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季悠然睡的特别死,凌晨也没有醒来,而是一觉到了中午十一点。 “周南煦……” “在呢。” 每天早上睡醒,她都要叫一声他,觉得他在身边心里很踏实。 周南煦凑过来,很轻的揉了揉她太阳穴。 刚才她做了个梦,梦醒了,就突然,很想亲他,因为在梦里被占了便宜,现实中想占回来。 她在他怀里调整姿势,周南煦早就醒了,他生物钟早。 季悠然把他胳膊从自己身上推下去,撑着身子看他。 看了没一会儿,她俯下身子亲了他额头,因为她发现他总喜欢亲自己额头,但她不会这样亲他。 “你大清早就亲我啊。” “我刚才做梦被你占了便宜。” 周南煦抬起胳膊,搂着她脖子把她重新圈到怀里,在她耳边说:“我占你便宜多了,你要怎么都占回去。” 温热的鼻息被打在她脖子上,他又开始了,有事没事的就亲她脖子。 “为什么总亲我脖子。” “好亲。”很直白的原因,也确实是周南煦能给出来的答案。 他似乎是觉得这么侧着亲不舒服,于是把她放平,欺在她身上亲,那只手十分有十二分的不老实。 这样被亲很痒,不太舒服,感觉怪怪的,可他就偏要这样,说不让他也不理,在床上的时候,周南煦对于她的要求,都是听一半扔一半。 “你别弄我了,很痒。” “知道了。” 周南煦起身,从她身上下去。 他把窗帘拉开,外面阳光晃的她直往被子里钻,是个好天气。 “今天想干什么,这么好的天气在家闷着可惜了。” 季悠然听到他这么说从被子里钻出来,周南煦这人要出去玩就肯定得是高高兴兴的,心情不好的时候不出去,觉得不痛快,昨天晚上他那样她还以为他还在难过,这么一看好像,他要比自己想的好一点。 “你想出去玩吗?” “我是觉得你会很想出去玩。” 她歪了下脑袋,思考着要去哪玩,主要还是在思考大年初九哪里能玩。 “可是我们俩要去哪?” “不知道,看你。” 思索了半天,季悠然脑子里蹦出来一个想法,“你想去阳城玩吗?” 周南煦面无表情,歪着脑袋看她,她也歪了下脑袋回应。 两个人像是脑电波互传,周南煦突然就点了点头。 “那,收拾行李吧,小周同学。” 季悠然东西好多还在阳城那边,也不用多带什么东西。 收好了东西,打开手机软件,近期的票全都没了,其实沈城和阳城离的也不远,开车过去就几个点。 “周南煦,咱俩开车过去吧。” “那我给张叔打电话。” 她把周南煦手摁住,“大过年的,你让张叔歇几天行不行,你开不行吗?” “行。” 身为一个p人,说走就走,虽然周南煦是个j人,但季悠然总是临时起意,他要计划也来不及。 季悠然先下楼,去厨房的柜子里找零食,想带点零食,路上没事的时候吃。 临走还拿了罐葡萄味的果汁,周南煦买的,他以为她喜欢,即便她说了好多遍对葡萄无感,只是因为他才喝,但他不信。 在车上,周南煦专心开车,季悠然在旁边吃吃喝喝。 “阿南,这个好吃。”她塞到他嘴里一片薯片。 “阿南,这个甜甜的。”她又递过去一块棉花糖。 “阿南,这个好好喝。”她又把果汁拿给他喝。 周南煦虽然在开车,但还是把她递过来那些东西全都吃了,看她一副小孩子分享零食的样,觉得好玩。 高速开的还算顺,但季悠然没吃一会儿就睡着了,睡的很安稳,有他在,睡的很踏实。 睡梦中,她回到高二,那次运动会,俩人读书时的梦她做过很多,一起经历过的都不太好忘掉,一直就耿耿于怀,总梦。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逐渐回笼,季悠然这才睡醒。 “哥。” 她眼睛都没睁开就喊,随即手被攥住。 “喊我还是喊魏以灏。” “抱。” 周南煦没马上凑过去,在那看了她一会儿才凑过去的,凑过来的时候是砸进她怀里的,劲蛮大有点疼到季悠然。 “干嘛,很痛。” “喊我还是喊魏以灏。” 或是因为起床气,听到这么莫名其妙的问题她不大高兴,挣扎着不让抱了。 偏偏那周南煦越动越来劲,她越不让抱他抱越紧,最后她也不挣扎了,知道怎么挣扎都没用了。 “你神经病是不是,就非要吃那没有用的醋。” “脾气这么大啊。” “你磕疼我了。” 说着,她看向车窗外,应该是在某个服务区。 许是靠的太近,她能闻到他身上的烟草味,他的烟瘾比她的还要大的多。 “周南煦,咱俩戒烟吧。” “嗯。” 季悠然没想到他答应的这么痛快,突然觉得不太对,但有这句话出来,他想反悔也不行。 “你是不是累了,要不要我开。”她边说边戳周南煦的肩膀。 “不用,我就回了个微信。” 周南煦起来,把她的弄皱的衣服理了理,准备继续开车。 因为要回阳城,她今天的穿搭和这段时间在沈城的不太一样,在沈城时就自己觉得怎么好看怎么来,在阳城时大多打扮的更显成熟一点。 早就跟江杨那边打了招呼,一会儿要去公司看看,听说万恶的资本家已经开始压榨员工开始上班了。 这半年来全公司都在忙,季悠然要不是累的身体不行,最后的这一点点收尾工作一定会盯完。 回沈城的真正目的是调养身体,要是真的可以她甚至想在家泡三个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所以周南煦是计划外的。 周南煦呢,对她工作狂的本性还不太了解,不知道接下来阳城的第一站会在江津。 …… “为什么还去江津啊。” “我订了宵夜给大家,这段时间不要求固定的上班时间,所以大家都聚堆下午来公司,现在基本上都在公司,走一个月了,我看看大家怎么样了。” 虽然现在是晚上七点多,但公司里人真的很全,基本上都在,上午还有些赖床或者走亲戚的,所以就都在三四点钟来公司了。 江杨不管,他理解,但这人不能不来,还是有工作要做的。 她径直走上电梯,直达顶层的总裁和副总裁办公室。 总裁办公室里,江杨坐在那,望着落地窗外发呆,听到开门声微微侧头看了一下,看是季悠然又把头扭回去。 “你回来干嘛?” “我不能回来?” “我以为你忙着谈恋爱不管我了呢。” 季悠然看了下周南煦,他正坐在沙发上玩手机,随意的一点都看不出来他是第一次见江杨。 “打算待几天?” “不知道,待不了几天,带他过来玩玩。” “杯子,拿走,本来想着前两天给你哥的,不知道他一天天在忙些什么,天天跟我说没空。”他拉开抽屉拿出来那只杯子。 周南煦先注意到了那只杯子然后偏过头看季悠然,这只是高中的时候他给她买的,逛街的时候看到,她觉得喜欢,手机又没电了不能付款就拜托他买给自己。 显然,他还认得那只杯子。 半年前,某一次她喝醉。 大半夜魏以灏本在睡梦中,被电话给吵醒,本想着直接挂掉,看来电显示是季悠然便没有挂,摁开床边的灯接电话。 “怎么了然然,很晚了还不睡。” “哥,我的杯子碎了,怎么办啊。” 电话那边的人一听就是在哭,魏以灏不知道怎么回事,马上起身穿衣服带着林筱晚开车过去。 等赶到的时候,季悠然坐在地上,手里攥着一瓶啤酒,眼睛和鼻子都红红的,旁边是已经碎掉的杯子。 “哥。” “杯子碎了我给你买,别哭了好不好。”他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说。 “可我就要这个,我不要别的。” “那我想想办法给你弄一只一模一样的,你不是感冒了吗?吃没吃药啊就喝酒。” “没吃,好苦,又睡不着,想喝点酒好睡觉,哥,你真的能弄到一模一样的吗?” 她眼眶里都是眼泪,哭的脸颊微热,身子微微抖动着,看起来可怜极了。 “嗯,我想办法,放心吧。” 哄了好久,她终于是不哭了,林筱晚就带着她回卧室睡觉,魏以灏坐在客厅里,思考那碎成三瓣的杯子要怎么办。 半晌,手机响起,他看是林筱晚打来的就走进卧室。 床上,季悠然侧着身子冲向林筱晚睡在床的左边,林筱晚坐在床的右边,她抓着林筱晚的两根手指熟睡着。 “睡着了?” “嗯,然然怎么总抓人手指。” “不知道,那你怎么办,在她这?” “她这样抓着肯定走不开了,我刚才摸她头有点热,你找找体温枪看看她是不是发烧了。” 魏以灏拉开床边的柜子,拿出里面的体温枪给她测温,“有点烧,空调开的太低了冷到了吧。” “然然这样不行吧,我感觉她最近总是喝酒,她睡眠质量又一直不好,这样下去真的没关系吗?” “不知道,那只杯子好像也是周南煦送给她的,小姑娘可能是觉得难过或者又想他了吧。” 旁边,季悠然攥着林筱晚的手又紧了几分。 从小,她的手就要比周南煦的小很多,总觉得拉不住他,只能去抓他的手指。 其实以前和蒋含待在一块她也这样,习惯是很难改的,已经是下意识的东西,也改不过来了。 那晚的季悠然不会知道,半年后她又和周南煦在一起了。 那些习惯的主人又回到她身边了。