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聊斋开始做山神 · 第一十八章：境界提升

　　待夜色转浓，日落沦阴之气消散。　　公孙良距离突破还差最后一点功夫，于是他又化出狐狸真身，卧在院内莎草中，内丹一吐，直入中天之月，转而拜月修行。　　月升月落。　　待到次日早晨，闭目冥坐的公孙良忽然身体一震。　　一声有如竹子拔节的脆鸣声，从神魂深处传出，公孙良感觉周身一轻，有豁然开朗之感。　　第二魄尸狗，完全炼化！　　尸狗一魄，主警觉。炼化之后，能够感知到危险，即使睡觉之中，也能意识到危机的到来。　　非但如此，公孙良还明显感觉到，随着尸狗一魄炼化，自己的神识忽有明显增长，连带着操蛇之神的权柄也有所突破…… 　　公孙良睁开眼睛。　　七月已过，天气渐渐转凉，昨夜山里起雾，现在醒来，他的长袍上已经沾满了露珠。　　胡愚昨晚只坚持了一会儿，就晕晕乎乎的，自回房中睡下。小青雀坚持更久一些，但现在也趴在公孙良怀中，睡得正酣。　　太阳刚刚升起，阳光普照山岗，透过林间晨露，折射出繁艳的七彩光芒。一只只鸟雀叽叽喳喳的，便在这光芒中跳来跳去。　　公孙良眯眼看了会。　　他心神一动，一只停在院外不远处的山雀叫声戛然而止，忽然僵在枝头。　　随着公孙良信手一招，这山雀便直直飞进小院，落在他的掌心。　　蹦跳，鸣叫，扇翅，左右横飞……在公孙良的操纵下，这山雀就如牵线木偶般，任凭指使。　　逗玩了会，公孙良忽而有了新的感悟。　　一缕灵气在他指尖缠绕，公孙良伸指点在山雀额头，缓缓把灵气灌注入体。　　只见山雀登时如吹气般开始膨胀，体型大了一圈，原本微弱的气息也随之节节攀升…… 　　不过，山雀膨胀的体型仅维持几息的时间。　　公孙良通过意念勾连，发现山雀体内强行灌注的灵气逐渐溃散，连带着它的魂魄都出现明显的波动。　　显然，这样强行灵气灌体并不可行。　　公孙良摇摇头，撤出山雀体内的灵气，帮它恢复身上的伤势，然后放开心神控制。　　“喳！” 　　这时，山雀终于如梦初醒，它左右看看这陌生的环境，忽然惊叫两声，扑扇着翅膀逃离小院。　　公孙良若有所思。　　这是他刚刚掌握的手段。　　炼化尸狗后，感知能力大幅度增强，连带着法力也有所增涨，这本是应有之意。　　但令他意外的是，随着他神识增强，自己掌握的操蛇之神的权柄也出现了变化。　　之前，他获得统御灵气的能力，而这次突破，他似乎又隐隐接触到了统御生灵的权柄…… 　　刚才如傀儡一般操纵山雀，使用的就是这一能力。　　不过，　　他现在掌握的这项权柄还很微弱。　　不仅限制极大，仅能对小寒山境内的土生土长的生灵有效，而且效果很差，最多只能控制山雀这样的小型鸟兽。　　能发挥的作用实在有限。　　刚才，他尝试着结合统御灵气和统御生灵，这两道操蛇之神的权柄，为山雀灵气灌体，强行拔升山雀的实力。　　就像之前关圣帝君为他风雷涤体那样。　　但失败了。　　不过，也没有完全失败。　　具体来讲，把灵气简单粗暴的灌注到山雀体内，即使不运用操蛇之神的权柄，也能做到。　　但那样做，山雀体内的经脉会被灵气直接压爆，更不会出现气息增强的现象。　　从这一方面来看，他的想法也许是可行的，但目前权柄太弱，无法突破限制。关圣帝君的手段应该属于更高的层次。　　等日后境界提升，操蛇之神的权柄进一步增强，他或许真有一日，总能掌握灵气灌体的能力。　　想到这里，　　公孙良心头一动，低头看看怀中的小青雀。　　点化精怪，然后灵气灌顶……难道这就是操蛇之神统御万灵的打开方式？　　“大人……” 　　这个时候，怀中沉睡的小青雀睁开眼睛，醒了过来。　　她从怀内飞出，落在地上，变成青衣女童。小姑娘揉了揉眼睛，气呼呼的道：　　“刚才我听到耳边有一只小鸟在骂人！骂得可难听了！” 　　“……” 　　公孙良愣了下，反应过来她说得是那只山雀，不由哑然一笑。　　他捏了捏小姑娘气鼓鼓的脸颊，　　“那你可不要学它。” 　　“那当然，小青可乖了！” 　　…… 　　太阳跳出林梢的时候，小院中升起一缕炊烟。　　此时胡愚也起床了，先向公孙良和小姑娘问好，然后他又帮着公孙良在院中摆开矮桌，摆上碗筷。　　早餐是简单的米粥和咸菜。　　之前胡愚请求随公孙良修行时，公孙良谈到山里清苦，这并非是借口。　　修行修行，本就是去芜存菁的过程，无论五谷杂粮，还是山珍海味，都是后天之物，内含杂质，于修行不利。　　尤其是初入修行之人，更须忌口腹之欲。　　公孙良虽是随性之人，不太严苛遵守这些戒律，但也会把握其间的度。　　昨天已经顺着公孙青的性子放纵一番，之后数日，都要粗茶淡饭度日了。　　就连公孙青也老老实实，没有叫苦。　　公孙青跟着公孙良已有一段时间，差不多摸清他的脾气。　　模棱两可的事情，说说好话，也能含糊过去。　　但公孙良一旦打定主意，那再怎么讨饶也没用，说多了，反而还要挨顿打。　　吃完饭，收拾完碗筷。　　公孙良一溜跑出小院，去找把她吵醒的鸟雀报仇。　　胡愚想要把矮桌搬回房内，却被公孙良制止了，公孙良道：“去取三个蒲团来。” 　　胡愚一听这话，就反应过来，语气有些兴奋：“老师，您是准备教我们修行之法吗？” 　　公孙良难得看到胡愚表现出兴奋的表情，拍拍胡愚的脑袋，道：“不错，今天先开个头。” 　　“什么？修行！” 　　刚跑出去的公孙青闻言，立即兴奋起来，举着手一边往回跑，一边嚷嚷，　　“大人！大人！我要学……我要学……” 　　学什么来着？　　公孙青皱皱眉头，想起昨天回来前在街上看到的表演。　　“狐兵法！” 　　她想了起来，回去的时候大人跟她解释过！　　“大人，我要学狐兵法！我也要变出一大堆小人！” 　　公孙青气都没喘匀，就跑到公孙良跟前。　　咦？　　她心里有些奇怪。　　自己吵吵闹闹的，大人竟然没有吵她！　　公孙青仰头看去，　　却发现公孙良愣在原地，一幅若有所思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