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是冬日里难得的暖阳。
赵雅拉开了床边的窗帘，暖暖的阳光，透过窗子，洒在拥抱在一起的男人和女人身上。
暖暖的。
只是拥抱着的男人和女人，似乎都忘了他们只是炮友的关系。
他们在难得晴朗的冬日暖阳里，相依相偎，贪恋着彼此的温暖。
“哥，你送了我什么礼物啊？”
女人搂着他的脖子，微微有些期待。
张平安抿了下嘴。
感情，他并没有怎么玩过。恋爱的时候死心塌地，结婚后脚踏实地。其实是不怎么会哄女人的。
“额，很俗气的。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只要是你送的，我肯定会喜欢！哥，我拆开看看？”
“拆呗，本就是送你的。”
女人娇笑着起身，跑过去拿那个绑着蝴蝶结的蓝丝绒盒子，顺带打开了卫生间的门。
“死丫头，出来吧。你姐夫不想教坏小孩子。别当老娘不知道，你这个小屁妮儿，肯定想偷听！”
活泼可爱的赵雯哼哼着，转着大大的眼睛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
“雅儿姐，我这便宜姐夫，是不是不太行啊？我给你说，男人太帅，没几个会是好东西的。他肯定不止你这一个女人，你要当心啊。”
“滚！蛋！你当老娘不想做？你当你姐夫不疼我？还不是你这死丫头碍事！”
赵雅似乎是能对张平安冠上‘堂妹姐夫’的这个称谓很喜欢，说的越发顺口。张平安听着，只好摇头苦笑。
“啊啊啊，雅儿姐你又打我！我回家给我妈说！让你婶子骂你！”
“呵呵呵呵，赶紧的！看谁怕！”赵雅掐着腰，满脸鄙夷。
堂姐妹俩打闹一阵，赵雅把小丫头赶到沙发上看电视，喜滋滋的拿着张平安送她的礼物，走到他身边。
看着女人象是在发着光的眼睛，张平安略微有些尴尬。
赵雅眯着眼睛看了看他，笑着将绑在礼物盒子上的蝴蝶结打开。
看到放在盒子里的那条简单而又素雅的项链，赵雅的眼神飘了一飘。
“哥…你不用这样的。”
张平安摸着自己的腿，有些忐忑的笑。
“喜欢吗？”
“嗯。很喜欢。哥，你帮我带上吧。”
女人声音很平静。她的手低垂在腿间，他看不到她是怎样用力的，用指甲掐着她自己的手指，然后……故作从容。
张平安点了点头。
赵雅走过来，坐在地上，靠着他的腿。
张平安打开项链的卡扣，将那条造型很简单也很素雅的项链，带在了她白皙的脖颈上。
卡扣扣上，并没有什么声音。却不知谁的心，动了一动。
赵雅回过头，笑颜如花。
“好看嘛？”
张平安点头。
她看着他，沉默片刻，闭了闭眼，低下头。
“哥，你…你不要这样对我。咱们，咱们说过的……”赵雅眼圈微微红着，嗫嚅着。
是的，他不能喜欢上她，他们是说过的。
张平安攥了攥手，气氛在这儿，他总不能说这是嫖资。
一旁的赵雯伸过头，看着赵雅脖子里的项链，哼哼着说道：“雅儿姐，你可别瞎感动，这男人说不准就是网上几十块钱买的样子货，哄你呢。”
张平安伸手摸了摸赵雅的脸颊，笑道：“不是网上买的，是地摊上买的。十块一条，买一送一。”
赵雅也笑了起来。
他看了眼时间，快五点了。
赵雅看着他，然后蹦蹦跳跳的拿来了蛋糕，天还未黑。
她在关了灯也只是昏暗的房间里，吹了蜡烛。
小小的房间里，蜡烛的光并不明亮，却很温馨。
二十五岁，生日快乐。
他陪她吃了蛋糕。
赵雅又跑去煮了长寿面，他也吃了。
然后，男人就要走了。
站在门前，赵雅拉住张平安的手，眼神迷离，更多的是藏不住的不舍。
“哥，过年的时候，我带着赵雯去找你。”
“嗯？”男人眉头微皱。
“我们去吃年夜饭啊！我又不会包饺子，这死丫头更不用指望。那个，我不去闹你。真的。我就想，就想看看你。”
张平安笑了笑。
“喜欢吃什么馅儿的？”
“什么都好了！”
张平安下楼，站在车门前，对着赵雅挥了挥手，然后开车离去。
站在窗边的赵雅看着他离去，伸出手来，轻轻摸着脖子上他送她的项链。
在他用微微颤抖着的手指，将项链带在她的脖子上，把卡扣扣上的那一刻。她心动的几乎无法克制。
如果张平安那时说，让她做他一个人的情人。她都会毫不犹豫的点头，甚至会喜极而泣。
她根本不在乎他有老婆孩子。
可他终究什么也没说。
他们终究只是炮友……
可如今的他们，好像都有些过界了。
赵雅是风月老手，以前虽未走过心，但她如今全幅心神都在张平安身上，自然能察觉得到男人越来越微妙的变化。
但她心里也不知是欣喜更多，还是难过更多。
赵雯蹑手蹑脚的走到她的身边，笑着搂住了她的腰肢。
“雅儿姐，人早没影了，看鬼呢？”
赵雅将小丫头的手打下去，笑着摇了摇头，并不想解释什么。
“姐，你很喜欢这个男人？”
“嗯。”赵雅不想否认，这是事实。
赵雅其实与她这堂妹关系极好，她大赵雯七八岁，两家是叔伯堂亲，两家关系就好，住的也近，赵雅小时候没少欺负她这个小堂妹，也算看着她长大，亲姐姐一般。
若不是这样，赵雅这样一个生性薄凉的小姐，又怎会管她死活。所以姐妹说话间也并没有什么戒心。
“他有老婆吧？”
“有啊，还有两个小闺女，可爱死了。”
赵雯歪了歪头，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
“姐，不是我说你……”
“打住！你个小屁妞知道个屁！”
赵雯撇了撇嘴。
“他是很好看了。要是再年轻几岁……哎哎。姐，你又打我！”
“他是我男人！”
“哼哼，知道知道，我对老男人也没兴趣。可雅儿姐，他就你一个女人吗？”
“他哪里老了？你个小丫头片子懂个屁！刚说了，他有老婆的。”
“我知道啊，我是说除了他老婆。”
赵雅点了点头。
“嗯。不算他老婆，那就我一个。”这一点儿她能确认，这么说着，她心里居然有些暖。
“这样啊，那也不是很过分。他要是有钱，给这样的男人做小三儿，也没什么了。姐，他有钱吗？”
“嗯…不算很有钱吧？”赵雅摇了摇头，张平安那个小院的生意不错，但规模在那放着，也就是够生活，就算有富余，也不会太多。
“那你图什么？”
“图他好看啊，你个小丫头不也说他很帅嘛。”
“哼哼哼，好看又不能当钱花。不过姐，说实话他看起来真的很帅哎！”
“嗯？你个小丫头，你想干嘛？我警告你……”
“我夸你男人哎！又不是真要跟你抢男人，你紧张个屁！”
“你刚才就夸过了！不许乱想！”赵雅没好气的踢了她一下，捧着脸，歪着脑袋，想着张平安英俊好看的颜。嘴角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姐，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看起来很花痴。受不了！”
“关你屁事！”
“哼哼，你真这么喜欢他，我看他对你也很好，你就没想着让他和他老婆离婚？”
赵雅想到他妻子那并不美丽，却十分低眉顺目的模样，摇了摇头。
“他老婆对他更好。”
“啊啊！姐，你这样是不行的！当小三也要有骨气啊！不想着上位当正妻的小三，都不是好小三！”
赵雅笑着敲了下小丫头光洁的额头。眼神微微有些黯淡。这些，她想都不敢想……她怎么配？
“姐，你笨死了，我给你说啊，你要是真喜欢他，再跟他做就别避孕，怀上他的孩子，到他家里跟他老婆闹。一哭二闹三上吊，男人没有不怕的！”
赵雅笑出声来，伸出手一下一下的敲着赵雯的小脑袋。
“你个死丫头，难怪婶子要揍你，你都在哪儿看来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啊啊啊！姐你又打我！打傻了你赔我啊！”赵雯张牙舞爪，小猫一般。
赵雅笑着，微微低下了头，在赵雯光洁的额头上轻轻的亲了一下。
小丫头愣了愣，身子猛地后撤。
“雅儿姐！我是直女，我喜欢帅哥！喜欢像你男人那样的大帅哥！我不会跟你抢了，他太老了！可你，你不能对我这样！咱们是堂姐妹！这，这可是乱伦啊！”
赵雅白了炸了毛一样的赵雯一眼。
“怕了？怕了赶紧回家。”
赵雯嘻嘻笑着，凑过来挽住赵雅的手臂。
“雅儿姐，除夕，咱们真要去他家啊？”
“你都听到了？”
“嗯！”少女用力点头，装模作样的挽起袖子，然后很豪迈的拍了拍小胸脯：“雅儿姐你别怕，到时候我帮你！咱们姐妹同心，会会他家那黄脸婆！”
赵雅没好气的又打了她一下。
“我只是带你去他家吃年夜饭，你不许找事。他家做菜的师傅，手艺很不错的。”
“哎？那个，雅儿姐，他家开饭馆还是酒店？”
“都不是了。不过也差不多。”
“噢。难怪要赶着回去。嗯，姐，你跟他好多久了？”
“……不到半年。”
从她遇到他到如今，确实不到半年。而且，他还躲了她三个月。
“啊？这么短？”
赵雅笑着摇了摇头，给自己点了支烟：
“又不是上班熬时间，哪有什么长短。”
赵雯看着赵雅脸上略显寂寞的表情，眨了眨眼。
“哎哎？姐，你是认真的？”
赵雅抬起头，黑暗的夜色里，看不清楚她脸上的表情。
女人抬着头看着漆黑的夜空，无风无月，甚至连星星也没有。
她轻叹口气，然后，有些无奈，有些无力的，轻轻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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