扎想要爬起的夏羽,眼中满是戏谑和残忍。   “扒开他的脑子,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同伙。”   另外两只鼠人狞笑着逼近,锋利的爪子在红光下闪着寒光。   要死在这里了吗?   不甘心,好不容易才走到这里,好不容易才看到一丝改变命运的曙光。   聚集地伙伴们期盼的眼神,周老师谆谆的教诲,苏梦影带着傲娇的承诺,赵力辉殷切的期望。   还有那从未见过的、城市里的繁华与安宁。   一幅幅画面在脑中飞速闪过。   不,绝不能死。   一股前所未有的求生欲望,混合着愤怒与不屈,如同火山般在他心底爆发。   那沉寂在血脉深处的本源力量,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意志,开始以前所未有的方式躁动起来。   风。   不仅仅是加速,不仅仅是感知。   他感觉到周围空气的流动,感觉到那三只鼠人移动时带起的气流变化,甚至能感觉到它们体内血气运行时产生的微弱能量扰动。   “左边,右三步,俯身。”   一个念头如同电光石火般在脑中闪过。   几乎是一种本能,夏羽用还能动弹的腰腹力量猛地一扭,身体如同游鱼般向左侧滑出,同时低头俯身。   “唰,唰。”   两只鼠人的利爪几乎是贴着他的头皮和后背掠过,将他身后那个凹陷的金属箱抓出几道深深的沟壑。   “嗯?还能动?”鼠人执事眉头一皱,似乎有些意外。   夏羽趁此机会,一个翻滚拉开些许距离,背靠着冰冷的墙壁,艰难地站直了身体。   他抹去嘴角的血沫,那双因为剧痛和失血而有些模糊的眼睛,此刻却亮得惊人,死死锁定着前方的三个敌人。   他的气息依旧紊乱,伤势依旧沉重,但一种截然不同的气势,却开始从他身上升腾而起。   那是一种属于猎手的气息,冷静而危险。   他不再试图硬拼,而是将所剩不多的血气和全部的精神,都集中在了对风的感知上。   他像一片羽毛,在三人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中飘荡。   利爪带起的腥风,能量冲击引发的震荡,都成了他判断和闪避的依据。   他时而如柳絮般贴地滑行,避开横扫的下盘攻击。   时而如猿猴般敏捷地攀上倾倒的货架,让从上而下的扑击落空。   时而在间不容发之际侧身,让致命的能量球擦着耳畔飞过,在身后的墙壁上炸开一个焦黑的坑洞。   每一次闪避都惊险万分,每一次移动都牵动着全身的伤口,带来钻心的疼痛。   但他硬是凭借着这种玄而又玄的“听风”状态,在三名炼血境鼠人的围攻下,苦苦支撑了下来。   控制室内,只见一道浑身浴血的身影,在三道灰影的追逐下,以一种近乎诡异的姿态辗转腾挪,险象环生,却总能在最后关头化险为夷。   “妈的,这小子属泥鳅的吗?”   一只鼠人久攻不下,暴躁地怒吼,攻击越发狂猛,却也因此露出了更大的破绽。   就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