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聊斋开始做山神

第四十五章：损有余补不足

　　“施主贵姓？” 　　一边走着，慧空和尚一边问道。 　　公孙良道：“在下复姓公良，单名一个夏字。” 　　“公良夏施主。”慧空和尚道，“我看公良施主面生，应该是第一次来吧？” 　　公孙良点点头，道：“在下初次来到东山县，路过宝寺。因为家母信佛，所以进来上一炷香。” 　　“原来如此。”慧空赞叹道，“施主真是孝顺之人。” 　　公孙良摇摇头，叹口气，露出悲伤的表情，道：“家母年迈，时日无多，在下只是尽一份心意。” 　　“令堂时日无多？”慧空感慨道，“莫不是我佛怜悯诚心之人，天意如此，教你来到这里。” 　　公孙良面上一愣，问道：“大师此言是什么意思？” 　　慧空微微一笑，道：“施主算是找对地方了，蔽寺正好有延年益寿之法子……” 　　公孙良闻言，顿时露出惊喜的表情，连忙问道：“大师此言当真！” 　　“出家人不打诳语。”慧空双手合十，面上含笑道，“蔽寺乃弥勒佛祖的传承，寺中有大德高僧，能治病疗伤、增加寿数。” 　　公孙良忙恳求道：“还请大师怜悯家母，赐下延年益寿的法子！” 　　慧空轻轻摇头，道：“法子不可轻传，施主如有意，可以把令堂请来寺中居住，蔽寺自有大德高僧出手救助。” 　　“这，这……”公孙良激动的在原地团团转了一圈，道，“我家据此有千里之远，家母年迈体柔，如何能来到这里？” 　　“大师，大师！”公孙良上前攥住慧空的手，恳求道，“求大师想想办法，救救家母。” 　　“这……”慧空面上有些迟疑。 　　公孙良忙从怀中取出一锭金子，想了想，又掏出几块碎银，道， 　　“在下出来得久，只剩下这些银两，大师如果能救下家母，在下愿意捐出千金为佛祖修缮金身！” 　　慧空被金锭折射的光芒刺得眯了眯眼睛，他眼神避开金锭，低头略想了想，道：“施主孝心令人感动，但贫僧只是寺中知客僧，做不了，还需寺内监院广深师叔同意才行。” 　　公孙良面上顿时露出喜色，忙道：“请大师帮忙，让我见见贵寺广深大师。” 　　“好吧。”慧空点点头，道，“请施主跟我来。” 　　慧空走在前面，公孙良跟着，过了大殿，来到寺院深处，这里是寺院僧人日常修行的地方，很少有香客到此。 　　慧空引着公孙良来到一座小院前，道：“施主暂且在里稍候，贫僧先去问问广深师叔。” 　　“劳烦大师。”公孙良躬身行礼。 　　慧空进入小院，公孙良站在院外，打量着周围的布置。 　　自从进入云山寺来，他就一直感觉到沉沉的压抑感，云山寺香火旺盛，在他眼中，犹如烈火烹油，总给他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云山寺显然不是普通寺院，里面修行者众多，而且有不在少数的高手，修行并不在他之下。 　　想要堂然皇之在寺中探查肯定是不行的，公孙良决定先伪装身份，趁机窥探一番，待查明事情原委再想办法。 　　略等了等，慧空从小院中出来，道：“广深师叔同意见了你。施主，跟我来吧。” 　　“多谢大师。”公孙良面露惊喜，随着慧空进入小院。 　　小院很俭朴，左右都是菜园，种着常见的蔬果，中间一条小路直通院内房间。 　　进入房中，屋内光线一暗，公孙良眯了眯眼，看清正厅中央供奉着一尊小弥勒佛，佛堂前一位老僧冥神闭目，盘膝而坐。 　　慧空走到老僧面前，俯身低声道：“师叔，公良真施主来了。” 　　公孙良忙上前合十道：“见过广深大师。” 　　老僧睁开眼睛，看向公孙良。 　　公孙良只觉身体一寒，一缕强横的神念周身掠过，窥伺他体内的情况。 　　不过，公孙强在来之前，早就运用操蛇之神的权柄遮掩住体内法力波动，统御灵气权柄能招来天地灵气，自然也能隐秘自身气息。 　　莫说是眼前这老僧，便是胡城隍这种度过三魂七魄的阴神，如果不出手试探，能难得知他的情况。 　　这老僧的神识在公孙良体内走了一圈，但什么也没有看出来。 　　公孙良表现得如同普通士子，身体适时的一颤，惊异的道：“大师？” 　　“贫僧在看施主的寿数。”老僧解释道：“施主神完气足，可无灾无难活到百岁。” 　　“原来如此。”公孙良恍然，连忙合礼谢过，道，“大师，家母的情况……” 　　“慧空已经给我说过了。”老僧说道，“施主，延寿之法贫僧确实会，但有道是天命有数，不可擅改。” 　　“慧空让你将令堂带到此地，乃是因为寺内香火旺盛，又有僧众日夜吟诵经文，令堂只消在此地居住些时日，听贫道颂念经文，寿数便可自然延长，这是稳重之法。” 　　“但既然令堂不能来此，想要延长寿数，这便难了。”老僧摇着头道。 　　公孙良连忙拱手，说道：“家母常年在家吃斋念佛，虔信佛祖，求大师想想方法，无论什么条件，在下都愿意应下。” 　　“施主的孝心贫道看在眼里，对我佛的虔诚贫道也知道。”老僧沉吟片刻，道，“延寿之法，贫道想到两种，就看施主选择哪一种了。” 　　“大师请讲。”公孙良忙道。 　　“人身寿数乃是天定，但非定数，此人在世间的种种作为都会影响到寿数。行善可积攒阴德，增加寿数，作恶会毁去阴德，减去寿数。” 　　老僧缓缓道， 　　“施主如果能做一件大善事，积攒足够的阴德，或许能蒙荫令堂，延长寿数。此乃积德行善之法。” 　　公孙良一听傻了眼，道：“大师，家母生死就在眼前，小子哪里来得及积攒阴德，而且到底行多少善事才能蒙荫到家母？这法太缓，还请换一个。” 　　“既然积德行善之法不行。”老僧摇摇头，道，“那只好行损有余补不足之法了。” 　　“什么是损有余补不足？” 　　“有余，施主寿数有余；不足，令堂寿数不足。”老僧注视着公孙良，缓缓道， 　　“贫僧有一法子，可截取施主寿数，瞒天过海，落在令堂身上。就要看施主愿不愿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